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今日正是暢快!你們沒看到當時陛下和群臣都點頭贊同,唯獨張說面上難堪,那場景,想起來就讓我覺得舒心!”
散朝之後,安祿山一邊騎著馬往自己的府裡趕,一邊輕聲的向著身邊侍候的唐姆、高素美笑道。
“安爺!府中來客人了!”
安祿山正說笑著來到自己府門口,門房就諛笑著上來迎接。
“哦!是那裡來的客人?”
看了一眼大門口那輛佈滿灰塵的馬車,安祿山就知道來人的行路應該不近。
難道是幽州來人了?安祿山暗自猜測。
“好像是南邊來的!是一家人!因為持有安爺的書信,所以小人就將他們引到了內大廳,正由芸夫人房中的人招呼呢!”門房低頭說道。
“南邊來的?”安祿山微敢疑惑,自己在南邊好象……等等!剛才門房好像說到持了我的書信。
“難道是李太白!”安祿山驚呼了出來。
匆匆將馬韁扔給門房,快步朝內廳走去。
還沒到內廳,就聽到廳中遠遠傳來的爽朗笑聲:
“安學士這麼繁忙,那正說明他聖眷正隆呢!”
“廳內可是李太白?”安祿山遠遠的就高聲呼道。
“正是李某!”一個修長飄逸的英俊青年問聲出現在廳門口。
看到安祿山一身朝服的打扮,就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了。
“李白見過安學士!”
“哈哈哈!太白真謫仙也!”安祿山上去一把扶住李白的手。
眼光掃過廳內,看到作為下首還站了一個十六七歲、容貌清秀的少*婦,安祿山猜測那人應該就是李白的夫人、高宗時宰相許圉師的孫女許氏了。現在已經歷史大變,本來李白娶許氏,應該是在開元十五年,現在卻是開元十三年年末就娶了,而原史上娶了許氏後,李白會“酒隱安陸,蹉跎十年”,現在卻是剛結完婚,就帶著妻子來洛陽發展。這當中,當然和安祿山提前宣揚李白的詩作大有關係。
“不敢!不敢!安學士謬讚了!”聽到這個“謫仙”的稱呼,就是素來狂傲的李白,也感到有點臉紅。畢竟他現在的名聲,還並不是很響亮。
“太白不必客氣!今日太白入洛陽,安某敢保證,三天之內,整個洛陽城將盛傳你李太白的名聲!”安祿山笑著和李白走進大廳。
那個許氏也是大戶人家出身,見到安祿山毫不羞澀,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禮。
“這位想必就是太白的夫人了吧!果然是名門之秀,天生麗質呀!”
“正是賤內!”李白鍾愛的看著自己的夫人。
此時禮防雖然不嚴,但是一般的內宅女子出來,要麼是換一身男裝,要麼是帶一塊薄紗,像李白這樣公然帶著自己夫人拋頭露面,不是沒有,只是很少。歷史上李白出行的時候,就沒帶過這位夫人。看得出,現在他對自己的夫人的確十分鐘愛。
“太白來京,可得在我府中多留幾天,安某正想朝夕請教呢!”安祿山想起李白的馬車沒經過洗刷就停在自家門前,就知道他還沒找過住處。
“哈哈哈!安學士挽留,李白也不客氣了!正好我們來京以後,就是直接先來拜訪學士的,並沒有找過住宿的地方!”李白的爽快是出了名的,當然不會假惺惺的客氣。
到是許氏微微抬頭看了李白一眼,對安祿山細聲的說道:
“那真是叨嘮安學士了!”
“夫人不必擔心!我還記得大人臨走前的交待,自然會去拜訪許家的古舊!只是安學士對李白有知遇之恩!李白決不能就這麼離開!”李白笑著看向許氏。
他這樣一說,到是讓許氏臉上微微一紅。
“賤妾聽憑夫君安排就是!”
