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滅口
隨著椒瀾宮的宮女,木蓮華一路來到了正殿。
裡面正傳來一陣陣的嬌笑聲。
“這小衣服好可愛,才巴掌大點兒。”少女的清脆鈴音。
“是啊,等公主以後……也要做這些小東西。”悅耳的聲音透著一抹自帶的魅惑,應該就是皇貴妃了吧。
皇貴妃難道懷孕了?
木蓮華低首邁過一個個臺階,來到了正殿前,然後站住,挺著裡面傳出陣陣笑鬧聲。
過的可真滋潤啊!不過金絲籠,她可不羨,她寧肯吃不飽睡不穩的自由。
“回稟皇貴妃娘娘,昭月公主,封少師夫人帶到。”領著木蓮華進來的宮女,進去傳話。
話落,就聽裡面的笑鬧聲沒有了。
“傳她進來。”
木蓮華進去後,行了個叉手揖身禮,“臣婦木氏參見兩位貴人。皇貴妃千歲,公主吉祥。”然後便低頭站住了。
驀地,一個黃?色的錦墊放到了她面前。
木蓮華看著,卻不動。
旁邊的宮女道:“少師夫人,面見皇貴妃和公主殿下是要行跪拜。”
木蓮華懵懂不解的抬頭,看那宮女,“是嗎?那還真是不知。咱小地方來的,不知道有這麼個規矩。是怎麼個跪法啊?燒香拜佛的那種嗎?”
那宮女不知怎麼回答,看向皇貴妃和昭月。
皇貴妃道:“封夫人免禮了,抬起頭來看看。”
昭月公主則小聲道了一句,“真是無知。”
木蓮華嘴角撇了下,然後抬頭,給她們看她的同時,也打量她們。
寬大的錦榻上,坐著兩名女子。
其中一個明眸娥眉,挺鼻俏脣,一張芙蓉面,可能是懷孕了吧,帶著幾分母性的氣韻。而她旁邊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嬌俏的漂亮女孩,她目光審視中帶著絲厭惡的看著她……
她哪裡招惹她了嗎?
“封夫人還請坐。”皇貴妃淡淡開口,然後又衝著站在一旁的宮女道:“香兒,給封夫人看茶。”
“是。”那名叫香兒的宮女退了下去。
“謝皇貴妃。”這一路走來確實累了,正好歇腳。木蓮華也就沒有推辭。坐在了一側的黃花梨的椅子上。
“封夫人自洛城到京城後可一切順利?”皇貴妃端起一杯茶緩緩淺啜了一口。
“一切尚可。”木蓮華回道。
“聽說木姐姐開了個店,是嗎?”昭月問道。
木姐姐?這稱呼倒是不錯。
木蓮華笑了下,“回公主的話,是開了個店。不幸的是前兩天招了賊,屋頂塌了不少,所以正在加緊修繕。”
“這些賊人真是太猖狂了。木姐姐可要寬心。”昭月笑盈盈的道。
木蓮華回道:“謝公主關心。”
楊玉瓊打量完木蓮華,沒有看出她有什麼特別的。相貌不出眾,氣質倒是有些特別。
“封夫人孃家是哪兒的?”
木蓮華愣了下,她孃家……腦海裡滑過那開糧油店的杜氏夫婦。
回道:“臣婦是孤兒,曾經在善心人家住過一段日子。後來嫁給了外子後,那善心人家就沒再聯絡過。聽說去了南方。”
“哦?那人家是不是姓杜啊?”楊玉瓊撇了撇茶水上飄著的細微茶末,悠然道出。
木蓮華心驚了下,面上卻不顯露,笑著道:“確實。娘娘如何得知的?”
