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帝國中興-----第二十六節 見到了朱升


吞噬位面 三寵萌妻:怪盜新娘太惹火 總裁深度愛 總裁騙妻枕上寵 情深似熔,總統你要乖! 極品鑽石婚 穆少的代嫁甜妻 藏地密碼1 錦屏記 戰神無雙 極品龍少爺 重灌之異界重生 幻想定製天姬 洪荒之清玄道 穿越誅仙 盤絲洞38號 橫星無忌 竹林裡的吸血天使 迷糊新娘:俘虜冰山大BOSS 特種兵ⅰ
第二十六節 見到了朱升

部隊經過張家堡,遠遠望見一所氣派的大宅院,座落在官道一側。四周並無農莊,只這豪華的宅子,想必等同於鄉間別墅的性質。在朱雲天看來,這所宅子比當年大地主劉德的府弟要奢華不知千倍萬倍。庭院深深,主房廂房,一眼望去足有幾十間。

朱雲天很感興趣的問:“這是誰的別墅?”

“別墅?大哥,是什麼東西?”湯和又湊上來,他素來有不恥上問的美德。

這次老大很耐心的給他解釋:“別墅就是你有了錢,就去農村蓋一所大房子,專供你吃喝玩樂,賭博**,統稱吃喝嫖賭抽,都在裡面,懂了嗎?”

湯和若有所悟的點頭:“大哥我懂了,只是,大哥為什麼懂這麼多稀奇古怪的名詞啊!我就不懂,哎,大哥真是才富五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我們應該好好學習,以大哥為榜樣!同志們說是不是啊!”

眾人都明白了,原來這小子是借這種機會拍馬屁,以自己的白痴襯托出老大的偉大。這簡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受虐狂啊!除了馮氏兄弟剛加入共和軍,資歷尚淺,不想得罪人,對他頻頻附和之外,其餘諸位都面無表情,好象聽不到他說的話。

在心裡,大家都一致決定:今後不會再給湯和拍這種馬屁的機會。要拍,也得自己拍,因為看上去,大哥對這種手法高明的馬屁十分受用。

部隊由大宅院外的官道經過,百姓紛紛避讓,唯恐惹禍上身。人聲嘈雜,馬嘶驢鳴。許是驚了院裡的人。朱雲天的座騎剛行到門前,這扇深棕色的厚重大門就打開了,裡面出來一個人,衣著華麗,頭戴一頂書生帽,麵皮白淨無比,年齡約五十多歲。他的身後跟著兩個青衣僕人,身體結實,走姿穩重,同樣氣度不凡,深藏不露。

這人抱拳對馬上的軍官們高聲道:“請問軍爺,哪位是朱雲天朱將軍?”

圖龍縱馬上前,擋在朱雲天與這人之間,淡淡的問:“你是何人,找我家大帥有何貴幹?”

“大帥?”

這人臉上露出隱約的驚訝之色,許是對這稱呼意料不到,道:“小人乃本莊園的主人朱懷煙,素聞朱將軍的威名,聽說近日將軍征戰到此,所以備了幾杯薄酒,想請將軍賞臉,可否替小人請示一下?”

原來是喝酒!朱雲天馬上笑嘻嘻的走上前來,說:“原來你也姓朱,鄙人就是朱雲天。說吧,找我辦什麼事?”

朱懷煙忙上前來,跪下磕了一個頭,起身道:“小人有眼無珠,未曾看出將軍身上的高貴之氣,恕罪則個……”抬頭打量這年輕人,一身普通的軍服,凌亂不堪;頭上的帽子被風吹歪了,臉上沾了一把泥,腳上隱約還有血跡,一看就是剛經過拼殺。

再看那張小臉,像沒睡醒,模樣平淡無奇,甚至有點醜陋。鼻子上長了顆痣,兩隻眼睛小小的,不停的眨巴,眼神遊離不定,不知他在想什麼。

朱懷煙略有些失望,他本以為能擠掉城府很深且在此地勢力龐大的札朋當上這江浙行省鎮南大將軍的漢人,會是一個氣蓋山河、英雄氣質濃烈的角色,卻未想到會是這等不起眼的小人物,而且是個二十歲的孩子。剛才一張嘴就問找他辦什麼事,這……也太世俗氣了吧!難道喝杯酒交個朋友的禮節他都不懂?

