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某妞還渾然不覺地,非常痴迷地欣賞著雕欄外的雪山美景,雙眼聚焦在山角一對追逐嘻戲的小鹿身上,琢磨著人家是在戀愛呢,還是兄弟姐妹純潔的遊戲。
“不準偏食!”
“什麼?”
“把東西吃完,不準浪費!”口氣,非常認真。
“啊?人家不喜歡吃雲豆,還有這個青椒水水的,不好吃。”奇怪,他那麼嚴肅做什麼。
“不準浪費糧食。”
筷子伸來,將垃圾盤裡的東西挑回她的小碗。睜大的眼,珠子快掉下去了。
“那……那是我……已經……”有沒有搞錯,他突然發什麼神經啊!明明那麼愛奢華的說,現在卻要她……呃,好像她遺漏了什麼。
之前……之前……之前……她吃飯時確實沒有這樣過。因為一路上,居然真的沒吃到雲豆,和水水的青椒。窘……可是這個男人怎麼會這樣啊!
輕輕一臉傻掉的表情,看看碗,又看看一臉嚴肅認真的姜霖奕。突然有種抓狂的感覺,介個男人怎麼會好這一口?這就叫物極必反,天才都有白痴的一面,還是再完美的人都有個奇怪的瑕疵?!
“吃掉!”狹眸一眯,迸出威脅的精光,“還是要我親自餵你?”
“啊,才不要。”
她立即埋頭猛米飯,心裡還是計量著趁他不注意時,偷偷把“垃圾”丟下桌下去。絕不能輕易屈服於強權壓迫!
哪知道,某人銳利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待她把飯扒光了,一抬頭,他緊迫盯人的姿勢都沒換過。
可惡,即使一副小鼻子小眼的尖酸刻薄樣,居然都可以做得這麼美,這麼迷人,這叫什麼天理啊!
轟隆一聲,晴天霹靂。
眾人都有些吃驚,軒轅七殺立即出門去檢視情況,採之焙之隨之出去檢視驛站周圍。
輕輕就趁著這一小點空檔,將雲豆趕出小碗,準備撒出去,突然伸出一隻手,擋住了她。光滑玉潤,比女人還漂亮的纖纖五指啊,看在她眼裡,額頭嚇得猛地一抽。抬眼就對上一張陰沉沉的俊臉,距離鼻子只有一寸距離。
“你敢給我倒掉?”天哪,他那模樣好像她謀殺了他的親孃,不不,比謀殺他親孃還可怕。
“我……我只是……想把它們搗碎了,好……好消化……”
鏘——
一柄冷光如劍,劃過那雙狹長的眸子,彷彿已經割在她說謊的舌頭上。
哐啷,叮呤。
“等等,我會自己吃,我不會再倒掉,我發誓我保證,不要不要……啊啊……唔……”
被命運奏鳴曲再次響起,從以前的純口水攪拌式,升級為雲豆青椒合口水版,而且一次還執行不完,安裝過程連續重啟了三次,直到豆子和青椒全數裝入才告畢。
在此過程中,外出查探情況的採之焙之最先回來,就看到門口的小僕一臉怪異瞪著屋內,兩人以為有什麼大事發生急忙衝了進去,這一看,表情空白了五秒。與碧姬對上眼時,除了窘,就是猛翻白眼,以及一道深深地、無限地、絕對捶胸頓氣的嘆息。
少君的美好形象,都被這惡女破壞光光了。
輕輕倍受摧殘的心靈在哭泣,人家哪有破壞他的形象,這都是他的本性,本性啊,你們都冤枉我啊啊啊啊啊——我冤啊冤——
可惜,沒人聽見她的心聲。在軒轅七殺回來時,他們的安裝工作才結束。
“少君,剛才是大炮的聲音。二十里外有濃煙騰起,可能是他們遇到敵人。”
姜霖奕放開輕輕,一臉魘足,勾脣一笑,“遇到敵人了?呵呵呵,應該是一群相當有趣的敵人。做這震天雷的試驗品,倒是抬舉了他們。咱們爭取明日就去看看那戰果如何!”
