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看我好看嗎?”一個清新亮麗的二八佳人,出現在安祿山面前。
“撲通!撲通!”安祿山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點朱脣,絳紫衣,美少女,顧盼兮!女裝的楊玉環,真正的顯示出了她的絕世美貌。安祿山真誠的感謝老天,感謝老天沒有讓楊玉環穿女裝出現在昨天的婚禮上,要不然整個長安城的少年郎,都要到自己府上來搶人了。
一身略微寬大的女士騎裝,將二八少女那本來還有點青澀秀麗的身軀,修飾的凹凸分明;一個簡單卻華貴的挽雲髻,讓本來有點莽撞氣息的少女,充滿了高貴的氣質。合理的打扮,再加上天生的麗質,楊玉環的美麗完全展現出來了。
和男裝時同樣的臉蛋、同樣的笑容,卻完全帶給了和安祿山第一次相見時迥然不同的感受。
這是墮落人間的精靈!這是媚惑人間的妖精!媚惑中帶有一絲聖潔,聖潔中帶有一絲媚惑,給人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但是卻又非常協調,沒有給人絲毫不自然的感覺。
甚至認為,美人就應該這樣,既有聖潔的不容侵犯感,又有誘人的惑人犯罪感。
“好看!當然好看!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呂岩道士的著名警示名句,從安祿山的嘴裡脫口而出。
還沒好好的上前去把玩,他就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甚至想再補上一句“好看的都快讓我死了”。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呸!”玉真公主啐了安祿山一口。“好好的文采,怎麼學做這些,這些詩句!”
“呵呵!”安祿山摸了摸腦袋。
沒辦法,人家呂道長當年三戲白牡丹,盡會做這些**詩豔賦,一時感觸,就直接引用了過來,真讓自己做,恐怕還不一定做的出來。
“玉姐姐!這詩那裡不好了,雖然我聽不大懂,但裡面分明有稱讚我的意思呀!”小姑娘展現了她青純一面,蹦蹦跳跳的來到安祿山身邊。
“哼!哪裡是贊你,他是在罵你呢!”玉真公主羞紅了臉。
有些東西解釋起來可不方便。
“玉環!這個……”安祿山企圖解釋。
“姐夫還是叫我小環吧!玉環!玉環的!好彆扭!”少女的臉上沒有絲毫不自然。
“好!小環!你可別聽玉真胡說!你這麼可愛,我怎麼會罵你呢!剛才的話中,可全是讚美你的意思!”安祿山安慰道。
雖然是當著楊怡諸女的面,安祿山還是很自然的抓起少女的玉手。
“可是那句‘腰間仗劍斬愚夫’是什麼意思?”少女眨了眨特別開愛的眼睛,對安祿山的動作並不是很在意。
“呃……”
“咯咯……”玉真公主率先發出一陣輕笑。
隨即楊怡和金仙兩女,也掩嘴輕笑。
大唐詩文發達,雖然不是人人都能做詩,但官宦子弟,就算不能做詩,理解一下卻根本沒有問題。楊玉環要不是因為年紀還小,對男女之事不明白,怎麼可能會不理解那句話中隱含的意思。
“呵呵!意思就是,將來小環肯定要當女將軍,上陣殺敵!好了!好了!不要多說了,我們過幾天就得啟程回安東,現在,乾脆把小環和怡兒的事情去辦了吧!”安祿山為了不再尷尬,只得另找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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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見過楊士曹!”安祿山帶著了楊氏兩姐妹,拜見了還是正在京中辦差的現任河南府士曹楊玄璬。
“不敢!不敢!下官拜見安大都護!”楊玄璬匆忙回禮。
看到安祿山身後的兩女,卻是明顯的一皺眉。不過兩女到是匆忙上前去見禮。
不管楊家對楊玉環她們怎麼樣壞,畢竟養大了她們,兩女多少還是要對他們有基本的禮數。不過楊玄璬對於兩女的態度,顯然僅僅是禮節的應對,並沒有特別的熱情在內。一個是嫁過去才一年,就剋死了丈夫,一個剛到長安,就不知禮數的女扮男裝給人當賓相,都算是給楊家丟了臉面。
“不知道安大都護來找下官,有何見教?”楊玄璬似乎已經看出點什麼來了,說話時並沒有安祿山來之前想象的那樣奉承。
“楊士曹!安祿山次來,有一件事情相商?”