“呵呵,朱先生看夠了吧,我可以進府喝你那兩杯薄酒了嗎?”朱雲天已經下了馬,走到他跟前,瞪大了小眼睛盯著他,臉上全是輕浮的笑意。

“請,請!將軍請!”朱懷煙急忙前面帶路,心中懷著不小的疑問,匆匆的吩咐下人備酒。

前面已經提到,朱懷煙是元未淮東一帶有名的大富豪。有錢到什麼程度,據在他家看過大門的打工仔被開除以後對外人說,朱懷煙曾經死過一條狗,這狗還非他的心愛之物,只是一條普通的看院狗。因為咬傷了朱家的小公子,被僕人一棒打死。朱懷煙知道之後,下令厚葬,作詩道:此狗雖有罪,終為吾之狗;殉物三兩千,伴它西行去。怎麼解釋,這狗雖然咬了我兒,但它還是我的狗,所以我得送它幾千兩銀子,讓它在西天佛祖那裡也做個有錢的狗。一聲令下,足足三千兩白銀打造了一副銀棺,裝上這條狗埋在了朱家莊園的後花園。朱懷煙一點不心疼,還常就此事對朋友誇耀他的大方與闊氣。從此,許多毛賊經常光顧朱家的後花園,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安全的逃脫護園的保鏢的毒手,不是少了一條腿,就是被割掉兩隻耳朵。當然,這狗和它的銀棺始終是安全的。

“懷煙”這個名字,是他爹給起的,因為其母生前是江南名妓,名中有個“煙”字,因為嫁給其父之前**過度,懷孕之後患了疾病,難產而死。還好生了個男孩,十分健康活潑,沒讓朱家絕後。當爹的遂起了“朱懷煙”一名,懷念那位不幸的夫人。

朱懷煙長大以後,很快顯露牛逼的經濟頭腦,把朱家的幾百畝莊園經營得有聲有色。當時正值元朝成立之始,極力的拉攏這些前宋的大地主,給予了他們非常優厚的土地政策。朱家趁機擴張,用莊園做為抵押,集起眾錢莊的金元,外加官府的力量,盤下了定遠、懷遠、濠州、滁州等七八個州縣的一百多家客棧、酒莊、還有少部分的**娛樂業。如果說濠州二蚊是兩隻僅在濠州城內吸血的蚊子,那這朱懷煙就堪稱華東地區的一隻喝血的猛獸了,大量的來歷不明的錢像流水一般流進了朱家的錢櫃,然後再用高利貸的形式借放出去,賺取高額的利息。二十幾年的時間,雖然元未形勢混亂,農民**紛起,黑幫結社層出不窮,但沒一個暴民和幫派敢打他的主意。他這裡簡直就像一個世外桃源。

這源於他獨特的做人哲學,單純有錢並不能保證他的絕對安全,儘管他的莊園內佈滿機關,收羅了大批的頂尖綠林高手替他護園。所以,有錢之後最需要做的就是在露富的基礎上,還要樂施好善,不管誰缺錢了,哪怕是一個無名小輩,付不起賬的窮鬼,只要敲開他的大門,光明正大的向他借錢,他都會視數目給予一定的滿足。難民經由此地,他會大開糧倉,在街上熬小米粥,每人一碗絕不吝嗇;要飯的在他門外過夜,他發現了會讓莊丁送兩個肉包子出去,還問人家要不要喝點酒。札朋死前欠了他十萬兩銀子,都是不打借條的白拿;撒裡不花死前剛白拿了五萬。還有各地的文官武將,從他這裡得到好處的官府之人數不勝數。

朱懷煙要是知道札朋、撒裡不花都是死於朱雲天之手,不知會做何感想,反正錢已經要不回來了。

至於黑幫,民間都在傳說,朱懷煙就是淮東最大的黑幫領導。他說句話三百里之內的房子都抖三抖,跺跺腳連皇帝都能感受到他的威力。金元成堆,銀票多多,朝中有人,道上全是兄弟……誰還敢動他?沒人打這個愚蠢的主意。

