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垍原來非常受張說的寵愛,其實單就官場經營之道來說,他才是張說的最佳繼承者。張均精通的是詩歌文學,那些官場迎奉之道並不精通。張說原來重點栽培的,就是張垍。雖然張均這個嫡長子,不可能少了爵位繼承權,卻多少也有點嫉妒。
後來張垍幹出那樣的醜事,張說對張垍極為不滿,張均這個當哥哥的,自然是屢次進言,決不能再放張垍外出。等張說一死,更是立刻以張家長兄家主的身份,將張垍軟禁在了家中。張垍心中煩悶,暴飲暴食之下,身體不斷髮胖。在張說病死的時候,就已經胖得不成*人樣,還把前來探視的高力士嚇了一跳。
但是這個張垍,卻一直覺得這是張均的陰謀,是他害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再特意將自己軟禁起來。說話的時候,還不停的吃了兩盤桃酥,三塊糕餅。
“唉!安老弟!現在愚兄這個樣子,你可一定要幫幫愚兄!”張垍說完之後,竟然開始請求安祿山的幫忙。
“這,張兄!你現在的樣子,確實不是很適合到外面去呢!”安祿山猶豫的擇言。
他分明注意到,已經將張垍汗水擦乾的寧親公主,面上露出了一絲尷尬。
“不!這個現在還不忙!我想要你幫的是,替我報復張均那傢伙!奪回屬於我的東西!”張垍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什麼……”安祿山驚訝的看了寧親公主一眼。
“大都護!駙馬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見!好嗎?”寧親公主的臉上,露出一個祈求的神色。
“你一個女人知道什麼?也不想想,我現在這個樣子,是誰害的!”張垍叫囂起來。“還有!以前我們多麼的風光,現在呢,我,還有你,我們受了多少的苦!受了那傢伙多少的白眼!”
張垍做事情雖然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但是談話的時候,卻還是非常講究技巧,不忘慫恿一下寧親公主內心的不平。
“張兄,這個,你們兄弟之間的爭鬥,我這個外人恐怕不適合參與進來!”安祿山淡淡的搖了搖頭。
這樣的人,已經完全失去對自己的威脅了,本來因為他的才能不錯,自己還有過如果他悔改,就引為自己手下的意思,到了安東人生地不熟,他肯定不得不依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卻是沒必要多談。(注:歷史上,張垍曾經是安祿山偽王朝的宰相!)
看到對面的寧親公主傳來一個感激的眼神,安祿山到是立刻調笑似的遞去一個挑逗的眼色。
張垍剛剛有點為安祿山的斷然拒絕感到生氣,但隨即注意到他注視寧親公主的的表情,肥胖的臉上,卻是閃現了一絲斷然狠辣。
“安老弟!如果你願意幫忙,我事成之後,可以給你一筆很大的報酬,甚至現在,就可以給你一件你非常想要的東西!嘿嘿!”因為肥胖,張垍的笑聲,就像是一隻青蛙在叫。
張垍的這句話一出,到是讓安祿山來了興趣。自己位及人臣,財寶不缺,美女成群,你還能給我什麼特別的好處!
