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不是故意偷聽司辰講電話,她到陽臺抽菸,正好聽到司辰在控訴她的罪行,而另一頭毫無疑問肯定是李昕,司辰雖是在說她的壞話,然而聲音卻出奇的溫柔,哪是告狀分明就是情人間絮語,夜風中無比清晰的傳到她耳朵裡。
“她倒沒對我做什麼,只是我實在不習慣這種相處方式。”
“豈止霸道,簡直……無理取鬧。”
“她一點兒都不像你妹妹。”
“……”
“好,明天見”
司辰終於掛了電話,李梓屁股也坐酸了,地上丟著四五個菸頭。
“電話打完了?”
李梓突然出聲,把司辰下一跳,不悅道:“我沒想到你還有偷聽的嗜好。”
李梓回擊,“我也沒想到你有背後說人是非的嗜好。”
司辰不覺有錯,“我是實話實說。”若不是忍無可忍,她也不願做這個小人。
“你明天要見我姐?”李梓挑出重點。
司辰知道她聽到了,就沒否認。
“我也去。”李梓根本就不是商量的口吻。
司辰無語,“你去做什麼?”
“監督,幫我姐夫監督他老婆,防止有人紅杏出牆。”
司辰生生被她氣笑了,“隨便你吧。”她和李昕正大光明,又沒什麼見不得人,就要回房。
李梓叫住她。
“還有什麼事?”
“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
司辰就知她說不出什麼好話,懶得理她。
李梓又叫嚷,“不知多少女人爭著搶著想跟我上床。”
*又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只會讓她更不恥罷了,司辰淡淡道:“那你就去找那些想跟你上床的。”
“我看不上,我就看上你了。”李梓話沒說完,司辰已關上了門。
李梓只覺索然無味,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看時間,才九點鐘,放在平常,夜生活才開始,打電話給白韻,他們那邊飯局剛結束,正準備去唱k,問李梓去不去,李梓覺得沒意思,白韻又問要不要上門服務,所謂上門服務,就是幫李梓找床伴,李梓也沒興致,掛了電話,喝了點酒,沒想到竟睡著了,還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到了很多人很多事,雜亂無章。
司辰夜裡醒來覺得有點渴,下樓就看到李梓睡在沙發上,像貓一樣縮成一團,司辰本想當做看不見,到底於心不忍,上樓拿了條毯子幫她蓋上。
李梓一碰就醒了,看到司辰和身上的毯子,立即明白過來,笑著說:“對我這麼好,想通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司辰沒好氣道:“你就不能把人跟人之間的關係想得純潔一些?”
“在我眼裡,只有男女之間才會有純潔的關係。”
司辰:“……”她有點懷疑李梓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跟她說話特別費勁,懶得理她,就要上樓。
李梓卻說:“陪我說會兒話吧。”
語氣出奇的誠懇,司辰反倒有點不適應了,站在那躊躇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坐下,不過離李梓遠遠的,“說吧,我洗耳恭聽。”
李梓發現她根本就是個嘴硬心軟之人,忍著笑,一本正經的說:“因為你,我已經兩晚沒碰女人了,你說怎麼辦?”
司辰的表情立即豐富起來,隨手操起身邊的抱枕扔向李梓,“不要臉。”氣憤回房。
李梓險些笑背過去。
*
看得出司辰刻意打扮過一番,dior的新款長裙優大方,黑色的高跟鞋稱得一雙美腿越發筆直修長,耳環項鍊搭配得相形益彰,腕錶手包低調又不*份,本就天生麗質,妝容又得體,不愧是豪門太太,混跡名媛圈,氣質還真不是一般女星所能比擬,繞是李梓也覺眼前一亮,同時也知道司辰對這次見面的重視。
顧圓圓長得像媽媽,小小年紀已十分帥氣,黑色小西服,扎著領結,標準的小正太,母子倆站一塊,當真養眼。
反觀李梓就隨意了很多,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十幾釐米高的高跟鞋,除了一頭大波浪捲髮隨意落下,與平時上班沒什麼區別。
“走吧。”李梓的目光一直落在司辰身上,司辰被盯得很不自在。
李梓手插口袋跟在她們後面,進了電梯,忽然說:“我姐眼光不錯。”
司辰明白她的意思,姑且當她是誇自己,跟著提醒她:“我現在跟你姐只是普通朋友關係,麻煩你不要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
李梓手指點脣,做了個明白的動作。
進餐廳之前,司辰下意識的深呼吸一口,被李梓捕捉到,笑她,“還說是見老朋友,至於這麼緊張嗎?”