“呵呵,本宮自有知處。封夫人想不想見一見這善心人家?”楊玉瓊問道。
木蓮華點頭,同時心裡有些打鼓,這皇貴妃是什麼意思?難道她……
“杜氏夫婦帶到。”宮女的稟報聲響起。
果然!木蓮華蹙眉看去——
一對白胖富態的夫婦,顫顫抖抖的進來了,身後跟著他們的兒子。算一算年齡應該十五歲了,也是白白胖胖的,模樣小眼胖臉,沒什麼特別的。膽子倒是沒有那麼懦怯,甚至還偷眼四處看著,看到漂亮的宮女會多看兩眼。
“草民叩見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杜氏夫婦噗通就跪下了,對著楊玉瓊‘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他們身後的兒子也跟著磕。
聽的木蓮華一腦門子黑線。她別說磕頭了,連膝蓋都沒大彎。
跟兩個陌生,年齡沒有自己大的女子下跪磕頭,怎麼想都覺得膈應。他們三個倒是挺理所當然的。
大概自己窮盡一生怕也做不了真正的這個時代的人。
“起來吧。杜氏夫婦,且看看你們前面這位女子可認識?”楊玉瓊一臉看戲的模樣。
杜氏夫婦聞言站起,然後偷偷朝著木蓮華看去。他們的兒子也跟著看……
只是認他們再瞧,也是認不出來的。
當年被他們嫁出去的小女孩兒,尚未張開,骨架很是細瘦,氣質更是一副小家子怯怯模樣。哪是現在一身榮貴大氣,模樣雖說不算多美,可也是一眼讓人看著很舒服喜歡的模樣,個頭更是比當初高了一個腦袋有餘。
木蓮華衝著二人笑了笑,“杜伯父好,杜伯母好,小山弟弟好,我是蓮華啊。”自打有了親生兒子後,杜氏夫婦就不再讓木蓮華喊他們父親母親,而是伯父伯母的叫。周圍不知情的鄰人,也就只當她是杜氏夫婦的親戚。而小蓮華在知道自己不是杜氏夫婦的親生女兒,是一名官妓的女兒後,也就順從的改了口,甚至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故而,現在木蓮華見了他們,張口便是杜伯父杜伯母。
此話一出,杜氏三人皆是驚詫當場。
好半晌還是杜伯父驚叫一聲,“啊……是蓮妮兒。娃他娘,是蓮妮兒啊!”
杜伯母也恍然回神,“蓮妮兒?哎呦,細看看不就是。你瞧眉骨哪兒疤還在,那是小山玩兒石頭投的呢。是蓮妮兒。”
杜小山上下打量這個在他沒有任何印象的姐姐。偶爾會聽爹孃說上兩句,不過也不親。大多是怕這個姐姐過得不好來找他們接濟。
可是看現在,這一身的富貴,通身的氣派,哪裡像是過得不好的,倒是像是官太太。過得好著呢。
當即眼珠子一轉,就朝木蓮華湊近兩步,“姐姐好。”
木蓮華點頭,“當初我出嫁時,你才四歲,一點點兒高。現在可是大小夥子了。”
“昭月妹妹,瞧瞧,可真是感人。”楊玉瓊拿帕子假模假樣的擦擦眼角。
昭月演戲到位,還擠出了兩滴眼淚,“可不是,楊姐姐就是喜歡做這種大善事。”
“舉手之勞罷了。”楊玉瓊擺擺手,眼睛卻看向木蓮華。
木蓮華卻不怎麼感激她,如此作派必然有所圖。莫名其妙的替大臣的妻子找孃家,這得是哪門子的道理啊。
“謝皇貴妃娘娘。”木蓮華蹲身行禮。
而杜氏三人跪下,又磕頭,“謝謝娘娘大恩。”
“呵呵,杜氏夫婦,你們不知吧。你們嘴裡的蓮妮兒,現在可是當朝一品封少師尚書令的夫人。”
此話一出,杜氏三人都傻了。一品……夫人?!
