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41 下毒
“倪老師，我們聽說您的精神疏導方式非常特殊，而且有效果，所以，我們想您請為老爺子看看。”秦家主言辭懇切，絲毫沒有剛剛給人下馬威的感覺。
作為地虎城三個世家之一，秦家自然不會隨隨便便找個人來治療秦老爺子，在找到華裳之前，他們做過調查，結果發現嶽老居然把自己的孫子交給了華裳。
嶽老可是地虎城享譽盛名的心理教育老師，嶽老的那個孫子精神崩潰的時間比秦老爺子還要長，甚至聽說岳老親自給嶽漣做了精神疏導，卻一點作用也沒有。
但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嶽老卻把孫子交給一個外人，說沒有貓膩誰能信？也正因為如此，秦家才對華裳真正上了心，為了確保不是其他人的誇大其詞，秦家甚至把自家優秀的子弟派出去真正體驗，交代他們如果感覺華裳精神疏導真有有一手，再開口邀請。
然後……幾個秦家小輩邀請了。
因為有事相求，又不想落了秦家的面子，秦家主才會在剛開始的時候，企圖利用那種方式震懾一下華裳。
不過，似乎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聽聞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華裳並沒有盲目答應，但是，想要了解地城甚至整個鏡中世界的祕密，秦家不失為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所以，華裳也不準備直接拒絕。
“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秦老爺子吧。”
“對對對，是要先看看。”
華裳的回答讓秦家主非常滿意。
如果華裳聽完就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能治好，秦家主反而會覺得這個人太過於輕浮和驕傲。畢竟一個世家花了幾年都束手無策的事情，連看都不看就一口答應，可信度往往不會太高。同樣的，秦家主對她的評價也會隨之下降。
幸好，面前這位年輕的老師還不至於那麼糟糕。
秦家主稍微有了些信心，也終於有些理解嶽老為什麼會將孫子交給一個看起來剛成年不久的人。
在秦家主的帶領下，華裳跟著幾個人一起往秦老爺子的住所走去。
秦老爺子受傷是一件關乎秦家發展的大事，自從他受傷之後，就被轉移到祕密的住所，所以，他們走了許久許久，華裳甚至還感覺到經過了幾個陣法，這才終於來到一個獨立的小院。
“就是這裡了。”秦家主推開小院的門，“倪老師小心一點。”又提醒了華裳一句。
小心？小心什麼？
華裳有些不太理解秦家主的話，但是，很快她就理解了。
穿過小院，他們又來到內院，一進去，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順著聲音看過去，院子的中央，有一位披頭散髮的老人被鐵鏈綁在柱子上。
老人顯然已經沒什麼神智了，眼睛如同嶽漣一樣變成猩紅色，他不斷嘶吼，不斷掙扎。但是鐵鏈很結實，任由他掙扎都沒有鬆動半分，反而因為他的掙扎，鐵鏈磨進肉裡，老人的手腕、腳腕上交疊著各種新傷舊傷，看起來既恐怖又有點可憐。
“家主。”幾個負責看守的人見到他，連忙行禮。
“你們下去吧。”秦家主眼中也露出悲傷之色，畢竟面前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他揮退了看守的人，又用特殊的工具給老人餵了些吃食，等到老人吼累了，這才慢慢轉身，看著華裳，“倪老師，麻煩你了。”
華裳同樣覺得這位老人有些可憐。
尋常人家，像老人這樣的年紀，早就在家裡享福了。
“我盡力。”
“多謝倪老師。”
秦家主朝華裳鞠了一躬，然後對其他幾個人打了個手勢，幾人慢慢退到屋子角落，很默契的沒有打擾華裳。
老人已經安靜了，只是一雙猩紅的眼睛還凶狠地瞪著華裳，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
華裳並沒有靠太近，走到離老人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用心感受老人現在的情況。
精神力很狂暴，導致整個人也處於狂暴狀態。但是……有點奇怪。
一般情況下，這種精神崩潰的人除了狂暴的精神力之外，就連識海都會慢慢隨著崩潰，就像嶽漣，華裳剛見到嶽漣的時候，嶽漣的識海就處於快要爆炸的狀態。
秦老爺子不是。
他的識海完好如初，暴亂的只有精神力而已。
華裳皺了皺眉，想要找到原因，但是無論她什麼探查，都沒有一點頭緒。
“毒。”被抱在懷裡的小幼崽突然開口了。
“什麼？”因為聲音有點小，華裳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他的話，故而又問了一句。
“這個人被下毒了。”
小幼崽十分耐心地解釋，只是，他解釋的內容太過於驚駭，導致華裳沒忍住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仔細地探查了秦老爺子的全身，探查到第三遍的時候，終於找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在秦老爺子腳底位置，有一塊小小的、黑色的疙瘩，黑氣從那個疙瘩裡慢慢冒出來，然後一點一點往全身蔓延。
之前她被精神暴動侷限了，以為秦老爺子的問題是來源於識海或者丹田，所以，在慣性思維之下，便直接忽略了其他地方。經過小幼崽的提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忽視。
是毒，的確是毒。
但是，到底什麼人能夠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給秦老爺子下毒呢？要知道腳底這個位置可不是一個能夠輕易下毒的位置。
華裳蹙眉。
旁邊的秦家主一直關注著華裳的動作，所以，華裳與小幼崽的對話也一字不漏地進了自己的耳朵。原本，他以為小幼崽只是信口開河，但是，看華裳的表情，恐怕小幼崽的話是真的。
老爺子被人下毒了？
秦家主和其他幾位哪裡還站得住，連忙走過來，焦急地看著華裳。
“倪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精神崩潰嗎？
但是，如果只是下毒，為什麼精神力這麼暴亂？為什麼所有的表現都與精神力崩潰無異？
秦家主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個問題，他下意識就盯上了華裳，眼神有些可怕。
華裳仔細觀察了一下幾個人的表情，除了秦家主表現出明顯的震驚之外，其他人神色各異，都……挺耐心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