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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農女不愁嫁-----第75章 溫存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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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溫存一刻

第七五章 溫存一刻

“娘,你慢點兒。”蘇淺淺趕緊扶穩了徐萬真,“你現在還懷有身孕,不能亂跑。”

徐萬真顧不上喘氣,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那些?再不阻止他們,可就來不及了呀!”

“什麼時候都不及你的身體重要。”蘇淺淺說。

然後,蘇淺淺四下看了看,吩咐道:“佐佐、佑佑,你們帶著殺生丸在家裡照顧姥姥,娘去處理事情。”

“我也要去!”寶貝們齊聲喊道,“娘,我們長大了,可以處理事情。”

蘇淺淺搖頭,道:“這一次,娘不帶你們去。”

“娘!”寶貝們不依。

在寶貝們心裡,急切地想要變成可以守衛家庭的戰士。

“姥姥姥爺在家,你們要負責保護他們。”蘇淺淺說,“這個家,才是我們最寶貴的東西。”

寶貝們似懂非懂的點頭,站到家門口,即刻化身武士。

蘇淺淺沒多做停留,趕緊向玉米地趕去,白焰華二話沒說,也跟上她的腳步。

朝廷徵軍,基本上三年會有一次,有時戰事頻繁,一季度徵一次都可能。

如今,蘇家將蘇茂平推出去,很明顯,一是捨不得蘇家其他人離開,二是要給蘇淺淺製造麻煩。

而糧倉是每個村子都必須要有的,由朝廷派兵駐守,每年收集多餘的糧食儲存,一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就拿出來低價賣給百姓,也算是為百姓造福。

只不過,餘航鎮的糧倉經年失修,如今要在村裡重新選一個地方修建,肯定又是大家眼饞蘇淺淺,所以將糧倉新址選在玉米地。

一行人匆匆來到玉米地,蘇淺淺看見,有十幾個村民紛紛拿著鏟子和木耙,要將她土裡的玉米梗拔出來,然後通通燒掉。

在人群中,蘇淺淺看見蘇偉祺是領頭人,引導著大家覬覦她那塊玉米地。

看樣子,不給蘇偉祺一些顏色看看,他是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劉崖手拿著木棍,不準任何人靠近玉米地。

“你這個劉家的叛徒,幫著蘇淺淺種地。就你那長相,你以為她會跟你嗎?”有村民衝劉崖罵道。

“都走開!”劉崖手中的木棍不停的亂揮,“今天誰要是敢第一個上來,老子就跟他同歸於盡!”

“真不要臉!”一名村民說著,竟然還撿起地上的石頭朝劉崖身上扔。

劉崖雙拳難敵四手,顧到前面沒有顧到後面,被人當動物一樣的耍。

“再敢上來,老子逮著一個就往死裡打!”劉崖威脅道。

那些村民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去,成為劉崖攻擊的物件。

“都住手!”蘇淺淺冷厲一聲。

聽見聲音,大家都看向蘇淺淺,見她眉目之間高揚的怒意,整個人猶如一隻發怒的小母獅,紛紛向後退了半步,將蘇偉祺推出來。

蘇偉祺冷眼瞧著蘇淺淺,輕輕一聲:“你終於來了?”像是他在拖延時間,就故意在等她似的。

蘇淺淺反問:“你都要掀翻我家的地了,我能不來麼?”

蘇偉祺抬高下頜,這一次,他有把握,一定會讓蘇淺淺得不償失,被他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來了又如何?”蘇偉祺問,語氣中滿是嘲笑,“難不成,你還能阻止朝廷的命令?要知道,你這樣做,可是抗旨!”

蘇淺淺的脣角勾起一抹譏諷至極的笑,冷聲道:“今天你若敢叫人將我這玉米地翻了,一個時辰之內,我就刨光你家祖墳!”

“你敢!”蘇偉祺大吼,“刨光了我家祖墳,你還能有命活著?”

“要不我們試試?”蘇淺淺的聲音很輕,落在蘇偉祺的心上,卻是重重一擊。

蘇偉祺這次來找蘇淺淺的茬,是全家人都同意並且支援的。

可如果惹怒了蘇淺淺,她真去將蘇家的祖墳刨了,蘇老爺第一個要殺的人恐怕就是蘇偉祺了!

白焰華看著蘇偉祺遲疑的神色,他心裡只有一句話:見過蠢的,還真沒見過這麼蠢的!

蘇偉祺原本屬於聰明的人,但就是太多疑,太自負!