輕輕一邊掐某人的色手,一邊奮鬥餘下的糧食,心底咬牙切齒謀劃如何反擊,這聽到目標對像的話,插嘴道,“你說姬鳳傾他們剛才開的炮?會是什麼敵人呢?這已經是西秦國境內,還能有什麼敵人需要動用大炮啊?”
哪知剛一問完,那狹眸睇來,笑臉又轉成了夜叉臉,“吃飯的時候,不準胡思亂想,影響消化。”端來一盤雲豆放她面前,命令,“吃完了,才能下桌子。”
“什麼,你要謀殺啊!”小母雞毛了,伸手大叫,“碧姬,救我——”
邦邦邦,又有無數下巴掉地上。
突然,一道清揚的笑聲插了進來,“哈哈哈,誰敢謀殺咱們天下無雙的傾城小美人兒啊?!”
“能被姜霖奕這樣謀殺,是女人都要爭著來搶了,哈哈哈!”又一道笑聲飛來。
但見一抹天青色身影剛踏進屋,另一朵桃花就搶先飄了進來。
索於磐,和宣於謹。
三大少君,再次齊聚一堂。當下整個暖室真是光芒萬丈,晃得伺候小僕小婢差點關不住口水,樂得驛站老闆直搓雙手,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兩帥哥還未坐下,走廊上又響起一串急驟的腳步聲,接著一聲熱情的呼喚傳來,“輕輕,我來救你了,我來救你了——”
就見一抹麗影跑了進來,從兩帥哥中間穿過,直直衝向輕輕,撲個正著,差點落地上。
輕輕的下巴也差點掉地上,“雙娥?你怎麼會來?”
她現在可是名符其實的逃犯啊,堂堂尚朝公主居然跑來跟通緝犯親好,真的是很……很腦殘的一件事。從索於磐和宣於謹的目光中,她看到了無可奈何的神情。
“輕輕,你放心,我絕對相信你不是偷震天雷叛賊的同夥。所以,這次我不辭而別來找你,就是為了幫你洗刷罪名的。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讓父皇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還你一個清白。”
“呃……這個……呵呵,謝謝你,雙娥。”除了傻笑,好像沒有別的辦法。
宣於君搖著桃花扇,睇了眼姜霖奕收回的手,笑得曖昧,“兩位跑得可真是快啊!我們這緊趕慢趕,到了西秦國境才趕上你們。”
“師兄,你們走的是哪條路?這麼快就到這裡了,嘖嘖嘖……風景真不錯,很適合培養感情啊!”
兩男人交流一個眼神,直把曖昧味兒推到最高點,目標就是為了持續剛才那場火辣辣的“救命”表演氣氛。剛才他們可是在門外看得很起勁兒啊,要不是見著雙娥衝來,真捨不得進來。
“你們兩追我們幹什麼?”輕輕奇了,好似他們都沒正事兒做似地,老愛圍著他們打轉。
“當然是來要賭金的!”異口同聲啊!
雙娥樂了,接道,“雖然臨時出了狀況,不過還算輕輕你贏啊!父皇當場是親賞了你三杯酒。”
“你們兩都壓的不是我贏,憑什麼來要賭金。”
兩男人直指姜霖奕,道,“我們不是找你,是找他!”
“奕哥哥,你也沒押我贏嗎?”瞬間,變了臉。
而某人居然還非常悠閒地端著一杯青茶,喝得優雅無比,彷彿跟前一團亂與他完全無關般。直到身旁的小母雞將小爪子對準了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杯子,睇了全場一圈。
沒來由地,就將那一股子熱勁給掃沒了。
輕輕不樂了,“你太過份了。居然賭我輸?虧我一心想著要幫你贏小母馬的!”所以才又跟來西秦國,還打算晚點就商量去偷鐵礦和找石三公子取馬的事。
他伸指敲了她腦門一計,笑道,“別胡亂臆測。他們賭的是誰也不贏,想搞莊家通吃。但是我拿新玉米良種跟他們做交換,所以他們不得不背上莊家虧損的錢,來幫你取勝。”
“為什麼?”
