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昨天來拜訪王爺,聊得晚了,就乾脆在這兒住下!對了!現在還沒吃早飯呢,肚子早已經餓的不行,待我先去岐王哪兒蹭一頓飯,回來再聊!”安祿山正笑著在說話,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麼,竟然以沒吃早飯為藉口,匆匆就準備告辭。
“對!你快去用飯!我們先品茶!”崔顥面上也有點異常,對安祿山的決定非常支援。
兩人匆忙互相一禮,錯身離開。
弄得旁邊的王維手指指這個,指指那個,不知道怎麼回事。兩人卻不管他,一個大步走向餐廳,一個匆忙端起案上的茶喝起來。
安祿山走開之後才暗暗鬆了一口氣,本來見到王維和崔顥很高興,但看到崔顥異常得臉色,他卻突然想起崔顥好像也是喜歡心芸的,雖然後來因為那幾句歧視妓女的言論,已經正式被心芸宣佈為不受歡迎的人,但是崔顥對於心芸的好感從沒有消失。
自己追求心芸一事,崔顥也知道。此時自己出現心芸“父親”的府邸,而崔顥現在面上的神色很不好看,安祿山直覺是崔顥知道自己和心芸的事情,對自己產生了介懷。而自己因為現在已經得到了心芸的紅丸,見到自己的好朋友,即便沒覺得有對不起的地方,心中難免還是有點尷尬的。
那邊的崔顥等安祿山離開,卻也是在暗暗慶幸。他本來是桀驁不馴,**不羈之徒,素來不喜歡迎奉人,不過今天來岐王這兒,卻是難得的丟下身段來求人。見到熟人,面上自然有點尷尬,對於安祿山的顧慮,他到是想都沒想過。
崔顥雖然在去年的科舉中成功的中了進士,但在隨後的吏部試卻沒有透過。剛開始似不在乎,但隨著安祿山和不少同榜進士都授官了,崔顥也有點耐不住寂寞。作為好友的王維,自然瞭解他的心情,今天特意帶他來見岐王,就是期望透過獻詩詞得到岐王的賞識,從而封得一官半職。
突然在這裡見到安祿山,一向很愛面子的崔顥怎麼會不覺得難堪,甚至偷偷的向王維表示,待會兒見到岐王不要再提引薦的事情。可惜他平日做的幾篇詩文已經送了上去,此時再想撤回,那裡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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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山!來!快來和本王一起用餐吧!”安祿山剛來到餐廳,就看到岐王正端著一隻小碗在喝粥。
“多謝父王!”
後世常吃一些冠上宮廷名號的食品,今天可要嚐嚐正宗的宮廷早點。
不過看到只有小小的一盆粥,安祿山就有點皺眉頭了。他了解自己的肚量,別說是這麼一盆,就是再來兩盆,恐怕也不一定填得飽自己的肚子,何況現在還是和岐王分享呢。
“這燕窩粥可是滋補佳品,來!給他盛上一碗!”岐王看到安祿山的神色,還以為他在客氣呢,立刻回頭讓身邊的內侍給他盛上一碗。
“這個!謝父王!”後世也嘗過燕窩粥,但那時的品質,自然不能和現在真正宮廷配方的燕窩粥相比,至少安祿山在幽州好幾年,就沒嘗過正宗的燕窩粥。
“呵呵!昨天勞累了一晚上,現在應該補一補呀!”岐王曖mei的道。
安祿山面上一笑,心中卻覺得不以為然。看岐王現在的樣子,雙眼黯淡無神,眼角帶青,手腳輕浮,完全是昨晚縱慾過渡的痕跡。再感覺一下自己,一拳擊穿桌面根本沒問題,安祿山自認沒損傷多少體力。
不過白喝的補品,安祿山可不會錯過,伸手接過內侍遞來小碗,仔細品嚐起來。
淺淺的喝了一口,這燕窩粥可沒有現代廚師所說的原汁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中藥清香。味道更是甘甜鮮美,入口生津。熱粥一入腹,安祿山就感覺一股熱流從肚中升起,渾身暖和了不少。剩下清白的粥中,還能看到加了一些其他什麼東西,看來裡面應該還加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滋補珍品。
看到剛剛還神色萎靡的岐王,在喝了兩淺碗粥後,現在已經紅光滿面,精神振作了不少,安祿山更加不敢小看這粥,看到盆中還剩了不少,哪能不努力的喝。
無聲的再喝完三碗燕窩粥,看了看已經見底的大盆,安祿山只能拍了拍基本沒什麼感覺的肚子,砸咂嘴,說聲“飽了!”
岐王範看了微微一笑,心中暗贊,好一個漢子,看來昨晚還真沒少休息呢!
“恩!那就隨我一起去前廳見見見幾位客人吧!好像那個崔顥和王太僕丞還是你的朋友?”岐王當先站了起來。
安祿山連忙接過旁邊內侍遞來的手巾,擦乾淨剛漱口過的嘴,轉身追上岐王。
“不敢瞞父王!王維兄和崔顥都是祿山的至交好友,但是今天他們來此,祿山並不知曉!”
“呵呵!你看了這幾首詩!就明白他們的意思了!”岐王從袖中取出幾張詩箋,遞給身後的安祿山。
安祿山一聽說幾首詩,還沒看,就已經明白他們的目的。這樣後世經常傳誦的事情,怎麼可能忘記。不就是獻詩給權貴人物,讓他們引薦給朝廷,得一個出身嗎。
看了看接過來的幾張詩箋,果然都是委婉的表示,希望能夠得到岐王的引薦,而落款,也不意外的正是崔顥。不過看他的行文筆風,安祿山暗暗好笑,可能是崔顥不適合做這樣求人的事情,詩作的水平,比他平時送給妓女的詩都要差了不少。
正思考間,已經跟著岐王來到了前廳。
廳中此時竟然站了不少人,看服色雖然是都是一些低階官吏,有些甚至穿的是布衣,但看他們風度出眾,應該都是一群才能不凡的人物。
看到岐王進來,眾人忙上前來迎接。
“拜見王爺!”