“好了,你們三人且退下。本宮跟封夫人還有話要說。”楊玉瓊看了一旁的宮女一眼。
然後就見三個呆傻之人,被幾個宮女太監攙出去了。
昭月公主驀地道:“楊姐姐,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這就回去了。”
楊玉瓊點點頭,笑睨她:“去吧,就知道你事多。”
昭月又看了木蓮華一眼,“木姐姐且陪著楊姐姐坐坐,好不容易來宮裡一趟,一會兒一定要四處轉轉。”
木蓮華行禮,“是,公主走好。”
等到昭月走後,皇貴妃看了周圍一眼。然後就見那些宮女太監都下去了。
“封夫人請坐。”楊玉瓊見木蓮華還站著,就下巴頦點了下椅子,示意她坐下。
“聽我那不爭氣的弟弟說,你曾經在坎門時跟他說過一個名字?”楊玉瓊緩緩開口。
“皇貴妃的弟弟?”木蓮華先裝不知。
楊玉瓊點頭,“就是前坎門的將軍,楊奎。”
“是楊將軍啊。”木蓮華恍然,“是提了一個名字。”
“可是見過此人?”楊玉瓊急問。
木蓮華頓了下,才道:“皇貴妃何意?”
楊玉瓊看了眼窗外,然後盯視著木蓮華的眼睛,頗有些咬牙切齒的道:“封夫人有所不知。此人與我楊家有……有些淵源。所以,如果封夫人知道此人在何處的話,無論什麼條件,本宮都能答應。”
原來如此,難怪幫我把杜氏夫婦找來。如此算是挾恩索報,卻讓人不舒坦。
想了想回道:“說來慚愧,當初為了進城卻是顧不得太多,就直接道了耳食之言。皇貴妃勿怪。”
“耳食之言?封夫人是在哪兒聽的?”楊玉瓊追問。
木蓮華回道:“醉味齋。有一次吃飯,聽隔壁之人說的。原話是:……他楊奎自然也有畏怕之人,此人姓雲名曦。後來我想細聽,那隔壁之另外一人道:勿要亂說,吃飯。”
楊玉瓊聽完,修剪漂亮的眉梢皺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道:“不知封夫人有沒有把此事告訴其他人?”
木蓮華搖頭,“未曾。因為答應楊將軍不再外傳,所以連外子都未曾提過。”
聞言,楊玉瓊笑開了,突然道:“香兒,這茶倒哪兒去了。本宮跟封夫人都談了半天了,口都幹了。趕緊的,上極品金盞來。”
幾乎是話起話落,那叫香兒的宮女就端著一盞茶杯上來,“封夫人,請喝茶。”聲音有些低。
木蓮華就看了她一眼,模樣倒是很豔麗,除了氣質沒有楊玉瓊的魅惑外,倒也不差什麼。
“封夫人快嚐嚐,這金盞茶是我這椒瀾宮獨有的。”楊玉瓊端起自己手邊的那杯茶,又抿了一口。
木蓮華道謝,也端起了茶杯。
“皇后娘娘駕到——”突然,門外傳來一聲長喝。
木蓮華一驚,手裡的茶就有些傾斜,撒了些到袖子上。
楊玉瓊皺了眉,看了眼木蓮華手裡的茶杯,整理了一番貴衣華服,然後就起身朝門外走去。
木蓮華忙用帕子把袖子擦了擦,再顧不得許多,便跟著楊玉瓊朝門外走。
等到了門外,正好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一臉淡然帶笑的緩步而來。頭上帶著九根鳳翎的鳳冠,尊貴無雙,皇后的象徵。
楊玉瓊看了那鳳冠一眼,欠身行禮,“皇后姐姐吉祥。”
木蓮華也跟著行禮:“皇后娘娘,千歲吉祥。”
“妹妹免禮。這位是?”皇后看向木蓮華,心裡有底,面上還是很迷惑的樣子。
楊玉瓊回道,“這位就是封少師的夫人木氏。”
皇后打量木蓮華幾眼,見木蓮華還蹲身未起,便道:“倒是頭一次見,快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木蓮華回道。
“皇后姐姐,怎麼今兒想起來妹妹這裡了?”楊玉瓊一臉親密的上前攙扶皇后。
皇后微笑回道:“不希望本宮來嗎?”
楊玉瓊嬌嗔,“皇后姐姐可冤枉妹妹了。歡迎還來不及呢!”