“哈哈哈!太白和夫人放心!今後只管把這園子當成自己家一樣就行,不必客氣!安某現在就叫人下去給你們收拾一個別院!”安祿山笑著示意門前侍候的高素美下去安排。
笑話,李白這樣的人物到了自己面前,難得的還要報效自己的知遇,要是再放走的話,那可就正是瞎了眼了。反正自己這個園子也足夠大了,再來幾個李白家都能收留得下。
此時心芸的侍女小蝶款款的走了進來,躬身對安祿山和李白夫婦行了一禮,溫聲說道:
“芸夫人請李夫人進內宅相敘!”
安祿山心眼小,愛嫉妒,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加上心芸本來就是羞澀之人,所以她一般都不出來見客人。不過現在有了女客,當然還是得由她這個女主人來會見的好。
許氏向安祿山和李白行禮告辭,跟著小蝶向內宅走去。
“太白來京!可有什麼計劃?要是沒有的話,何不來安某的手下作一個參軍,安某中郎將府的首席錄事參軍事一職,可是虛位以待太白好久了!”安祿山也不客氣,直接就提出了邀請。
他知道,李白這個人自己豪爽,對豪爽的人也格外有好感,自己這樣直接開口相邀,反而比委婉的邀請要好。雖然聽人回報,說李白準備參加科舉,但錄事參軍事是正八品上的官員,就算李白科舉中了狀元,所授的最高官位也不過這麼點,一般情況下,都只能像王維那樣授從八品的官。安祿山覺得自己這樣提出來,應該能得到李白的投效。
“安學士客氣了!太白來京,一是為了報效朝廷,再來就是為了回覆安學士的知遇之恩!今年朝廷的大比臨近,李白準備先取了狀元,再來給學士效命!”李白傲然道。
言談中,絲毫沒有把取狀元當成是一個難度很大的工作,對於安祿山的邀請也是既沒有拒絕,也沒直接答應。其實他話中隱含的意思就是,如果我能取得狀元,我當以狀元的身份來給你當錄事參軍事,如果我沒取得狀元,那我也不好意思來要這個官職了。
安祿山雖然對李白沒有答應自己的邀請而感到有點奇怪,但想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頓時也是爽朗一笑。讚道:
“好!不愧為李太白!有志氣!那錄事參軍事一職,我就隨時等候太白來取!”
現在沒了楊國忠高力士他們搗亂,更沒有李林甫阻擾視聽,李白中狀元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稍稍讓安祿山有點擔心的是,如果李白的名聲太響,會不會引來李隆基的過多注意,又把他召去做翰林院待詔供奉,弄得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
到時候就算李白敢拒絕,自己也不敢拒絕呀。不過想想李白的為人,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妥協,安祿山當然不再那麼擔心。而且,現在的李隆基也並不是那麼的喜好養了文人給自己填詩作曲。
有了這位太白先生的到場,安祿山自然大為高興,先是談了談風花雪月,風情美景,再談了談當今的政治形勢,軍事外交。安祿山對李白的才能大為驚歎,雖然有不少紙上談兵的內容,實際應用起來可能有點困難,但是對於時局的把握上,卻絕對是非常有遠見。
言談中,安祿山本來還擔心李白會把商談的內容重點轉移到詩詞歌賦上去,不想李白卻是基本不談詩歌,只是談論政治軍事。
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自認詩歌上勉強也能拿得出手,在外的名聲更是非常不錯,但是面對這個未來的“詩仙”,他可絲毫沒有準備獻醜的意思。至於考較李白的詩歌才能,這一點安祿山早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就發帖子,邀請王維,崔顥,王昌齡,賀知章,祖詠等洛陽著名的詩人,明天在酒樓相聚,到時再把李白介紹給他們。當然,也不能忘了請尚且年少的杜甫,比較比較這盛兩位唐最偉大詩人的風采。
安祿山暗暗鬆氣,李白內心卻是更為高興,一直以來,外面流傳的都是他的詩歌名聲,一般人見到他,也都是喜歡和他談論詩詞歌賦,但實際上,他內心認為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反而是自己的治國才能。詩歌僅僅是他的愛好,治國才是他的報復所在。想不到安祿山一見面就能把握到自己的真正才能,李白心中的那份知遇之感,就不用再說了。
雖說學得文武藝,賣於帝王家,但不是也有士為知己者死這樣的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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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說和宇文融那邊暗地操作的時候,安祿山也帶著蜀中來的李白,進入了洛陽長安的文翰場所。
洛陽最大的酒家,今天二樓不對外開放,因為當今安學士,已經把整個二樓包了下來,用來宴請在洛陽的各大詩人才子。
“安學士別來無恙!”