“張兄!這個……”安祿山一臉的猶豫表情。
“嘿嘿!寧親!你先下去,我和張兄有幾句男人的話要談!”張垍突然對旁邊剛剛坐下的寧親公主一個不耐煩的眼色。
“兄長曾經囑託過!你不能聊太長時間,我看……”
“哼!”張垍狠厲的瞪了一下寧親公主。
乾脆不管在她,直接到安祿山身邊附耳說道:
“安兄!你若能幫我除掉張均,今後等我官復原職,一定會全力支援你!我甚至還可以先付給你一些定金,對面那個娘麼,我看安老弟注意她很久了,如果老弟有興趣,愚兄不會介意……”
“什麼!”安祿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幻了好幾下。
什麼叫無恥,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本來以為我安祿山已經夠無恥了,想不到竟然還有比我更不要臉的!**人妻和妻人**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呵呵!張兄說笑了!”安祿山淡淡的笑道。
自己是好女色,只要漂亮點的,自己都願意有殺錯,沒放過。不過並不會飢不擇食到每個女人都會碰。這個寧親公主自己當然有意思,看她的表情,分明是很長時間沒有張垍行房了,如果對方願意,自己也很願意寬慰寬慰她。但是這個女人和楊怡不同,她既沒有絕色到可以讓自己用強的地步,也不是楊怡那樣事後會大大咧咧不當一回事的女人。從她願意這麼伺候張垍來看,應該是一個非常保守的女人,如果強行和她做了那種事情,很有可能是引來她羞憤自殺。
“我這可不是說笑!是真的同意!”張垍急切的道。
“呵呵!張兄!以後安祿山再來拜訪,公主殿下,安某也該告辭了!”安祿山對兩人抱了抱拳。
“張順!你進來侍候駙馬!寧親送安大都護!”寧親公主前面一句話是對著廳外的僕人,後面一句話則是和安祿山說。
“有勞公主了!”
不理張垍氣急敗壞的呼叫聲,安祿山和寧親公主徑直走出了小園。
“公主請留步!”快到門口時,安祿山客氣道。
寧親公主卻是猶豫了一下,才緩緩的開頭道:
“安大都護,剛才……”
看到女人臉上顯露出的一絲懷疑和傷心,安祿山到是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她心房的好機會。
“呵呵!公主,看來張兄的病……確實應該好好的醫治一下才行,剛才他竟然說要讓你陪我……呵呵!可能是開玩笑的也說不定!”安祿山一陣曖mei的微笑。
寧親公主的臉上,卻是立刻變得慘白,愣愣的看著安祿山說不出話來。
“公主!你沒事吧?”安祿山上前一步。
“別過來!”女人尖叫一聲,往後猛退了好幾步。
“將軍請回吧!”寧親公主的臉上,帶了一絲決然。
說完這句話,立刻頭也不回的走向內堂。
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安祿山搖搖頭,反正出了事情也和自己無關,至於其他,張垍那小子派人暗算自己的,自己沒取他小命,已經算是不錯了。
當安祿山回到自己府中的時候,正好遇到從禮部回來的李白。
對他說了一下曾經答應幫助武惠妃的事情,讓他到時命令公孫三娘她們護送去安東。雖然那個女人安祿山不放在心上,但是兒子畢竟是自己的。李白很明智,見到安祿山沒有多說為什麼會答應,也就沒有多問。
磨磨蹭蹭到了晚上,本來以為又會獨守空房的安祿山,卻突然得報,玉真公主她們回來了。
“哈哈哈!你們還知道回來呀!再不回來,我可要丟下你們直接回安東去了……”安祿山大笑的迎了出來。
但是看到三女背後的那個熟悉的美貌俊俏小書生,大笑的臉上,就不由微微的頓了一下,隨即卻笑得更開心了。
“咯咯!”楊怡一陣脆笑,故意輕輕依到了那個小書生的胳膊旁邊,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安祿山。“那你就回去吧!”
“哼!好呀!虧我還在家裡記掛著你們,你們到好,竟然已經在外面找到姦夫了!”安祿山臉上,配合的露出憤怒的目光。
“撲哧”小書生率先忍不住了。“真會裝!姐姐!我和那壞蛋,早就見過面了!你騙不了他的!”
“哈哈哈……”安祿山也是一陣大笑。
到是本來還裝著一本正經的楊怡三女,卻是一陣莫名其妙。
“你們見過面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俊俏小書生臉蛋微微一紅,脆聲說道:
“不就是昨天公主府上嗎,兩位公主也一起在席上見到過呀!”
