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影被女將夾在腋下,結實的左臂緊緊勒住他的小腹,由於頭一直下控著,幾乎喘不過氣來。(本書轉載1文學網 .6.)蔡影大叫道:“兀那婆娘,我不行了,要窒息而死了。快把我放到馬上,快點。”
甜美的聲音立刻傳入耳中:“敗軍之將,吵什麼吵?”
蔡影怒道:“敗軍之將就不是人了嗎?你這種虐俘的做法極為不人道。士可殺,不可辱!”
“男子漢大丈夫,羅嗦什麼,哪來這許多話講。”
蔡影被勒的眼冒金星,只好喋喋不休的譴責她的暴行。
女將吼道:“再不閉嘴的話,我殺了你!”說罷,左手一旋,讓他完全頭下腳上。在駿馬高速的奔跑中,蔡影只覺胸中一陣翻滾,眼前一黑,再也分不清花草樹木東西南北了。
好歹蔡影現在也是一有身份人,怎能任由一個瘋女人折辱,醞釀了一下情緒,便咆哮道:“扈三娘,你欺人太甚。立即停止這種惡劣的行為,否則的話,我一定蕩平你扈家莊。到時候,你的未婚夫便生了三頭六臂,也救你不得!”
扈三娘愕然道:“你認識我?什麼未婚夫?”
蔡影見自己蒙準了,忙柔聲道:“三娘,我這樣好難受,把我放上來好嗎?我保證,絕對不逃跑。”
扈三娘冷哼道:“諒你也不敢。”左手在他腰間一託,不溫不火的力道將他頂上了馬背。強忍住不斷翻滾的噁心和嘔吐感,蔡影強顏歡笑道:“京東二路的江湖人士,如果有誰沒有聽過一丈青扈三孃的芳名,哦,是俠名,那一定是又聾又瞎,舉目無親。”
扈三娘寒聲道:“你是誰,怎會認得我。還有,你剛才說的什麼狗屁未婚夫,是怎麼回事?”
蔡影笑道:“江湖上除了三娘,還有哪個女人能夠如此美貌與武功並重,一個照面就把我蔡影砸下馬來的。”
出乎意料的是,她驚呼道:“蔡影?莫非是齊州臥牛山的蔡影不成?”
一瞬間,蔡影的心中湧現出千萬種複雜的情感,鬱悶,痛苦,無奈,悲哀,憤怒,最終歸結為一句軟綿綿有氣無力的問話:“你,你不知道我是誰,就發兵來打我?”
她急忙解釋道:“程知府派人通知,說黑鬼糾集大批山賊攻打府城,命令我們速派人馬從後夾擊,我怎麼知道,等一下。據說蔡影一招擊殺嚴松之於齊賢鎮,而我又一招擒獲了你,我的武功豈非是天下無敵了?閣下的武功,似乎與傳聞中的齊州蔡影不符吧。”
蔡影沒好氣的說:“拜託,是你偷襲我的好不好。沒看見你的未婚夫在我手底下連一招都擋不住嗎。”
扈三娘嗔怒道:“胡說,本姑娘清清白白,哪來的什麼未婚夫?”
蔡影大奇道:“祝家三子祝彪,不是麼?”
她大羞道:“你胡扯些什麼啊,人家小彪子今年才十五,怎會和我有甚關係。你以大欺小,贏了個孩子,很光榮麼?”
蔡影一陣眩暈,時代都不靠譜了,小說還能信麼。只好轉移話題了:“你適才在懷疑我的武學修為麼?好說,下馬來,我與你單挑,十招打不掉你的兵刃,就算我輸。”
扈三娘對他的建議嚏之以鼻:“想趁機逃走麼?現在,乖乖的做本姑娘的俘虜,到了我莊上,自然會試試你的深淺。”
我嘆了口氣,道:“好,都依你,三娘,我坐不穩,摟住我好嗎?”