“很簡單嘛!玉米良種比這些錢都值錢。嘻嘻!”雙娥一語中的。不過她也很迷惑,“那個……爛桃花啊,一個玉米種子有那麼值錢嘛?比這次損失的十萬金還值錢?”
“十萬金?你們賠了十萬金我不能贏?”輕輕尖叫一聲,沒想到自己那麼值錢,早知道她就狠狠壓一筆了。無奈那時候她忙著改節目,根本沒有空理這種黑市賭局。
宣於君輕哧了一聲,“你那節目算什麼。最重要的是,姜霖奕說話算話啊,東西拿來。”
索於磐睇一眼老神在在的姜霖奕,嘆息道,“師兄的糧食種子比過天下任何金銀珠寶,尋常人並不知道。這安邦富國的一要務,就是大力發展農業,讓老百姓安居樂業,才可增稅強兵抵禦外敵。比之尋常高產三五倍的種子,自然比金子還重要了。”
“啊?”
難怪……難怪啊!當初一次在雍西候府固安堂聽到他們議政的內容,就是關於糧食和江陵君又賣了糧種給雁悠君。姬鳳傾真正怕的,除了白狐狸的謀略手段,最重要的應該是他這顆金頭腦吧!呃……之前不準浪費糧食,多半也是這個原因。
一少君居然是個農業科學家?!天哪,好勁暴的訊息。
“哦,這個雲豆煮得真好吃,我最喜歡吃了。”
當眾人還卡在賭金和玉米身上時,雙娥非常不合時宜,又非常合乎情理地享受起美食來。她這一路追得可辛苦,必須立即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胃,順帶……偷瞄好多眼軒轅七殺。雖然他沒瞧她,不過接下來的路程,多的是機會。
宣於謹暗自一笑,拿起筷子吃起來,狀似無心,又提起一事,“大惡女你這次也算大獲全勝啊!不但幫大家贏了那麼大筆錢,還博了個結結實實的美名兒。”
“什麼美名兒?”輕輕隨便應一句,樂得將豆子全堆給雙娥,還有青椒。但姜霖奕硬又是挑了幾顆到她碗裡,害她氣得直皺眉頭,又無可奈何。
“神通舞通神,末伽女天下!”
“宣於謹,你不要胡說八道。那都是坊間亂傳的誆語,輕輕跟末伽族沒有任何關係。那都是叛賊逆黨亂傳的。”
宣於謹沒反駁,笑得一臉狡猾,端看著別人的反應。
索於磐卻道,“那是末伽族的預言。輕輕只是恰巧在表演的時候,有人襲擊了通神天威塔。這兩者並沒有絕對的聯絡!不過是老百姓希望更朝換代的一種說法,我看是有心人士故意藉此做文章。師兄,你以為呢?”他這話分明是完全打開了話題。
“雁悠君,你說這話也是大逆不道。什麼叫老百姓都希望改朝換代啊?”
“雙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明白我說的意思。”索於磐一笑,看著已經蹙起眉頭來的姜霖奕,“我們比你們晚離開皇都三天。輕輕已經成了末伽族餘孽,是懸賞十萬金要捉拿的逆賊。誰要敢收容她,就是與皇帝為敵。師兄您該明白,凡是涉及到末伽族,皇帝總是很緊張。比起六國亂天下,還要讓他緊張千百倍。”
言下之意很明白,她現在成了天下一號通緝犯,誰收留她,誰就會成為諸國攻打的一藉口。整一燙手山芋!
輕輕再沒有絲毫輕鬆的心情,看著姜霖奕,問道,“末伽族到底是什麼族?與尚雲氏有什麼瓜葛?”