司辰沒理她,兀自走進餐廳,環顧一週,哪怕她已七年沒見過李昕,李昕又側身看著窗外,司辰還是一眼就認了她,心劇烈跳動起來,手指捏緊了包包以緩解心裡緊張,杵在那裡半步動不了。
還是李梓喊了一聲,“姐!”
李昕聞聲轉頭,看到司辰先是一愣,繼而露出一個微笑,起身,“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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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這是一家高檔餐廳,必須是會員才能進,無須再遮遮掩掩,司辰摘掉眼鏡,臉上已恢復平靜,朝李昕走去。
李梓走在她身邊,用不著調的口吻說:“真不愧是影后。”
司辰聽出她話裡的嘲諷,恨得牙癢癢,臉上卻絲毫沒有變,依然淡定從容,說著與表情不相符的話,“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比起幾年前,李昕越發優知性,又不失女強人的氣勢,司辰再見她,許是心理原因,竟有十幾年前初次見面時的怯怯感。
“昕姐。”司辰叫著一直以來的稱呼。
李昕點頭,“請坐。”
司辰坐下後,雙腿併攏,有幾分拘謹。
李梓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
一時都沒說話。
倒是兩個小傢伙打破略顯尷尬的氣氛,李昕打扮得像個小公主的女兒韓涵看到顧圓圓不客氣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顧禹轍,你呢?”
“我叫韓涵。”又問了顧圓圓的年紀,聽說比自己小半歲,立即讓顧圓圓喊她姐姐。
顧圓圓卻不願意,“你都沒我高,我才不要喊你姐姐。”
“我比你厲害!”涵涵直接站到凳子上,“我們班的男生都怕我。”
李昕讓她快坐下,有些無奈的對司辰說:“都怪她爸爸平時太寵她了,哪像個女孩子,比男孩子都頑皮。”
李梓笑著說:“我看她像你,你小的時候也是這麼凶。”
李昕白了她一眼,“你還說,還不是你慣的,她爸爸有責任,你也有。”
涵涵問:“小姨,你說的是真的嗎,媽咪小時候也不聽話?”
“是啊,比你還厲害,小姨被人欺負,都是你媽咪幫小姨出頭。”
涵涵立即露出崇拜之色,然後對顧圓圓說:“以後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打他。”
把幾個大人都逗樂了,李昕讓李梓把兩個孩子帶出去玩,李梓當然不情願,不過也知她在這裡多餘,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她們一眼,才帶著孩子出去。
“怎麼離婚了?”還是李昕打破沉默,口吻還跟以前一樣,帶著亦師亦友的關心,司辰是她一手帶出來,雖然曾經紅透半邊天受萬人追捧,後又為人.妻為人母,不過在她眼裡,司辰還是十幾年那個小丫頭,很單純很乾淨。
在李昕面前,司辰始終無法做到心平氣靜,其實她們在李昕結婚前就已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她一直放不下而已,儘量保持鎮定,淡淡說:“當初結婚就是個錯誤,離婚是不想再繼續錯下去。”
如此說來,她當年果然是意氣用事,李昕只在心裡嘆息,又問:“那你以後有什麼當算?”
“我好像沒別的選擇。”
李昕明白了,“現在公司正籌備一部電影……”
“不用。”司辰沒等她說完,就生生打斷了她,“昕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不想再欠你的人情。”
李昕笑,“怎麼會是欠人情呢,你不知道我正在為演員的事發愁,你過來是幫了我的忙。”
司辰還是婉拒了,“李小姐已經把電影的事跟我說了,我已經很久沒拍戲,一下接這麼吃重的角色,壓力實在太大,昕姐就不要為難我了。”
李昕知她說得是推托之詞,更知司辰的個性,以前是她把司辰保護得太好了,或許讓她碰碰壁,未嘗不是件好事,也不勉強她,“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決定,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頓了一下,“或者阿梓。”
不提李梓還好,司辰立即一肚子火,不過李梓到底是李昕的妹妹,李昕讓她住在李梓那,也是一番好意,司辰只委婉的說:“住在李小姐那裡只是權宜之計,我已經聯絡了家政,把我以前的房子收拾一下,過兩天我就搬回去。”
李昕看得出她是真生氣了,笑,“看來阿梓把你得罪得不輕。”正好李梓帶著孩子們回來,立即板起臉訓斥,“阿梓,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李梓立即知道司辰告她黑狀,本著天地良心說:“我真沒睡她。”
司辰&李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