扈三娘嬌嗔道:“色鬼,休想佔我的便宜。”
蔡影冷冷道:“稀罕麼?”故意側了一下重心,大叫一聲,險些墜馬。她忙將蔡影摟在懷中,氣呼呼的說:“如果你不是蔡影,我絕對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聞著美女淡淡的體香,雖然隔著冷冷的鎧甲感覺不到溫香軟玉的**,仍是倍感驚豔。蔡影舒服至極的吹了口氣,道:“如果最後證明我真的是蔡影呢。”
她咬牙切齒的說:“那我就嫁給你。”
這真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蔡影多麼希望狂風顧文李一飛能夠從天而降,恭敬的喊一聲主公,然後證實他的身份。梁山泊第一山花的**,的確達到了令人為之瘋狂的地步。
蔡影憐惜的撫弄著她的大腿銀甲,這孩子多可憐啊,無論嫁給宋江還是王英,都是在印證一句顛撲不破的真理:美女都讓**了。
沉浸在夢幻般的幸福中,時間無聲的在耳邊溜走。
遠遠地望見一座孤山,平地拔起,四面無依,雖然險峻,基本上沒有戰略價值。扈三娘道:“那便是獨龍山了,山前有三座村莊,正中是祝家莊,有一二萬人家。東村喚作獨龍岡,莊主李應,有萬夫不當之勇。西邊卻是我扈家莊了。我三莊為防範盜賊劫掠,立下生死盟,同心共意,但有吉凶,遞相救應。”
蔡影微笑道:“李應,是那個綽號撲天雕的李大官人吧。此人雖勇,未必勝得過三娘,更遑論祝家莊的教師欒廷玉了。”
她笑道;“你知道的不少嘛。奴雖有武功,不值一提。李應伯父實乃當世英傑,當真一對一單挑,未必便輸了欒廷玉那廝。”
蔡影說道:“三娘過謙了。想我蔡影,在江湖上也是一牛人劍鋒一出,群雄授首,天下高手,聞風喪膽,莫與爭鋒滴。”
她晃了晃腦袋,素手抓住蔡影衣甲,作勢又要讓他體驗一下御空飛行的妙處。無奈,只好求饒了。
扈家莊建在獨龍岡下,四下圍了一遭闊港,有三層石砌城牆,高不過兩丈。前後兩座莊門,各設一吊橋,牆上遍佈著弓箭手,守衛頗為森嚴。
入了莊,蔡影從三孃的馬上一躍而下,不料剛才折騰得狠了,胸口鬱積難平,哇的一聲大吐起來。
“三妹,聞你捉得賊將,旗開得勝,可喜可賀,為兄面上也添光彩。”一個面白體健的青年男子,滿面堆笑,大喜著走過來迎接。
扈三娘淡淡的說了句:“舉手之勞,何足道哉。”著急的輕拍蔡影的背部,柔聲道:“你怎麼樣,不礙事麼?”
蔡影瞪了她一眼,道:“舉手之勞?”
她無奈的說:“好啦,費了九牛二虎八頭熊之力,行了吧。”
蔡影眼高於頂,道:“我是看你一個美女上陣打仗怪辛苦的,故意輸給你,可不要以為我的武功當真不如你了。”
那男子道:“這位兄臺是?”
蔡影擦了一下嘴角的汙物,盯著他昂然道:“在下就是被令妹擒住的敵將,齊州蔡影是也。閣下可是飛天虎扈成扈兄?”
那人大驚道:“在下正是扈成,你,你卻是哪個蔡影?”
蔡影傲然道:“天底下,還有第二個蔡影麼?”
扈成一臉詫異的望向妹妹,三娘苦笑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啊。當時他在敵軍中威望最高,又戰敗了祝彪,我以為他是賊首嘛,就捉來了。不過此人武功低微,不像傳說中那個格殺嚴松之的無敵高手,說不定是假的。”
蔡影笑道:“是真是假,讓齊州的人來,一辨便知。”
扈成眼中閃過一抹殺芒,轉瞬即逝。齊州軍曾大破黑鬼主力,若殺了蔡影,引起復仇之戰,不要說本莊,就算蕩平整個獨龍岡三莊,亦非難事。
蔡影冷笑道:“扈兄心中,恐怕正在轉著幾個歹毒念頭。其一,殺我滅口,但戰場上目睹令妹捉我的,不下千百之數,此計決然不可。其二,把我交給祝家莊,借刀殺人,如此一來,齊州援軍的主攻點便放到了祝家莊頭上,可破莊之後,我滿腔仇恨的兄弟會放過你們?無非玉石俱焚而已。其三,恭恭敬敬把我交給程萬里,待我軍與官兵打個兩敗俱傷,爾三莊便可坐收漁人之利,嘿嘿,這一招還像樣些。”
扈成眼中閃過一縷異芒:“我若如此,君何以自救?”
蔡影朗聲道:“無救,而且,此計無效,貴莊難逃浩劫。”
扈成道:“緣何如此。”
蔡影自信的說:“我的手下,每一個都能顧全大局,並非江湖上意氣用事的莽夫,在攻打鄆州府城之前,絕不會容忍身後有一把猙獰的尖刀。攻城之前,攻城之前,他們一定會審時度勢,先掃滅了爾等三莊,杜絕後顧之憂。”
扈成冷冷的說:“你以為我會信?”
蔡影咄咄逼人的向他邁了一大步:“不信你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