“請安大都護吩咐便是!”
“來人!將禮物抬上來!”
外面侍候的龍武軍軍校,立刻抬進幾個大箱子,並且“啪”的一下當眾開啟。
裡面的貨色並不是很珍貴,幾大箱的絹綢,上面還放了幾個金塊。當然,不珍貴是相對安祿山而言,實際上也足夠抵楊玄璬幾年的俸祿。
“這……安大都護,無功不受祿,突然贈送如此厚禮,這是何意呀?”楊玄璬猶豫了。
“呵呵!小小聘禮,安祿山想納楊門女名怡者為妾!”由於是娶寡婦,說親時沒有大媒也沒什麼,反正安祿山臉皮足夠厚,說出這樣的話來都不會紅一下,對面的楊怡和楊玉環,到是都羞得轉過頭去了。
“啊?”楊玄璬吃了一驚。“不是要小環呀!”
本來以為安祿山是打楊玉環的主意,還在估算安祿山這點禮物夠不夠,想不到竟然是娶在他眼中算不上奇貨的楊怡。
“叔叔!你說什麼呀!”楊玉環噘著小嘴,頓了頓腳。
楊玄璬卻是看出苗頭來了,本來外嫁的寡居女兒,竟然跟著別的男人回來,如果沒有關係,肯定不可能。要是換了往常,他早就惡言想向,斥責安祿山無禮,但一則現在安祿山身份特殊,再則楊怡的身份也比較特殊,已經出家了不說,在原來的夫家,還非常得寵。看了一眼安祿山,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呵呵!楊士曹,如何?要是聘禮不夠的話,安祿山馬上再去置辦!”安祿山說的非常大氣。
“安大都護!這,不是楊某不答應,實在是因為楊怡已經嫁到了裴家,她現在是裴家的媳婦,不是我楊家的女兒呀!”楊玄璬無奈道。
“楊士曹!楊怡已經出家,現在還俗的話,就是還到你們楊家!所以這件事情,你還是做的了主的!”安祿山笑了笑。
當初辛辛苦苦的讓她出家是為了什麼,只不過是現在流行這樣,離婚再嫁只要先當出個家就行。如果不是裴家的背景特殊,他還不一定會這樣做。
“這,楊怡!你的意下如何?”既然有些事情,已經心知肚明瞭,楊玄璬不可能,也不準備為難,意思一下就行。
“旦憑叔父做主!”楊怡輕輕點頭。
“好!安大都護!楊怡是寡居再嫁,也不必大操辦,聘禮我收下,嫁妝和媒人也馬上準備,你今天傍晚直接來接人就是!”楊玄璬正式答應。
寡婦和妓女從良的嫁人,不能像正常女子那樣在大白天迎娶。
“呵呵!安祿山拜見叔父!”安祿山非常禮貌。
“不敢!不敢!祿山賢婿多禮了!”楊玄璬很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姐姐!我要跟你們走,到你們那兒去!”楊玉環蹦蹦跳跳的歡呼道。
“好呀!”
“不行!”
安祿山和楊玄璬的聲音略分先後的響起。
“叔父!讓妹妹去吧,我能照顧好她的!”安祿山臉上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嘿嘿!雖然自己不介意花更多的錢來換兩女,但是出於對兩女的尊重,他寧願用這樣的方式,來迎接兩女。幾箱粗絹當聘禮,就換來一大一小兩個絕色美人,這樣的事情,那真是做夢也會笑呀。
“呃!這個,這,不是……”楊玄璬有點急了。
他可沒有買一送一的打算,現在收了安祿山一個寡婦的聘禮,卻還要賠上一個黃花大閨女,這買賣可做的太虧了。
“不是什麼?”安祿山臉上露出了不悅,“叔父難道覺得,我這個堂堂的開府儀同三司,安東大都護,還會照看不好小環嗎?”