“諸位免禮!不用客氣,大家都坐吧!”岐王笑道。
眾人看到岐王沒落座,自然也不敢坐下,不過都乖乖的回到自己座位附近。
“諸位!本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祕書省校書郎,開國縣男安祿山!安校書可是真正的風liu人物,前不久得到了萬花樓心芸姑娘的青睞,即將會納她入府中!諸位應該多親近親近呀!”
又轉過頭來對安祿山道:
“祿山!這些都是我府上的常客,雖然官職不高,但都是真正的才學之士!你今後應該多與他們結交才是!”
聽到岐王的介紹,知道他情況的安祿山和那些客人們哪裡還會不了岐王的意思。
岐王自從因為和朝中大臣結交,連累好幾人受坐遭貶,就開始改變方針,不再結交大臣,轉而結交那些有才學的低階官吏。對於這些影響力不大的官員,李隆基就算心有不滿,也不能說什麼,畢竟,他不可能完全禁絕兄弟們的交友。
而岐王現在真正的心腹,也正是這些人。雖然他們現在還官職低微,但以他們的才能,遲早會成為朝廷的高官。而現在岐王將他們引薦給安祿山,隱隱等於是將他以後的政治資本託付給他的意思。當然,真正的心思是如何,那就只有岐王他自己知道了,反正這些人真正服從的,肯定不是安祿山。
這些人也多少有點來了解心芸的身份,聽岐王說心芸即將成為安祿山的人,立刻了解岐王的意思。大都會意的上前向安祿山行禮,報上自己的名號。除了少數幾個面帶孤傲,其他人都是一臉的善意。
一則是因為安祿山是岐王實際上的“女婿”,再則也是希望將來能夠得到這位前途無量之人的賞識,從他身上得到岐王沒法直接給予的支援。
只是他們這十來個人一起過來,嗚呀嗚呀的,安祿山一下子那裡記得住呀,只知道里面好像有個崔顥那一課的狀元源少良,還有王維那一課的進士薛據,以及一個看不出官品的閻朝隱。其中那面帶孤傲的,安祿山也記下了那個特別孤傲的,名叫薛邕,是開元四年的進士。真正讓他覺得難受的,卻是作為好朋友的王維,竟然也重新上來見禮,讓覺得大感尷尬。
至於崔顥,則是安祿山自己主動上前去見禮的,剛才岐王說道安祿山即將納心芸時,崔顥面上多少還是有點難堪,但安祿山知道此時如果躲避的話,反而會讓兩人存下芥蒂,所以主動熱絡的上前去稱兄道弟。
崔顥也是光明磊落之人,對於安祿山得到心芸的賞識,並沒覺得多傷心,他這樣的風liu才子,對於真正娶一位妓女進門並不感興趣,唯一有點不舒服的就是,心芸素來以詩文衡量人,結果自己卻並沒有得到她的多少讚揚。
待眾人都見禮完畢,重新找位子坐下,岐王才又對眾人道:
“今天本來是例行的詩會!不過現在多了安校書和崔顥兩位才子,少不了得先聽聽兩位的大作!”
“對!對!還請兩位大才子不吝賜教!”眾客齊聲響應。
安祿山暗暗咋舌,這竟然是例行的詩會,難怪會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人,剛才如果不是看到王維和崔顥也在,都差點以為岐王是陰謀造反呢。不過現在提出讓自己和崔顥做詩,應該是準備根據兩人的才華,來衡量推薦當官的標準。
崔顥本來有點尷尬自己要獻詩進身,現在岐王把這件事情說成是詩會,心中立刻放開了不少,站了起來:
“崔顥一介狂生,蒙王爺和諸位大才厚愛,就先獻醜了!”
朗聲誦道:
“少年負膽氣,好勇復知機。仗劍出門去,孤城逢合圍。殺人遼水上,走馬漁陽歸。錯落金鎖甲,蒙茸貂鼠衣。還家且行獵,弓矢速如飛。地迥鷹犬疾,草深狐兔肥。腰間帶兩綬,轉眄生光輝。顧謂今日戰,何如隨建威?”
“好!雖然少年意氣,但是詞句華美,振人心脾,確實是好詩!”最先評論的是那個特別孤傲的薛邕。
眾人隨即也紛紛出言稱讚,都說是一首好詩,岐王也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看到岐王的表態,安祿山知道,崔顥短期的前程已經有了保障。不過岐王畢竟是一個頗受當今顧忌的王爺,如果想當大臣,卻是絕對不能和他靠的太近的。當然,自己這樣身為女婿的除外,如果自己和岐王保持距離,反倒會引來李隆基的懷疑。
正當安祿山在考慮時,那邊的薛邕卻發話了。
“聽聞安校書極善對句,不知道校書對崔公子的詩句有什麼評價?”
稱安祿山以前說的一些名句為對句,卻稱崔顥做的是詩句,讓他對崔顥的詩句進行評價,這簡直是**裸的藐視。安祿山本來已經決定儘量少用“古人”的名言名句了,但聽到這樣的譏諷,心中實在有點難忍。想到自己所學,詩詞歌賦確實不是強項,但引用一下別人的名句來評價,難道也不行嗎!哼!看你如何應對。
對薛邕的話睬也不睬,徑直對崔顥笑道:
“哈哈哈!好個‘殺人遼水上,走馬漁陽歸。’頗有‘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氣概!好詩!好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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