“哈哈哈!安兄今日又有什麼新奇玩意兒要介紹給我們嗎?”
“……”
王維、崔顥等享譽兩都的著名才子,都一一進入了酒樓。
為了提升李白的地位,安祿山的這個酒宴請的都是名聲已經非常響亮的人物,就算是李白和杜甫,也在安祿山的有心宣傳下,名聲不小。
“諸位!諸位!”安祿山看到賓客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高聲招呼道。
“諸位!今天安某為大家介紹一位大才子!他的大作已經有不少人知曉,就是那篇著名的《俠客行》!下面,讓我們歡迎來自蜀中的大才子李太白!”
“好!歡迎!”
“歡迎李太白加入洛陽詩壇!”眾人齊聲響應。
李白被這樣新潮的歡迎方式稍稍嚇了一跳,不過他也算是經常出入翰墨場所的老手了,看到眾人鼓掌,立刻微笑著站了起來,向大家拱手道謝。
“多謝諸位!李白初來京師,今後還望諸位多多指點!”
“哈哈哈!早就聽安學士提過太白兄的大名,今日見面,太白兄須得先做幾首詩篇來,讓大家見識見識!”崔顥當先叫道。
雖然李白剛才的話很客氣,但卻沒有絲毫謙虛的意思,這個同樣狂妄的崔顥,自然不能容忍李白這種態度。
“對!還請太白兄讓我們見識一下!”餘下人中當然也有不服氣的。
安祿山笑著沒有接應,他也很期望看到不按照歷史發展的李白,還能不能做出原來的名篇!如果不能的,自己可不會介意幫忙!
“諸位都是名家,剛好李白在出蜀中時,做了幾首小詩!請諸位品鑑一下!”李白經常遇到這樣的場景,哪裡會在意。大方的道:
“齊有倜儻生,魯連特高妙。明月出海底,一朝開光曜。卻秦振英聲,後世仰末照。意輕千金贈,顧向平原笑。吾亦澹盪人,拂衣可同調!”
清朗的聲調,卻激人心脾。
“好!好一首古風曲呀!”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就是早就聽過這首詩的安祿山了。
他的這一聲讚歎,也立刻引起大家的共鳴,包括崔顥在內,紛紛出言稱讚。
“哈哈哈!區區陋作,當不得大讚!”李白這時候到謙虛了。
“怎麼當不得大讚!”一個蒼老而不失漏*點的聲音響起。
聽到那個老頭子發話,席中的眾人連忙靜了下來,他正是當今洛陽文壇的真正領軍人物,禮部侍郎、集賢殿學士賀知章。
“哈哈哈!賀老哥覺得太白兄的詩作如何?”和賀知章平級的安祿山笑著問道。
“唉!此調本天成,當是偶入凡塵間哪!”賀知章摸著自己的鬍子,輕擊著桌子讚道。
“哈哈哈!賀老哥說得不錯!太白本來就是謫仙人呀!”安祿山也是大笑的讚揚。
有了著兩位集賢殿大佬的讚揚,其他人自然是對李白更加佩服。
隨後,杜甫這位年僅十四五歲的少年,也做詩云“習年十四五,出遊翰墨場,斯文學士從,以我似班揚。”再次惹得眾人紛紛讚揚。其他詩人也是各有表現!
在安祿山的有心安排下,本來還名聲不顯的李白和杜甫,正式的登上了大唐文壇的名流之中。而李白更是不出安祿山所料,三天之內,整個洛陽城就已經盛傳他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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