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過多方打探,高人指路,我趁著風高月黑,去尋找逃亡的道路。
不過我還是很確定一件事,我又迷路了。
重申一點,我不是路痴,要怪就怪宮裡的路都差不多,也沒有路燈路牌的。
靜悄悄的,連鳥叫聲也沒有。
也是,都天寒地凍的無事除了鬼叫,就只有踩雪的聲音了。
越來越熱一樣,而且雪也薄了。
有些欣喜,一定是前面有溫泉了。
這大半夜的,也不會有人吧。放心大膽地往前走,看到熱氣騰騰的水,我好想跳下去泡一泡,在宮裡洗澡也成問題,一般沒有熱水。
她們都是洗臉洗腳的,好吧,等一會探好了路,再來泡一泡。
抬頭藉著薄弱的星光看樹,往下面走就是了。
抬頭一看,真是喜得我樂滋滋的。
這樹離溫泉不遠,但是很得天獨厚,真大啊,樹枝是往牆外去的。
興奮得我跑過去抱著樹,我就可以離開了,真好。
脫下鞋子,連厚厚的衣服也脫了,繩子纏在腰間,抱著樹就往上爬。
幸好小時候的根底還在,雖然很是吃力,為了我的自由,也得爬。只要上去了就好,到樹枝那邊綁好繩子,剩下的,就留在樹枝這邊,利用重量平衡法,也不用爬了,讓宋樂師一拉,我和徐妃就可以上樹,然後逃之夭夭。
想著要離開那人格分裂的梁天野,甭提是多高興了。
“梁天野,哼,你以為你用高牆就能關得住我嗎?”
“關不住。”我自已答應。
我又自已問:“你很變態你知道嗎?”
學著他的聲音很軟弱地答:“知道。”
損他,讓我有勁兒地往上爬。
抱住那大枝杆,往外爬起。
“梁天野,本小姐就要離開你了,讓你折磨別人去,我會留下禮物給你做個紀念的,包準讓你很生龍活虎。怎麼寫呢?我要不要寫你是無聊加變態的男人,還是寫你趕走親弟弟,氣倒你父親,殺死你後孃。算了,個人恩怨,不能說及你的兄弟姐妹,就祝你死在美人堆裡吧。”
呵呵,要是這樣寫,他準會氣瘋。
有點顫抖,我有點怕高。
而且這樹枝,看起來不是很大。
伏在上面,小心地往外面靠近,自由的空氣,多美啊。
“張綠綺。”一聲冷叫,從下面熱烘洪的地方傳上來。
沒聽見沒聽見,一定是在罵那傢伙,他耳朵癢了,念多幾句。
“張綠綺。”一聲更大的暴怒聲。
嚇得我手一抖,沒有抱穩,就往下摔去。
“啊。”我尖叫,好怕摔得我頭破血流。
“咚”的一聲,我掉進熱水裡去,咕咕地,就喝了好幾口水。
“想逃走。”他冷哼,遊了過來。
大事不好,他竟然在這裡泡溫泉。
我萬不能讓他抓到的,冷靜地深吸口氣,潛入水中,往一邊移動。
他也不過來,而是大聲地叫:“張綠綺,給你本公子出來。”
出來才有鬼,要是我現在出去,不知氣惱的他,會不會剝了我一層皮。在這黑夜裡,有著白氣蒸騰,他很難抓到我。
他伏下頭去,游水抓我。
顫慄地往岸上爬上,抓了我的衣服還有鞋子就跑。
他□著上身在水裡冷怒地叫:“給我站住。”
站住才是假的,踢到他的衣服,我一拼抓了就跑。
這樣他才不敢來追,他不敢上岸,就是因為他沒有穿衣服。
真佩服自已慌亂中的冷靜,將他的衣服一丟,穿上鞋子慌張地跑走。
我還不敢直接跑回去了,一頭一臉是水,跑得遠遠的,才繞路回去的。
好冷啊,換上乾淨的衣服,將溼衣服晾在後面,才吹了燭火就進被窩。
心還跳得不停,真是,差點被抓到。
他要是問起我,我一定抵死不認。
沒透口氣安心下來,外面就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急急的敲門聲,煙兒大聲地說:“開門。”
我欣開被子去開門,擦著迷濛的雙眼看著她:“怎麼了?怎麼這麼多人啊。”半眯起眼,一瞧那火把之下,黑著一張臉的梁天野。果然是來算帳的,不過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我知道他的處事方法,細心得什麼也不放過。
把這裡的宮女,全都叫了出來。
他身邊的公公就陰聲地說:“今天晚上,有刺客襲擊太子,刺客就是你們其中的一個。”
呵呵,真好笑,還刺客。別人驚,我可是很鎮定地看著他。
要是刺客,我何必跑,水裡無聲地幹掉他才跑。
一些御林軍,就進屋裡去搜,最後出來,都報:“沒有查到溼衣服。”
他冷笑地看著我,再掃眾人一眼:“把頭髮溼的,都揪出來。”
天,我可什麼也想到,就沒有想到這個了。
沒有吹風機,頭髮要想幹,很難很難。
果然,把我揪了出來,不過幸寶,還有二個女子也是頭髮溼溼的。
嚇得顫抖著跪下去:“太子殿下,是洗頭,還沒有幹,奴婢不是刺客。”
二個女人都是那樣說,他走近我,眼裡帶著逼人的惱意:“你呢?”