動他,就意味著得罪黑白兩道,意味著從此走上被人到處追殺一直追到天涯海角的逃亡之路。

基於上述歷史,今天他突然請朱雲天進府喝杯水酒,目的當然很清楚了。對於他的地位和力量,朱雲天目前並無多少了解,這個名字他都是頭一次聽說,畢竟他剛來到這個時代兩年,根基尚未立穩,一直致力於在朝廷內部確立自己的關係網,還沒太多的閒功夫瞭解到這些事情。

馮氏兄弟多年來一直遊走江湖,對此有所耳聞,所以一直在旁對老大使眼色。

莫名其妙,老對我擠眼睛幹麼!朱雲天白了他們一眼。兩兄弟自是退到一邊,不敢再造次。

朱懷煙在暗處,而朱雲天在明處,所以他一開口就問找我辦什麼事,直接把朱懷煙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大地主。這讓朱懷煙心中頗為不悅,後來他想明白了,卻也覺得大將軍這樣做無可厚非。

在酒席之上,客廳之內金碧輝煌的裝飾讓朱雲天看花了眼。他從沒見過如此有錢的大戶,哪怕是在電視上,也沒一個導演有這種見識和閱歷,能夠擺出這等逼真奢華的場景。他心中嘆息,早知道這人有錢得嚇人,就早來拜訪他了,說不定能借點錢花花。

入席的共和軍高層人士還有馮國用、馮國勝、徐達、湯和、陳京五個政治老流氓。圖龍緊緊站在朱雲天的身後,這時他要負起保護大帥的責任。自從出了白衣剌客的事之後,朱雲天無論走到哪兒,身邊都少不了兩個武林高手,全副武裝進行保護。李虎留在濠州替他掌管全域性,沒有隨軍出征。可惜了,他要是知道有人宴請,肯定流著口水撲過來。

三巡過後,瞎聊了一通天下大勢,什麼要報效國家、要振興民生之類的廢話,馬上話入正題。

“我可是什麼都不懂的毛孩子,朱先生是如何知道我名字的,更是如何料到我會經過這裡呢?哈哈!”朱雲天先自貶一番,想聽聽這廝要如何拍馬。

朱懷煙微微一笑,起身敬酒,待朱雲天飲下肚,方慢條斯理的道:“曾記否,有一位偉大的古人曾經說過,對於一個想要面見聖人的人,只要心誠,意至,持之以恆,感動了上天,就一定可以見到的。”

眾**驚失色:這才是世間最高明的馬屁,佩服!實在佩服!

“今天我想朱將軍到寒舍飲酒,一,不為送錢,二,不為索名,三,更非刻意結交。”朱懷煙這段話說得慷慨激昂,有點入黨誓言的味道,不像虛假之詞。

“哦,那有何事呢?”朱雲天不由支起了耳朵,好不容易到這麼舒服的馬屁,一定要仔細的聽他說下去。

“朱將軍聽說過朱升這個名字嗎?”

朱升……阿彌陀佛!高人也!

朱雲天精神頭猛的一振,像是遇到了知音。如果論功行賞,明朝開國的第一功臣,非徐達,亦非湯和,這朱升才是應該排在第一位的,實屬幕後大佬。別人都在前線打拼,以武力勝人,朱升卻是一語奠定了朱元璋的整體戰略: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當年朱元璋拜訪朱升之時,這個老儒的三句話九個字對明太祖造反事業的發展形成了舉足輕重的影響,堪稱中國歷史上的最濃縮的大智慧。***對於這句話就極為推崇,無形中也影響了解放前***的發展戰略。

可惜,這樣的高人是可遇不可求的。難道他跟朱懷煙有什麼關係?朱雲天眼珠子一轉,“小生久聞這位老先生的大名,但就是無緣得見啊!”他說的極為誠懇,畢竟像這種人物遠比朱元璋那種只想撈江山的屠夫值得尊敬。

朱升在明朝建立之後,毅然決定隱居山林,當起了退休教師,辦起了小學校。單憑他這份淡泊名利的心胸,就足以讓人感佩萬分了。

“這麼說,朱將軍還知道他了,巧了,小人與他實乃遠房的堂兄弟,近月來戰亂不斷,四處皆為流民逃難,允升(朱升的字)長居休寧之地,也未能倖免,所以來到張家堡,一直呆在我這兒……”朱懷煙接著說,“在我看來,允升實是不世之才啊,一直找不到可以放心託付的明主,將軍若有意,我當引薦!!”