。。。。。。。。。。
寒風颳過樹叢,雪色鋪滿大地,呼嘯聲過的崖顛,半俯著一個僂佝的背影,衣衫襤褸與乞丐無異,爬滿皺紋的臉上,卻是一雙精炯有神的眸子,看著那寬敞官道上,兩輛緩行的華麗馬車。
乞丐不是別人,正是曾在皇都為雙娥公主所救之人。
“神魔鬼怪妖佛仙,天心修為我為前。十二祖巫在天佑,三界神通舞中詮。果真是她的女兒,才有這般能耐啊!老兒我倒要看看,末伽族要如何滅了這尚雲氏的天下,哈哈哈——”老乞丐身形一抖,如猿攀巖般,輕盈地躍下了千刃崖頂,追向那馬車。
就在他追向馬車的同時,在樹叢中,另一隊人馬的目的地與之也不謀而合了。
黑衣屬下叩膝而下,對著凜立於大石上的男人稟告道,“主子,震天雷確為雍西候所奪。之前的轟鳴,正是其用之御殺山匪的試煉。”
“呵呵,姬鳳傾的膽子可真大,越來越目中無人了。如此驕傲,還當真視朝中無人了。”男人清越的嗓音,彷彿在彈琴奏琴般,悠揚婉轉。
“主子,您真要親自去西秦嗎?”
這話音未落,倏地一聲,一片翠葉飛過插入樹中五分,帶著滴血,黑衣屬下抖聲忙叩首,“屬下該死!”
男人清越的嗓音瞬間冷如寒霖,“哼!若真是該死,剛才你就已經死了。廢話少說,按我吩咐的去辦。本王的事,不需要任何人過問。下去!”
“是。”
男人手中仍捻著一片翠鬱小葉兒,輕喃道,“神通舞通神,末伽女天下!一個女人就能傾滅天下嗎?呵呵呵,難怪他們搶得不亦樂乎,真是個有趣的遊戲啊!”
譁——翠葉釋出,銀掛碎了一地。
男人已躍上坐騎,揚鞭縱入一片密林中,脣邊帶著勢再必得的笑意。
周芷蘭,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滅了這尚朝天下?還是,先滅在本王手中!
命運的轉輪滾滾向前,終於走到這一天。
“我是末伽族人?你們憑什麼肯定?”驛站內不便談罪族之事,眾人上車後,輕輕憋不住了。
姜霖奕卻未開口,輕輕很想拍開他的手,但是實力差太遠,只有轉眸向大嘴巴雁悠君看去。偏偏雁悠君迫於姜霖奕的冷光眼和玉米種子的威脅,將接力棒丟給了大冷天還搖扇子裝風流的宣於謹,後者風情一笑,只道,“這可是尚朝自開國以來絕不外傳的大祕密,大禁忌啊!說了,可是要殺頭的。”
“去你的,剛才在驛站裡你們已經說了。頭早就該掉了!現在裝什麼純情。”
“是呀,說說看啊!我不會告祕的。”雙娥也十分好奇,因為她只知道是禁忌,而不知道忌的是什麼。
宣於謹一合扇子,敲了她一計,“你別在這兒丟人了。你們的家務事居然都不知道,還要我們外人來講。嘖嘖嘖,早就說你長肉不長腦子還不承認。”
“爛桃花,給你三分薄面你就翹尾巴了,有什麼了不起。我回去問大姐!”雙娥大叫著就撲打了上去,小小馬車又開始亂晃悠。雁悠君不得不當合事佬,否則車子還沒翻之前,他們就會被主人家趕到另一輛配置差一半的馬車上去。
輕輕抬頭抓住姜霖奕的胸襟,很鴨霸地下話了,“奕哥哥,你說過我要什麼你都會給。我現在只是想知道末伽族的事,你如果不告訴我,我就跳車!”