“不敢!不敢!”楊玄璬不過是一個正七品下士曹參軍事,那裡能和安祿山這樣散階從一品的超級大員相抗衡。
“叔父放心!安祿山一定會好好照顧好小環她們姐妹的,如果叔父不放心,再派幾個族中子弟跟隨便是,他們的職務,安祿山都可以幫忙安排!”
雖然完全可以不給他面子,帶了人就走,但是為了照顧兩女的感情,安祿山還是決定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讓他不致於太失望。
“這樣……”楊玄璬沉吟了一下。
突然以斷然的口氣說道:
“祿山賢婿,不是愚叔信不過你,實在是因為小環太過頑劣,怕她到時候給你闖禍,這樣好了!老夫反正在這兒,只不過是當一個小小計程車曹,乾脆辭官不做了,陪你們都到安東去吧!聽說現在安東已經大開發,比以前熱鬧很多,我想去見識見識!”
楊玄璬說話的時候,面上紅都沒有紅一下。實際上內心卻是暗暗高興,本來正因為求官失敗而擔心,想將玉環託付給一個好人家,順便給自己謀一個更好的發展,想不到竟然還有個大人物會主動找上門來,就這麼放過,實在是太可惜了。
“呃……”這回輪到安祿山說不出話來了。
安排幾個小輩,和安排一個老吏,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這些傢伙,經常是新制度的阻礙者。而且這老傢伙跟著,也不方便自己幹壞事呀。
“哇!太好了!乾脆全家都搬到安東去吧!”少女又歡呼了起來。
畢竟是小女孩,不記仇。雖然楊家待她並不是很好,但她對他們的感情,卻依舊存在。
既然未來的主要意中人都已經這樣說了,那安祿山還有什麼可猶豫的,立刻點頭答應,而且趁著還在京師,直接表楊玄璬為都裡鎮書記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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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被李隆基留在長安城,當然不會真的只是讓他參加自己女兒的婚禮。開元二十二年正月,御駕再次離開西京長安,開往洛陽去了。
安祿山一路隨行,期間三次被李隆基召去獨對。就大唐周邊局勢,以及國內的政治經濟形勢,將來的國家走向,詢問了他的意見。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李隆基設立宰相之前,那很有可能讓他改變立相的人選。不過現在,李隆基只能說,對於安祿山的才能遠見,他深表欣賞。反正是自己家的妹夫,以後再重用也不遲。
“極西之地,人民愚昧,信天父神而不信帝王,帝王常有教宗首領任命。百姓為死後能升入天堂,情願將自己辛勤勞作所得,獻於四體不勤的教士……”
“如果朕派大軍抵達該地,宣示朕乃當今天子,定然能讓他們信服!”
“……”
“新大陸之地,其北尚無國度,百姓部落族居;中南則有大國,雖然在不知兵力如何,但其古老傳承,民智開化,有神奇的文化和技術……”
“彼岸之民,可修書通好,召其來京拜見!”
安祿山透過這一次談話,也對李隆基的變化有了更深層的瞭解。原來僅僅是有點好大喜功的傾向,現在則完全變成了好大喜功、好逸惡勞。雖然沒有什麼具體昏庸的表現,但是對於某些行動的大手筆,確實讓安祿山暗暗吃驚。
這次為了配合安祿山的探索新大陸行動,讓安祿山說的中南新大陸王國來京城朝見,李隆基已經下令河南、河北等地,調集物資,供安祿山造龍船出訪那幾個國家。又下令安西都護府,派遣使臣,去極西的地方,傳播大唐天子的聲名。
不過於安祿山提出的一些良好內政政策,李隆基卻也同樣非常欣賞。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有關廢除人頭稅、攤丁入畝,這個以前帝王都拼命增加的立稅法,李隆基卻也是比較贊同廢除。認為人頭稅限制了人口的增長,同時導致出現大量的隱藏人口、土地兼併嚴重等不良現象。不過這個東西具體執行起來,卻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李隆基到是明智的沒有立刻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