他一門心思去想蘇淺淺若刨了蘇家祖墳的後果,卻沒有想過,如果蘇淺淺真要去刨他家祖墳,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說出來給自己找麻煩嗎?

蘇淺淺見蘇偉祺在考慮祖墳被刨的後果了,便問:“村裡那麼多空地,為何偏偏選中我這裡?”

“糧倉的選址有兩個重要點。一個是離糧源近,再一個是地勢要高。”蘇偉祺說,“你這塊地在村子的上游,而且,較其它地方陰涼,距離村子各個地方都不遠,當然要選這裡!”

蘇偉祺說得有理有據,聽起來,蘇淺淺這塊玉米地,是必徵無疑了!

白焰華問蘇偉祺:“糧倉的選址向來是由村民們共同決定,怎麼連通知都沒有,就直接來挖地了?”

“已經決定過了。”蘇偉祺掩不住笑意,“只不過蘇淺淺最近太忙,我們便通知了她爹。”

又是蘇茂平!

白焰華覺得,如果蘇淺淺身邊沒有蘇茂平一直壞事,她肯定會一帆風順得多!

聽言,蘇淺淺的眉頭細細擰上。

“既然大家的決定都是選中我這塊地,那也得由官府派下來的人挖,不是由你們說動就動的!”蘇淺淺說。

“緩兵之計可沒用!”蘇偉祺淡言,語氣裡透著得意,“蘇淺淺,上頭派來的伍官員已經將事情交給我代為處理。”

他再指向身後那些人,說:“這些村民,現在就是奉旨來挖地的!”

蘇淺淺看向蘇偉祺,她在心裡想:蘇家肯定是買通了伍官員。

現在,蘇偉祺有人護著,自然是想怎麼整她就怎麼整她!

劉崖對峙著那些村民,“呸”了一聲,道:“你們根本就沒有通知到位!要不要去問問村裡人有多少家沒有得到訊息的!”

蘇淺淺一想也是,比如,丁婦人與王婦人目前肯定是堅定站在她這邊的,就算她們兩沒有能力阻止,也會事先跑來告訴她,但她們沒有得到一點兒訊息,估計現在還矇在鼓裡呢!

蘇偉祺揚聲:“通知函我們可是每家每戶都發到位的,沒有來的,就算是棄權。”

他望著蘇淺淺,那表情得意又驕傲,還有即將整垮蘇淺淺的迫切。

這幾次與蘇淺淺的較量,蘇偉祺可以用慘敗來總結。

他強烈的自尊心讓他迫不及待要享受勝利的果實,然後,用實力來告訴全村人,他蘇偉祺是最厲害的,擁護他蘇偉祺是絕對沒有錯的!

太陽底下沒有一絲微風,蘇淺淺的鼻頭落下一層細細的汗水,而那些準備大動干戈的村民們衣裳都快溼透了。

炎炎烈日照耀著,大家只想快點兒處理完事情回去,泡個涼水澡,舒舒服服的午休。

蘇淺淺與太陽面對面站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又淡定的看著蘇偉祺。

蘇偉祺以為自己贏定了,對村民下起命令:“去挖地!把那些玉米梗都挖出來,通通燒掉!”

“誰敢!”徐樁喝道,自心裡也想看看蘇淺淺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蘇偉祺冷眼看著徐樁,問:“你這是要抗旨?”

白焰華看向蘇淺淺,他知道,她現在肯定是在凝神聽動靜。

“旨在哪兒?”白焰華問蘇偉祺,“你突然帶了一大班人馬來,口口聲聲這兒要建糧倉,可我們連個官員都沒看見。”

蘇淺淺淡然一笑,很顯然,她已經聽到了需要的資訊。

蘇淺淺看向蘇偉祺,再道:“你說我爹去參加了選會,但他沒告訴我,按理來說,你是不是得讓他來和我對質?”

“他來了也沒用!”蘇偉祺嚷道,不想再拖延時間,“參加選會的九成村民都支援用你這塊地,即便當時你在,也扭轉不了現在的局勢!”

“我不過是要知道當時的情況而已。”蘇淺淺的眸光輕且淺,“難道,蘇公子有什麼隱情,怕被我知道嗎?”

“哼!”蘇偉祺不屑,“這次的事情已經鐵板釘釘,你說什麼都沒用了!”