他心裡才不認為朱雲天是明主,只是考慮到今後的生意問題,這才決然毅然的臨時認了個明主。

朱雲天大喜,忙道:“當然,先多謝朱先生!如此人才若能為我所用,定當重謝!”他轉念一想,看來這是早就設計好的一桌酒宴啊。媽的,我腦子真是笨,沒事先調查一下朱懷煙的背景……這廝到底是什麼人?

“將軍稍等片刻。”朱懷煙捋袖行禮,匆匆出去,穿過兩道走廊去了另一所院子。

“大哥,他不是騙人吧,朱升?我從沒聽說過!”徐達道。

馮國用說:“此君頗有才華,可惜性情怪異,我亦是聞名久矣,但從沒見過廬山真面目。”

馮國勝小心翼翼的說:“大帥,這朱懷煙也不是簡單人物,加上朱升,大帥要謹慎對待啊,他們在漢人的地位極高。”

朱雲天奇道:“朱升的能量我心中有數,這朱懷煙……有錢就是地位高嗎?媽的我也應該算是有錢人吧,怎麼兄弟們平時都不怎麼尊敬我,整天問我要煙抽?”

馮國勝無語,閉上了嘴巴,因為他哥在背後掐了他一把,警告別多嘴,不然捱罵是你自找的。

“呵呵,國用啊,朱升這個人我是很瞭解的,如果不是怪人,他就不可能具備經世緯業之才了。”

在眾人眼中,朱雲天自信滿滿,好象他跟朱升是老朋友了。馮國用想,姓朱的名滿天下已經十幾年,推算起來,年紀應該不小了吧,大帥跟他有交情?絕不可能!那老大如何這般色眯眯的模樣?

過了好大一會兒,朱懷煙拉了一人,扯扯拽拽的回房來。兩人一前一後,邁著同樣儒雅的步子進屋,朱懷煙對著朱雲天微微一笑,輕輕點頭,示意後面此人便是堂弟朱升。

“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屬三生有幸!”朱雲天站起身,躬下身子,行了個禮。他心裡彆扭得慌,一個堂堂的大將軍給一平民百姓行禮,說出去肯定丟人。不過,如果能說動朱升加入他的陣營,再丟人也值了。

今天這座的都是他的弟兄,替他賣命拿他的銀子,也不會在乎老大對一個濟世之才卑躬屈膝的——何況這還能體現自己的愛才如命。朱雲天不由在心裡奸笑起來:朱升,你見我對你這般客氣,不嚇暈了才怪,快快感動得流淚吧!!

再看這朱升,約四十多歲年紀,個頭不高,好象有點佝腰,顯得脖子有點短。面相亦非英俊,三角鬍子長了一把,垂在嘴邊,讓人看不出他的嘴到底長什麼樣。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朱雲天,帶了點傲氣的問:“將軍與我素不相識,為何對我行此大禮?”

現在的朱升正值壯年,心高氣傲誰都瞧不起的時候,對於官府之人從不正眼相看,除非那人是他爹。但他爹朱秀是個儒士,也是個農民,長期受官府壓榨,已經皮包骨頭;其母亦是琴棋書畫的高手,文化世家,都與官府絕緣。加上四十多歲的人還未到開化的年紀,瞧不起二十歲的朱雲天實屬正常。

媽的,這人有病?敢對我這麼無禮?莫非嫌我拍得不夠舒服?

