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一團黑影若隱若現。
“拿個燈照照,俺看咋像個人呢;耀東你下水看看。”老康頭說。
邢耀東鑽進水裡,不一會兒,他從水中露出頭來,拖著一個人出水。眾人七手八腳的拉他們上來。那人浸泡在水中通體冰冷,腿上有槍傷。老康頭摸了一下他的鼻口,微弱的氣息,老康頭再用力拍打他的後背,讓那人吐出腹中的水來,“還有氣,秀水去拿一口酒給他灌上暖和一下;再拿一把刀來,我要剜除他的腿傷裡的子彈,再敷上俺的金瘡藥,就會好了。耀東你們幾個人搭把手把他先抬到窩棚裡。”老康頭喝了一口酒,噴在刀子上,刀子從那人的傷口中剜出一顆血色的子彈。
“爹你看那鐵疙瘩,剛才那幫人追殺的是他吧。”秀水說。秀水看見那人腰間的彆著一把冰冷的手槍。
“我看像。”老康頭說,“咋了,你是怕了嗎?”
“俺不怕,只是擔心他來歷不明。”
“別廢話了,先抬進去救人要緊。”老康頭說。
武田一郎看著滔滔的江水,“八嘎,快到手的鴨子讓他飛了。”他舉起十一年式輕機關槍對著江水凶猛的掃射著,狂飆過後,他跪倒在江邊,有些絕望的拔出清冷的倭刀。“武田大佐,你要做什麼!”他的倭刀被士兵隔開。
“不要攔著我,我要切腹自殺,以死謝罪!”
“不要大佐,現在我們還要繼續追擊。我們一定要抓到紅豹子的。”
“一定要抓住紅豹子。”武田一郎恨恨的說。
武田一郎把倭刀重新插進刀鞘,松本十三的話語不斷地在他耳邊迴響,武田一郎回想起他從牛頭山回到松本株式會社的一刻。
松本株式會社內,松本十三踱來踱去,他犀利地盯著武田一郎看了又看。
武田一郎不敢對視松本十三的目光,他低著頭身體筆直站著。“松本閣下,紅豹子不但當面拒絕與我們合作,而且他還設計盜走了《大日本駐滿洲東北邊防密件》,他是一隻狡猾的老狐狸。”
“武田君你弄丟了《大日本駐滿洲東北邊防密件》!八嘎。”松本十三一記耳光打在武田的臉上,“武田君,你折損了我們作為大日本軍人的至高無上的尊嚴。”
“哈伊!”
“武田君,你要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你的生命一定要把《大日本駐滿洲東北邊防密件》奪回來!”
“哈伊,松本閣下,紅豹子不想與我們合作,但是並不表示他的其他兄弟們不想與我們合作,他手下的二當家的據我觀察是可以爭取的。”
“武田君,對這些土匪就要各個擊破,分而治之;一箇中國人是一條龍,一群中國人是一條蟲。你這次一定要把那個二當家的爭取過來,只需成功不許失敗。”
“明白!”
江邊,想到那一幕,讓武田一郎重新站了起來,揚起他手中的倭刀,說:“沿著江邊,追擊木筏子,追擊紅豹子!”
“哈伊!”
翌日,木筏子停靠在江邊。木筏子上的人們奔波了一個夜晚,此刻有些困頓了,他們躺在木筏子上打著盹。
“水,我要喝水。”他的嘴脣慘白慘白的。
“大叔,你可醒了!”秀水伸著懶腰,說,“你流了太多的血不能喝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