“白公子。”蘇淺淺看向白焰華,“麻煩你替我去將我爹帶來。”

蘇偉祺當即攔住白焰華,兩人目光對視,即刻,形成了一股冷冷的磁場。

“看來,還真是有隱情呀!”徐樁話正說著,就飛身向屋子那邊去找蘇茂平。

白焰華的脣角微微勾起,打量著蘇偉祺,眸光裡帶有冷漠的不屑。

“伍官員,官職為‘農監’。曾在‘大司農’身邊任職,因其擅離職守被貶。眼下正為調回任職的觀察期。如果因為重修糧倉這件事而捅出簍子,只怕他不僅調回原地官復原職的美夢破碎,還要再往下放任。”白焰華一字一句,不急不緩,話說出來卻很有分量。

蘇淺淺眸光一滯,她知道白焰華經商厲害,也知道他在皇宮有熟人,卻未曾想到他對一個小小官員的事情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聽完白焰華的話,蘇偉祺的臉色當即一變,問:“你怎麼知道!”

白焰華的目光依舊淡淡的,只是眼底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將蘇偉祺罩住,讓蘇偉祺感覺到了窒息。

白焰華又道:“再說那位‘大司農’,為官清廉,對待下屬嚴苛,百姓送他‘勤政愛民’四個大字,他也從未辜負百姓對他的期望。”

蘇偉祺更加覺得不對勁,他知道白焰華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但他調查來調查去,也沒有查到白焰華究竟是什麼身份。

如今,白焰華將朝中官員的事情說得這麼清楚,蘇偉祺免不了要懷疑他會不會也是官府的人。

在看白焰華那儀表堂堂、器宇軒昂、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模樣,說不定還是位大官呢!

蘇偉祺低聲發問:“你到底是誰?”

“你心裡想的我是誰,我就是誰。”白焰華輕描淡寫回一句。

蘇淺淺暗笑,看白焰華在那兒裝神弄鬼的,肯定將蘇偉祺嚇得不輕。

蘇偉祺本來就多疑,如今,他害怕自己得罪了白焰華這位不知名的高官,肯定暫時會湮滅些氣焰,不敢再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的亂來。

那些村民見蘇淺淺沒有發話,只是站在那兒,一身的氣定神閒,大家心中對她多少還是忌憚的。

他們想:萬一蘇淺淺真是妖女,這樣與她對著幹,可是要丟性命的呀!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不久後,徐樁帶著蘇茂平趕來。

在路上,蘇茂平已經聽徐樁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他看到蘇淺淺,滿臉的愧疚。

“淺淺,我真的不知情呀!”蘇茂平一靠近蘇淺淺就趕緊解釋,“當時他們說就是討論個捐糧食的事情,還說你現在發達了,要你多捐一點點。”

接著,蘇茂平再補充一句:“後來,蘇夫人找到我,說怕你不答應多捐,讓我先瞞著你們,等事情定下來,你不答應也不行了。”

蘇淺淺真想罵蘇茂平豬腦子!

又或者說,他是太相信蘇家人了吧!

“現在明白了嗎?”蘇淺淺的語氣並不好。

她氣,氣蘇茂平爛泥扶不上牆!

別人都已經將他當笑話看、當槍使了,他還一副不爭不搶的派頭。

蘇淺淺恨鐵不成鋼,真想將蘇茂平扔到深山老林去餓他幾天,看他在完全沒有吃的情況下,是不是還能這樣淡定無所謂!

他倒是好,惹了事情就交給她處理,難道她是他的善後小能手嗎?

“你把他們當菩薩一樣供著,他們把你當跳樑小醜一樣耍著。然後,蘇家沒有其餘人願意去參軍,就把你這個妻子還身懷六甲的人送去!”蘇淺淺越說聲音越大,“就那樣的人,你還是要幫著他們!”

要不是看在徐萬真的面子上,蘇淺淺真恨不得將蘇茂平踢走,踢的越遠越好。

魯迅先生說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蘇淺淺現在可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

蘇茂平被蘇淺淺說得臉都紅了,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更是讓他自慚形穢。

蘇偉祺只是冷眼看著蘇茂平,對於一個沒用的人,能有利用價值就該偷著笑了!

“你……”蘇茂平指著蘇偉祺,“你怎麼可以騙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偉祺不認賬,“大家都知道那天討論會是去選地的,就你不知道嗎?”

蘇淺淺懶得看蘇茂平,反正,她也不指望他能突然強大,然後找出解決事情的辦法來。

蘇淺淺對蘇偉祺道:“要佔用這塊地建糧倉,沒問題,但你得讓那位伍官員出來親自說。”

“伍官員豈是你說見就見的?”蘇偉祺叫囂。

蘇淺淺也不是好惹的,說:“那我就上京去告狀。”

蘇偉祺大笑出聲,“告狀?”他很不屑的看著蘇淺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途徑,你要告我什麼?”