木蓮華跟在二人後頭,看著這二人的背影……皇后、皇貴妃,要再來幾個打醬油的,絕對是現場版的宮廷戲啊。
只是這皇后身材有點兒太瘦了,得再胖些才好跟這些小妖精鬥啊。
驀地,木蓮華想到了伊夜。如果他成了明景帝的禁臠,豈不是和這些女人一樣?不行,回頭要拜託九哥,一定不能讓夜落到明景帝的手裡……
等皇后落座,赫然就是楊玉瓊剛才坐著的位置,而楊玉瓊只好順著往下,坐到了木蓮華的位置。
木蓮華隔了一個凳子坐下。
這時宮女重新端了茶點上來,卻不是剛才的香兒。
茶也不是方才的金盞,而是白茶。
木蓮華方才那盞灑了些許的茶杯已經端了下去。
“本宮久不出宮,這一出來就看到了好事。封大人可是孤身已久,封夫人以後可要好好補償封大人才是。”皇后娘娘突然打趣木蓮華。
木蓮華嘴角抽了下,他孤身?他孤身那全天下男子都光棍漢了。
仍回道:“是皇后娘娘。”臉上浮出一抹嫣紅。
皇后見狀笑的越發開懷,起身道:“坐的腰痠,妹妹和封夫人可有興趣陪本宮出去轉轉?”
呃,才剛來就腰痠。您老人家是有多不待見這椒瀾宮啊。
楊玉瓊眼底滑過惱意,面上卻笑顏瑩然,“是,皇后姐姐。”
木蓮華也忙答應,“謝皇后娘娘恩典,是臣婦的榮幸。”蠻好,終於不用在這裡坐著了,總覺得不太舒服。
皇后起身剛走了兩步,柯嬤嬤突然小聲對著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就見她臉色僵滯了一瞬,轉身,打量楊玉瓊,然後一臉歉意,“本宮糊塗了。竟然忘了妹妹剛剛又懷上了龍嗣,正要好好歇著才是。快不要出去了。”
木蓮華亦打量了楊玉瓊一眼,那腰身倒是不明顯。
楊玉瓊有些羞赧的低了頭,道:“謝姐姐關心。走一走,應是無礙的。”
“雖說已經過了三個月,可也要小心。歇著吧,有封夫人陪著也是一樣的。”皇后淡淡道。
楊玉瓊聽出皇后娘娘聲音裡有些不悅,只好答應,看著木蓮華道:“那就有勞封夫人了。”
等到木蓮華和皇后離開後,楊玉瓊瞬間黑透了一張臉。
冬天的御花園,雖說有些蕭條,可峻峭嶙峋的重疊假山,還有那冰封的河面,也頗有幾分看頭。
最後皇后帶著木蓮華到了梅園。
盛開的臘梅,襲人的沁香,木蓮華深吸一口氣,“真是漂亮。”
皇后微笑的看著她,“真是羨慕封夫人,能大江南北的四處行走。”
木蓮華搖頭,“個人緣法罷了。”
皇后看了木蓮華一眼,眸光深沉,好一會兒才輕聲笑道:“封夫人可否說說外面的一些趣事?”
木蓮華點點頭,想了下道:“娘娘是知道我是帶著兒子一起行走的吧?那就說一個我跟我兒子遇到到一件事……”
皇后聽著聽著就笑了起來。一邊的柯嬤嬤看到後,心酸不已,她已經好久沒有看過皇后娘娘如此笑顏了。當即對木蓮華也感激了幾分。
等到木蓮華出宮,已經時至酉時。臨走時她去了椒瀾宮,向皇貴妃告辭,順便帶杜氏三人離開。
皇貴妃則沒有見她,只讓她回去。道杜氏三人已經出宮回去了。然後把杜氏家的地址給了木蓮華。如果想見,可自己去尋。
木蓮華看了看那地址,然後揣進了袖兜裡。回頭見見吧,總是養了小蓮華幾年的。
原本她以為小蓮華死後,他們之間的緣分就算終斷了。看來,還沒有終結。
等出了宮門,木蓮華就看到一輛寬大的四馬車輿停在宮門口處。隱隱外露的威懾,其上有形態優美逼真的鶴圖。
那鶴和封祁朝服上的一模一樣。
封祁自馬車上下來,走到木蓮華的身邊拉過她有些冰涼的小手,“今天累了吧。”
木蓮華點頭,“確實不輕鬆。”
封祁淡淡的看了一眼在木蓮華出來後,就緩緩閉合的宮門,“走吧。”
隨著封祁上了他的官輿,然後朝著天澤書院而去。
路上封祁突然皺眉,然後輕嗅木蓮華,最後抓起木蓮華的袖子只聞了一下就放了下來,然後給木蓮華把脈。
木蓮華奇怪的看著他,道:“你什麼時候和金毛成一科的了。”
封祁不理會木蓮華的調侃,好一會兒才鬆口氣,放下木蓮華的皓腕,問道:“怎麼回事?”