跳車兩字一叫出口,那方的戰亂立馬平息下來,全望著撲成團的男女主角,六隻眼睛放著光,期待著下面的好戲。
只見那狹眸眯下一分,一分,又一分,直凝著胸口的人兒,最後,本以為他要嚴正拒絕時,卻是深深一嘆,“好吧,我說。”
瞞是瞞不住了,本來他還想再拖一段時間,但索於磐這小子這次來是存心要挑破這層紙。是禍,躲不過。哼,他也不怕他們耍什麼小手段。
姜霖奕坐正身子,理順略微散亂的衣褶,看了眾人期待的眼神一圈,終於開口,“輕輕,你吃藥的時間到了。”
邦邦邦邦——
四個徹底傾倒的聲音,重重磕響了車板子。
外間門刷啦一下拉開,碧姬帶著親切甜美的笑容進來,將早已經備好的湯藥輕輕擱在了小几上,“小姐,今天的藥可能有些苦,因為加了一些降內火的藥。不過碧姬為你準備了玫瑰糕,您快喝藥吧!”
另三人齊齊交換了眼神兒: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僕。他們分明就是串通好的!
“好,謝謝你,碧姬。”
輕輕知道姜霖奕即已答應她,也不趕那麼點點時間,喝藥,吃點心,一樣不落,間或跟碧姬打趣兩句。可是這藥效一上來,她自倒在他懷裡,昏昏欲睡了。
“輕輕,你若想睡便睡,醒後我再講不遲。”他笑得溫柔無比,輕撫過她鬢角,十分地投情達意。根本看不出那狹邪的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唔……好吧,我……睡一小下下。”
“好,睡吧!”
於是,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眼光下,好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落幕了。接著就是……
“我們要休息一下,三位請移駕。”
“喂,你怎麼可以……啊——”
“鴻羽十二……啊——”
“我……我去前座,你們慢慢休息哦!”雙娥率先退出,末伽族的祕密其實並沒有前座的男人吸引她。索性就溜到了駕馬座上,與率衣帥哥擠一堆,安全多了。晚點再問輕輕是怎麼回事兒就行了,呵呵!
算來計去,兩少君還是沒有佔到多少便宜。還是被姜霖奕架空到另一輛車上去,那裡……乾巴巴的只有硬木板,沒有軟呼呼的錦墊和美食香茗。
“真是的,早叫你不要惹他,你偏不信!”
“媽的,為什麼每次我們都輸,我不甘!怎麼我也要扳回一局。”
“白痴啊你!學藝的時候我們那麼多人聯手都整不到他,你別再拖我下水了。”
“此一時,彼一時。不做怎麼知道不行。再說了,剛才還是你先挑起周芷蘭問末伽族祕密的。”
“我……”索於磐鬱悶了,他完全沒料到會來那麼個奇怪的……轉折啊!轉到最後,居然什麼都沒撈到。
“計劃下一波吧!”
“下一波什麼?”
“他們的目的地:謝家鐵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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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眾人還是如願以償,聽到了一少君優雅美味兒的說書表演。
小點、香茗,加暖呼呼、香噴噴的舒服馬車廂。
“據傳,末伽族歷史可追溯至上古神話時代,比當世的任何一個民族都要古老而神祕,崇拜鳳凰神鳥,與我楚淮先祖或屬同宗。但該族一直深居尚朝東北燕渠國邊境的窮桑山中,那裡環伺毒沼惡障,終年迷霧繚繞不息,毒蛇猛獸出沒,世人難探其中。一直以來,末伽族俱不問世事,一任天下朝代更迭變遷。直至三百年前,那一代末伽皇族族長花茂出山修行,遇亂世,結實當時尚朝的開朝皇帝尚雲贏,即贏帝,兩人一見如故,成為至交好友。花茂助贏帝奪天下,登帝位。贏帝感恩於花茂,天下大定後,封其為大國師,又娶其獨生愛女花向蘭為後。而不幸,正是從此開始。”
“女人就是一禍水。”宣於謹向來是插花好手。
邦邦兩聲,在場兩女人在他張嘴時就已經準備好了大棒,不約而同擊中目標,默契十足拍手嘔耶!