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點點頭。
昨天楊怡因為寡婦的身份,不便出席在婚堂上。兩個公主到是都還記得,小書生作為廣寧公主的女賓相,確實和安祿山朝過面,再加上後來送紙條的時候,應該已經被安祿山識**份了。
“咦!我記得你剛才稱呼……稱呼他是壞蛋!”楊怡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面的安祿山微笑的看著俊俏書生,沒有說話,心中暗暗笑話,看來她並沒有那天的事情說出去,看她怎麼跟楊怡她們解釋。
“哼!壞蛋!當然是壞蛋了!有了這麼三位漂亮的姐姐,昨天竟然還和一個長了金魚眼睛的大嬸勾勾搭搭!哼!”小姑娘看起來憨憨的很老實,眼珠一轉,卻是立刻讓她想出了主意。
“啊!冤枉呀!夫人們!實在是冤枉!我怎麼會去招惹長金魚眼睛的女人!”安祿山連忙上前呼冤。
既然小姑娘已經明瞭大家的關係,在她面前也不必太裝。
“咯咯……”三女同時發出一陣輕笑。
她們當然知道安祿山挑食,不可能去招惹那些不上檔次的女人。不過還是板了一張臉嬌斥道:
“有了我們這麼多姐妹,竟然還去打野食!饒你不得!今後你無論走到那兒,我們都要跟去!”
“嘿嘿!是!是!”安祿山也是配合的低頭認錯。
但突然心中一動。
“到那兒都要跟去,那你們……”
“安郎!本來以為你去安東,能有個一年半載,就會回來了,那想到一去就是兩年!”玉真公主摸了摸自己仍然嬌嫩的臉蛋,“你這次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們可不願意再等了!所以今天我們一起進宮,面見了三哥,他已經答應我們,可以隨你一起去安東!”
“陛下還特地從戶部撥錢糧,準備在遼東建立道觀,咯咯,妹妹還幫你多討要了一些錢糧呢!”金仙公主也是捂嘴輕笑。
“玉真!金仙!”安祿山上前緊緊握住兩女的玉手。
自己和這兩個女人,已經從原來的追求肉慾,變成了真正享受彼此的溫情。
“哼!壞蛋!還有我呢!我也要去安東!”小書生不耐煩的大聲說道。“我姐姐也要去!”
“你?”安祿山欣喜的迴轉頭來。
自己剛才就已經在偷偷打她主意,想找個藉口,將她順便也帶走,那想到她自己主動的跳了出來。
“安郎!奴家非常想念明兒和信兒,也想去安東看看他們!”楊怡非常果斷的說道。
她並不是那種柔弱的女子,對於自己現在的自由身份,已經有了一個合理的認識。別說去看兩個孩子了,就是光明正大的嫁給安祿山,外人也不會說什麼。
“呵呵!”安祿山尷尬的看了旁邊驚訝的楊玉環一眼,點頭道:“玉真和金仙都去了,我的怡兒當然也得去了!”
楊怡的天生麗質,本來就在諸女之中屬於最上等。就算是清新有成的楊玉環,現在也沒法和風華正茂的她相比。對於這麼一個佳人,婉轉的提出要跟隨你,安祿山自然不會拒絕,何況他本來就有帶上楊怡的打算。
“那我呢?我也要去的!我也要去看明兒和信兒!”小書生一臉期盼的看向安祿山。
“你怎麼知道明兒和信兒?”安祿山一陣尷尬。
自己和楊怡的事情,並沒有什麼不能公開,但是此前生孩子的事情,卻多少會有點招人閒話。
“安郎!我和妹妹從小貼心,沒什麼不可隱瞞的!”楊怡到是一臉自然的微笑。
“哦!”安祿山摸了摸頭,或許,這個女人是想憑楊玉環作為依仗吧。“那麼你叔叔呢,他會同意嗎?”
“哼!他?他這次上長安來,就是準備找戶好人家把我賣了,現在遇到姐姐,就不同了,我跟著你們去了安東,再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小書生一臉的歡笑。
“有這樣的事情?”安祿山一挺胸膛,“你放心!這件事情由我擔著,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