“嗯?什麼怎麼回事?”木蓮華不知道他要問什麼。
“你袖子上的這片茶漬在哪兒沾到的?”封祁冷著臉問道。
木蓮華看了看袖子,回道:“你是說這個啊。皇貴妃請喝茶,就在我要喝時,皇后到了,我一驚就把茶給灑袖子上了。怎麼了?”
封祁輕嘆一聲,有些僥倖道:“看來這次真是承皇后恩了。”
木蓮華看了看袖子,只能看到那一片顏色有些發黃稍深,不細看根本看不太出來,“茶有問題?”
封祁點頭,“是三日夢斷魂。第一日不會有異樣,第二日會很困,第三天則在睡夢中死去。”
呃!
木蓮華先是一驚,後一身冷汗道:“真狠!這是打算滅口啊。”
“你給我說一遍在椒瀾宮都發生了什麼?”封祁面色嚴肅的道。
木蓮華回想了一番後,就把在椒瀾宮發生的一切,一絲不漏的告訴了封祁。
最後告訴封祁,抽個空檔的時候,去看一看杜氏夫婦,別出了什麼岔子。
聽完後,封祁沉默良久。
“如此看來,你卻是不用去找那杜氏夫婦了。”封祁肯定的道。
木蓮華看他,“怎麼?”
“怕是還在宮裡。”封祁道。
木蓮華心生餘悸,“難道就因為一個名字?”
封祁皺緊了眉,“這個人……怕是不一般。”
說著話就到了天澤書院,這次時間倒是正好,他們剛到,封瑾諾也放學了。
看到木蓮華,封瑾諾很是開心。
只是,木蓮華不開心了。
因為封瑾諾的臉蛋上有一道兩寸長已經結了血痂的劃痕,像是尖銳的東西所傷。
“怎麼回事?誰打你了?”口氣不可說不嚴厲。
封祁微眯了眯眼睛。
封瑾諾看著護犢子的木蓮華,心裡很是開心,然後道:“沒人打我,是我自己騎馬從樹林裡過時,被樹枝刮到了。”
木蓮華瞪著兒子,好一會兒才道,“這學上的不錯,還會騙娘了。”
“從實說。”封祁冷喝。
封瑾諾皺了皺小眉頭,道:“封瑾桓。他今天下午來學校看封瑾宇,正好封瑾宇和我一起寫功課。他突然就跑過來,把我們的筆墨紙硯全部打亂,發瘋一樣,其中有張紙的邊緣擦過我臉。所以,就多了這麼個小傷。”
封祁徹底冷了臉。
木蓮華皺眉,“這孩子的氣性真大。就衝這也進不了天澤書院吧。”
封祁點頭,“本來已經為他向聖上請求了一個名額,如此便罷了。”
木蓮華看了封祁一眼,“已經求了?怕是不容易吧。別的家族怎麼看?”
封祁回道:“沒什麼難的。一個學生的名額罷了,對聖上來說什麼都不是。其他家族想要,只要聖上願意,進多少個孩子都沒有問題。”
木蓮華撇了撇嘴,“說白了,就是隻要明景帝高興。所有的規則都能改。”
封祁回道,“是的。天下之主,便是如此。”
“暴君!”木蓮華評價道。
封祁輕笑,“夫人明鑑。”
封瑾諾聽著他爹孃的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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