姜霖奕喝完一碟香茶,一笑,又道,“末伽族長年與世隔絕,並不熟知世俗禮教。加之其族人都具天生靈力,尤以皇族為最,亦是最為傲氣不馴。花向蘭在贏帝納入妃嬪之後,便與贏帝感情疏遠,後竟因愛生恨,一夜之間以靈力殺死後宮所有女人,連宮婢亦不放過,並在贏帝親手捉拿她時立下血咒,詛咒尚朝三百年後必敗於末伽族女子之手。之後,贏帝親率十萬大軍征討末伽族,末伽族人縱是靈力超凡也難敵人海戰術,窮桑河血染月餘亦不見清流。末伽族被滅,贏帝頒下詔書,凡是花姓之人絕不留後,遇則宰之。從此,末伽族三個字就成為尚朝開朝以來最大的禁忌。”
奪天下,稱帝王,愛和恨,通神的靈力,滅族。
輕輕都似在聽別人的故事,隱隱有些替末伽族不值。自古帝王功成即殺忠臣,以避居功自大的臣子擾了自家天下。但於忠臣志士,又是何等怨屈。還有那個花向蘭,更是不值得了。嫁什麼人不好,幹嘛非選擇個皇帝,唉!一夜之間,就殺了整個後宮的女人,那力量該是多麼大啊!難怪贏帝會那麼害怕,要滅了她一族。
“哼,男人,才是禍根!”
輕輕出聲,所有人都看來,她憤憤地拿起玫瑰糕,狠狠地咬下一口,又道,“碧姬,你加了蓮蓉嗎?糯糯的,好好吃哦!”
碧姬笑應,“小姐喜歡就好。”
邦邦邦——又是三聲撞車板的聲音。
女人啊,善變得可怕!
輕輕對三個大驚小怪的人視而不見,又問,“現在已經過了三百年,所以赧帝就特別害怕末伽族人,這我可以理解。可是,憑什麼就斷定我就是末伽族人啊?”
“那輕輕,你憑什麼說你不是呢?”雙娥問起。
“也對哦!我根本就忘了生世,是不能肯定。那末伽族有什麼特徵嗎?”
姜霖奕接回話,“末伽族人一般都有靈力,但若是皇族之人,成年後會有鳳凰紋印顯身,具體在什麼部位各不相同。”
“我身上沒有啊!這個,你上次幫我療鞭傷時,應該有看到吧?”
哧哧哧——三道噴水聲齊頭並進啊!
“你們噴什麼噴,我在問碧姬啦!”
眾皆抹著嘴巴爬起來,“哎哎,輕輕,你咋不早說明呢!害我們……”
“這個誤會沒什麼,遲早的事兒嘛!”索於磐笑得很欠扁。
“也對。那麼……有沒有發現什麼?”宣於謹問的卻是姜霖奕,直接到一個冷眼。
“皇族的印記,需得特定時候才會顯示。至於需要什麼條件,也各自不同。”姜霖奕拉起了輕輕的手,號脈。
輕輕沉思片刻,才問,“赧帝為什麼突然就說我是末伽族,他是憑什麼斷定的?還有傳國玉璽的祕密怎麼會都集中到周芷蘭的身上?”
所有人目光又集中到了姜霖奕身上,好似他就是個萬事知般。
“輕輕,該休息了。你不能想太多事,以免心緒引發毒性失衡。”
目光又轉到了女主角身上,期待她摒除某人誇張的言論,繼續追進訊息。
“啊,也對。我覺得有些頭疼,我想睡一會兒。”
說著吧,非常熟練、非常自發地窩進了某人敞開的溫暖懷抱,小憩片刻。
“天哪,這叫……呃!”索於磐立即捂住宣於謹的嘴巴,示意他不準亂說話,以免被流放。
雙娥紅著小臉,出去找她的目標物件去了。心說,輕輕果然夠大膽,明確物件後就抓著不放,她也要好好學習,儘快明確目標。
姜霖奕抱起輕輕進了內間,門一關,舒服地享受他的軟玉溫香。
明天的事,丟給明天去煩惱。
---下集預告:有新人物出場,又要P了,哈哈!猜猜誰和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