想到此,朱雲天趕緊又說了幾句肉麻的:“老先生才華橫溢,名揚四海,天下萬民無不敬仰,有識之士無不佩服,求學之人無不想拜先生為師也……小生作為後學之輩,對老先生行個禮是應該的。”心裡卻罵,他媽的朱懷煙,這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朱升嗎?如果不是,事後一定殺了你個狗日的。

這時,朱懷煙想必感覺到了朱雲天身上冒出的種種殺氣,很識相的站出來,把僵持不化互相翻白眼的兩個人讓到了酒桌上,各吃了一杯酒,談了些日常小事,比如這天真涼快啊,現在到深秋了啊,晚上睡覺應該多蓋被子啊,才算交流開來。

朱雲天一直在想,朱升為什麼會在這兒,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逃難?這朱懷煙的產業如此眾多,有錢得能買下半個江山,怎麼不早接濟一下自己的這位堂弟,怎的要等到他活不下去了,才給他一碗飯吃?

其實,這番念頭實屬多慮。朱雲天現在整天想著防人害人,所以對於別人的一舉一動總抱有異常的警惕之心,生怕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三杯酒過後,朱升看這年輕的軍官還算客氣,不像他以前見過的驕奢yin逸蠻橫無禮只會伸手要錢的官府中人,便有些奇怪。腐儒的性子往往就是有疑必問,他也未能倖免,問朱雲天道:“看將軍這身裝束,想必在朝廷中深居要職,聲名顯赫,對我這民間的舞文弄墨之人有這麼大的興趣,是何原因呢?”

朱雲天啃了根雞腿,笑呵呵的說:“老先生可別再自謙了,我想請教一下,您對這天下大勢怎麼看呢?”

朱升愕然,一個朝廷之重臣竟然問他如此**的問題,讓他一時反應不及,敷衍道:“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何來什麼大勢?”

靠,外面都打翻天了,你卻給我大談安居樂業,真虛偽!朱雲天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我聽說有個叫徐壽輝的在西南帶兵造反了,皇上命我前去征討,你幫我看看他的命數如何,我有把握擊敗他嗎?”

“將軍定能騎開得勝!”很肯定的語氣,只是朱升的眼神很遊離。

“哈哈,不會吧,您老太幽默了,那我告訴你,依我之見,這姓徐的五年內死不了,而且有可能自封個皇帝噹噹,你信不信?”朱雲天啃著雞腿狂笑起來。

眾人很奇怪,這根雞腿他為什麼還沒吃完。

朱升大驚失色,看待朱雲天的眼神立刻換了一個檔次——這個年輕人不一般。此次他逃難來淮之前,去過湖北,曾被徐壽輝請入軍中,力勸他一起舉事,助他一臂之力。徐壽輝說大元氣數已盡,內憂外患,正是造反的大好時機,天下唾手可得。許諾當了皇帝之後,分給朱升三分之一的天下。

分天下是假,過河拆橋想必是真。

當時黃州城剛破,元軍四散奔逃,湖廣省內亂成一團,局勢很不明朗。朱升眼見流民到處都是,處處可見有人餓死,這姓徐的攻城掠地之後,不想辦法安撫百姓,卻坐在屋裡跟他大談刮分天下,心裡很不爽,當即拒絕,掉頭來了淮南。

但是討厭歸討厭,對於徐壽輝的實力,以及他賬下那幫虎狼之將,朱升還是頗為認可的,認為他足有能力打下一半天下,且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原因就是元朝氣數已盡,支撐不了多久了。這跟朱雲天所言很是吻合,可見這年輕人對當前天下的局勢判斷準確,目光犀利。

隱約中,他對徐壽輝的前景突然多了幾分擔心。無論是誰,都不想跟朱雲天這樣年輕而可怕的對手為敵。

“將軍何出此言呢?”朱升探問。

靠,考我啊?朱雲天學剛才他的傲慢,昂起腦袋咬文嚼字道:“無它也,我雖是朝廷中人,但我也是漢人也!”用這句話,尤其是最後“漢人”兩個字,朱雲天暗示朱升,自己其實也在窺覷天下,等待機會,並非像他所見,是官府爪牙,蒙古人的走狗。

豈料朱升並不買賬,淡淡的一笑,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我們漢人的老祖宗說的,但歸根到底,對於這天下的概念,我們一直混淆不清,將軍如有機會,還請多多思量,天下重要,還是百姓重要,吃飯重要,還是打仗重要。”

呵呵,這老兒,給老子講起課來了。說的話這般模糊不清,跟他媽哲學似的,肯定是顧忌我的官府身份。朱雲天索性把這腐儒歷史上的名句端了出來:“本將軍奉行一個行事準則,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無論做什麼事,都得慢慢來,不能急於求成,像徐壽輝,造反固然是個好主意,旗號也不錯,但他未必就能成事。”

朱升眼睛一亮,喃喃的說:“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好,好一個……”他又重複了一遍,尤感震憾,這年輕人歲數不大,心中所思竟然跟自己的思路極為吻合,簡直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天才啊!

