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可醒了!”秀水伸著懶腰,說,“你流了太多的血不能喝水的。過一會兒,俺抓條鯽魚熬湯給你補血。”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呢?”他現在頭腦中還是有些恍惚的。殘留一點記憶是他跳入水中,欲圖奮力遊過江去,他失血過多,游到江中一半時就失去了力氣。他本能的摸了一下腰間的手槍,“好,還在。”
“在俺的木筏子上,昨夜,是俺們從水中救了你,俺爹還給你治了傷。”
“謝謝你,小兄弟。”那人抱起拳頭行禮。
秀水依舊是一副男子的打扮。秀水喊著:“爹,他醒了。”老康頭走過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老兄弟,再養半個多月就會全好的。秀水,看看有啥好吃的,去給你大叔補一補。”
“太麻煩了!”
秀水說:“不麻煩,俺去抓江裡的鯽魚給大叔燉湯。耀東哥,你陪著俺去。”
耀東有些尷尬,他有些難為情。
秀水看著他,若無其事的說:“走吧。”
“老兄弟,俺本不該問的。昨夜,那些黑衣人為何追殺你呢?”老康頭看著他眉宇有幾分草莽本色,那臉孔上刻畫著深深條紋,滄桑之間帶著果敢睿智;他目光炯炯有神,更像一位年輕的壯士。
“老哥哥,實不相瞞。俺是牛頭山的大當家的,紅豹子,那一群黑衣人是日本的黑龍會的浪人。”紅豹子說,“他們小日本想重金收買我們為他們當走狗當漢奸;俺身為綠林,卻是打著保家衛國興邦的旗號。他小日本真是白骨精想吃唐僧肉——痴心妄想,俺就將計就計,讓人擺下酒席灌醉了他狗日的,從他身上搜獲了一本東北邊防密件,裡面寫著小日本為實行興隆東亞的經綸,挫折西力東漸之勢,鼓動滿蒙自治,把滿洲、蒙古、西伯利亞連成一片,建設經營大陸的基礎。這不是毒蛇做夢吞大象——野心勃勃,小日本是鐵了心要吞併我們東北嗎!俺就想把這封密件送達少帥那裡,好讓他有所戒備。俺領著幾個兄弟準備趕往奉天,沒想到半道上遭遇到黑龍會的襲擊;只可惜,我的那幾個兄弟都陣亡了!”
老康頭驚訝的說:“您就是赫赫有名的義盜紅豹子,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他抱起拳頭喊著:“夥計們,快來拜見老英雄。”
“老哥哥,俺也不是啥大英雄呀?”
“紅英雄在咱們黑水白山可是相當當的好漢。俺告訴你們,紅英雄早些年俄國監工凶殘地虐待工人,一次竟把一個工人鞭撻至死, 而當地政府卻不敢據理處置。他便於聯絡百餘人入山,並自制刻有“反俄救國被逼為寇”字樣的大印一顆,在吉林和黑龍江一帶打擊俄國入侵者。10餘年間,他率部打九站,攻七站,襲十站,並一度佔領索羅瓦掛及葦沙河、雅伯利與新站等地,凡侵華俄軍以及貪官汙吏、漢奸巨惡,均為打擊目標,對群眾則秋毫無犯,並將繳獲的俄人財糧分賑貧民。老百姓們親切地稱他為“義盜紅豹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