“理由同上。”不必多說了。
大家簡單些,廢話少說。唉,我又哀怨,對著他,我就是將骨子裡深藏的粗魯給爆發出來。
他有些氣惱:“再沒有人站出來,三個都給我拖出去殺頭。”
恐嚇啊,我又不是嚇大的。想我出來自首,好——好難啊。
我給他選擇殺我,他也不動手,現在來殺,好假。
“是你,張綠奴。”他指著我的鼻子,要氣暈了。
一點也不顧身份了,我一笑:“不是我,不過你要冤枉我,我也沒有辦法。畢竟你是太子,我是宮女。”還是強擄來的。
他氣得走來走去,看著那麼多人,又還得顧慮下他高大威嚴的形象。
把讓人押我進房裡,他讓人退了出去。
氣怒地說:“不必給我玩花招,就是你。”
“請問,你有證據嗎?”
他從袖子裡拿出二條繩子,往地上一摔:“這就是想逃走,沒門兒,我告訴你,這宮裡,進了你就別想出去。”
“打個賭,要是我出去了,你不能再追捕我。”只要有心,沒有做不到的事。
他冷冷地瞧我,高傲地說:“你還沒有跟我打賭的權利,你只是宮裡的一個最低下的舞伶,連給我提鞋也不配。”
不要那麼激動啊,噴得我臉上都有口水了。
我悠閒地跪坐在後腳跟上,抹抹臉。
對他現在的打擊,沒有什麼好難過的,他說這樣的話,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真是好笑,提鞋也不配,那他為什麼要對著我說話。
“誰說我想逃走了,我哪裡也沒有去,就在**睡。”
“還嘴硬,是不是?”他笑:“我會讓你說實話的。”
有些鄙視他,又想來毒藥那一套嗎?
不過說真的,我不想試那滋味,太難受了。
“太子殿下,你口口聲聲說是我,但是你必須清楚地發現,我與你之間,是人間天上,你是神人,你有武功,有力氣,我能刺殺得了你,能逃嗎?你這麼高大英武,都不能抓到我,你覺得我有那個本事嗎?好,我再多問一句,請問案發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不抓住我。”不是傷口,我還不踩呢。
他臉瞥得紅了又黑,黑了又青。
嘴脣抖了抖:“你等著瞧。”
喲,真是人格分裂得厲害的太子爺,竟然還朝我擱下狠心,氣得抓緊拳頭地出門。
我高興地笑:“不遠送了,太子爺,下次別沒事亂叫人起來。”
他一走,我甩上門,快樂地抱著棉被笑。
他好意思說沒穿衣服嗎?好意思說衣服讓人偷了嗎?
從給他裝大爺,要我給他擦澡的時候,我知發覺,他對這些事,很保守,很害羞。
我一次逃跑,有驚有險,還算是平安。但是,失敗了。
然後他不僅將那溫泉邊的大樹,叫人劈了枝,還把宮牆四周的樹修理了一些。
慘的是,竟然讓我們這些跳舞的女人去搬樹枝。
一時間,嬌軟啼語,個個叫苦連天,成為宮中的一大熱看點。
他要我知道,他把樹枝給劈了,如何逃得出去。
每次他一受氣,他還會找理由來折騰我。
我還是想著快些逃出去,這一次失敗,就等下一次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要是大家給鳳凰繼續留言加分,還更,汗,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