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紙上練練兵
“他說……”
祁禮賣了個關子,俞夏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他說什麼?”
“他說讓你醒了之後,去見你們的師傅。”祁禮淡笑道。
說與不說還能有什麼區別,他又不是傻瓜,難道看不出潘清霂眉宇間難以遮掩的喜氣,還有脖頸間的那個咬痕嗎?
他不問,只是自欺欺人,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
祁禮自動讓出了地方,好讓俞夏起身下床。他似是無意地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
落葉知秋,日子過的總是這樣的快,秋過以後,便是白雪皚皚的冬,冬以後呢?又是綠意盎然的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流光總是把人拋,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當初的自己還會為了救她,而不顧一切嗎?
不,不,不,時光已然匆匆流逝,又怎會倒流?就像潺潺流淌的河水只會順流,豈會倒走?自己做過的事情又何須後悔?如今才只是剛剛開了個頭,自己就要丟盔棄甲,雙手投降嗎?
當然不。
祁禮凝視著遠方,俞夏始終看不見的是他滿眼的霜寒。
俞夏套好了鞋子,便急急忙忙地奔了出去。
是著急想知道全不知找他所為何事,也是為了避開祁禮。
若是你做錯了事,心裡必然會覺得愧疚。偏偏還有一個人,不問不說,就那麼靜靜的呆在你的身旁,卻時刻提醒著你犯下的所有過錯和罪行,無形的形成了一股強勁的壓力。
俞夏就是怕極了祁禮這股強勁的壓力,看見他,總能讓自己想起無數的血影,無數的慘叫和無數的屍體。
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就是潘清霂,他的臉,他的脣乃至於他的味道。潘清霂不是個壞人,這是打從俞夏認識他的第一天,便下的結論。這個結論根深蒂固,埋在了俞夏的心裡,以至於後來知道他是潘瀧之的兒子,俞夏始終只能逼迫自己討厭他,而不是恨。
現在的俞夏被夾擊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無力,無力去恨,更無力去愛。
問了幾個巡邏的侍衛,俞夏終於找到了全不知所在。
不知他的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麼藥,沒事跑到驛館的柴房做什麼?
俞夏推開了虛掩的門,只見地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潘清霂、文之墨、雲千山、凌雲木,還有幾個不知名的小將,這幾人圍了個圓圈,將全不知圍在了正當中。
俞夏突然笑了,這個場面非常符合全不知的習性。
“還好意思發笑,就等你自己了。”全不知佯怒,喝斥了一聲。
看這陣勢估計全不知是要說正事,俞夏也不爭辯,倒是認真的朝他見了禮,然後無視潘清霂殷切的目光,擠在了凌雲木的旁邊。
“好了,人到齊了,其實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前些日子,多虧了清霂的陣後襲擊,和阿夏的當胸一刀,第五喬帶著他奄奄一息的兒子,已經退到了赤山關以外。十萬的兵馬囤積在關外,我們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反正閒來無事,咱們只好紙上練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