見他這副痴呆的模樣,朱雲天暗自好笑,媽的這不就是你十幾年後說的話呢,發什麼呆!

“小將軍所言確實很有道理啊!”朱懷煙見二人鬥了這半天嘴,都忘了喝酒,倒是雞腿讓朱雲天吃了不少。他忙舉杯勸酒,“來來,允升,喝一杯……我早對你說過,這位朱將軍才華蓋世,非尋常人可比也!”

“是,是!今日一見,果然令老夫大開眼界哪!將軍的見識遠超古人,堪稱雄才偉略,更難得的是將軍這年齡……只可惜將軍身在官府,哎,非我漢人之福啊……”朱升昂起頭,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長嘆一聲,起身離去。

朱懷煙慌忙問:“允升,你去哪兒?”

“小弟貪杯,身體偶感不適,先上床睡了……”聲音傳來之時,他人已過了園門,像一陣風般的消失。

朱懷煙很尷尬,朱升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個毛病:太狂!他害怕朱雲天為此大發雷霆連累自己,趕緊道歉:“朱將軍莫生氣,允升就是這等心高氣傲之人。來,我替他飲酒三杯,向諸位將軍賠禮了。”

“嗯,喝吧。”朱雲天盼著朱懷煙喝醉,想套套他到底有多少錢。

對於朱升,他一點不生氣,反而很失望,這人雖有謀略,可惜看不透形勢,而且朱雲天說得那麼明白了,暗示自己身在曹營心在漢,他仍固執的最後說出那句嘆息的話,不是死板是什麼?太重視氣節,寧可丟了性命也不願意靈活一點,不講究實效的人,成不了大事!朱雲天想,他遇到朱元璋,也算曆史的巧合了,說了那九字真經。

九字真經固然重要,也需看成事之人是否真能厚黑到底。古往今來,能夠成事的帝王之輩,沒幾個不是心狠手辣的。仁慈如劉備,也做了不少口是心非假仁假義之事。所有的黑白手段殊途同歸,都逃不掉一個目的:利用天下一切有利的因素,為自己的計劃服務。

現在的朱升過於淡泊名利了,瞧不起天下人,反而不好控制。這種人不要也罷。

朱雲天定了主意,心裡輕鬆多了,拿這藉口連灌了朱懷煙十幾杯。還找了個由頭,誰被罰酒一杯,就要出銀一萬兩,結果不到一個時辰,朱懷煙就差管家去櫃檯去了十幾趟,朱雲天的口袋裡塞滿了銀票,樂得嘴都快開花了。

去他媽的朱升吧,沒銀子誰替你打仗?朱雲天心裡大笑,徐壽輝之所以死在了陳友諒手裡,八成原因也是那幫手下得不到太多好處,最後一致舉白旗投了陳友諒。

從朱家莊園告辭出來,已經到了下午。臨別時朱雲天對朱懷煙說:“我有一個發財的好主意,正愁找不到合夥人,今天遇到你正好,你很合適,改日我來找你詳談!大家一塊發財!”他沒瞎說,關於怎麼從地面上撈錢,他一直有一個很完美的計劃,組建一個具備壟斷性質的娛樂集團,集**、賭博、護鏢、航運等於一體,把官府、黑道與商家的力量聯合起來,為自己賺錢。

現在,有朱懷煙這個大股東,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屆時小人一定盡心盡力!”朱懷煙趕緊又趴地上磕了個頭。

爬起來送走鎮南大將軍和這兩萬多虎狼之師,心跳總算平靜了些。他心裡又暗自琢磨,不知這單生意要怎麼個做法,這姓朱的將軍會從我這裡掏走多少回扣?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