“告你欺上瞞下;告你賄賂官員;告你正值壯年躲避朝廷徵兵,讓年邁的四叔頂上!”蘇淺淺冷聲。

蘇偉祺沒想到蘇淺淺一下子竟數出他三條罪證來。

他早就做好準備應對蘇淺淺的任何解圍辦法,他在心裡也明白,一時之間肯定沒辦法完全絆倒蘇淺淺,但他就是要給她找麻煩,讓她看見她辛辛苦苦種植的玉米顆粒無收!

到時候,即便追究起來,因為藉口冠冕堂皇,蘇偉祺也不會有任何過失。

蘇偉祺鐵了心,道:“去挖!”

跟在蘇偉祺身邊的隨從拿著鏟子,率先往地裡去。

劉崖拿起木棍追著隨從打,其餘人見勢,也都跑去地裡要拔玉米。

蘇淺淺眸光一暗,低聲喊道:“殺生丸!”

殺生丸剛才就跟著徐樁一塊兒跑來,如今,聽到蘇淺淺喊它,它“哼哧”一聲,精神抖擻,惡眼瞪著那些要去地裡搗亂的人。

蘇淺淺眉頭一揚,道:“去吧,別咬得太狠,懶得醫。”

殺生丸像是聽懂了似的,突然就向人群衝了過去。

經過這些天,殺生丸的身體已經長大不少,加上每次都和寶貝們一塊兒訓練,如今,它更是威武勇猛。

一匹大狼突然襲來,所有村民都嚇住了,哪裡還敢去挖玉米?

而殺生丸很聰明,將人嚇倒之後,它就去嚇另一個,人群摔的摔,爬的爬,不要命的大聲求救。

“蘇淺淺!”蘇偉祺沒想到蘇淺淺竟會放狼出來咬人,“你如此膽大妄為,就不怕官府的人來抓你嗎?”

“怕?”蘇淺淺笑問,“你要不要試試看,惹毛了我,我還有什麼是不敢做的?”

見其餘人都被嚇跑了,殺生丸忽然扭頭,看向蘇偉祺。

“嗷嗚!”殺生丸揚起頭一聲吼。

玉米地離後山本來就不是很遠,彷彿是聽到了殺生丸的召喚,在山上也傳出好幾聲狼叫,地都被震動了。

蘇偉祺聽見狼群的聲音,心裡嚇得一顫。

他武功不弱,如果是殺生丸這一匹狼,他覺得自己有勝算,可如今若是要來一群狼,只怕他的四肢都要被撕咬成食物了。

“蘇淺淺!你等著!你今天闖大禍了!我不收拾你,自然也有官府的人會來收拾你!”蘇偉祺依然叫囂。

殺生丸作勢往前一撲,蘇偉祺嚇得趕緊飛身離開。

蘇淺淺掩藏不住笑,衝蘇偉祺的背影道:“膽小鬼。”

徐樁笑問:“有幾個人看見殺生丸這麼一匹狼會不害怕?”

蘇淺淺對著徐樁,說:“剛才麻煩你跑一趟了。”

“蘇娘子不用客氣。”徐樁輕聲,“我吃了你家這麼久的飯菜,為你跑跑腿,樂意之至。”

殺生丸挨近了蘇淺淺,輕聲“嗷嗚嗷嗚”著,像是在與她說什麼。

蘇淺淺蹲下,摸著殺生丸的頭,問:“你的同伴來找你了,你要跟它們回去嗎?”

殺生丸又“嗷嗚”了聲,然後將頭放在蘇淺淺的脖子上蹭了蹭。

分離的這一天還是來了!

養了殺生丸這麼久,蘇淺淺確實還挺捨不得它的。

蘇淺淺輕聲對殺生丸道:“佐佐和佑佑也會想你的。”

這時,蘇淺淺看見,從山上下來一隻大白狼,正望著殺生丸與蘇淺淺。

殺生丸用嘴吻了吻蘇淺淺的臉頰,渾身光滑又柔順的毛緊挨著她,捨不得與她分別。

蘇淺淺早就有了感覺,這幾天,殺生丸不停地給家裡叼來野雞和野兔,然後還和孩子們玩很久都不累,好幾次蘇淺淺都看見殺生丸坐在地上,靜靜默默的望著他們一大家子人,眼中流露出不捨的情緒。

“乖。”蘇淺淺說,“我們一直都在這兒,你想我們了,可以隨時來看我們。”

殺生丸待在蘇淺淺懷裡,那頭大白狼又“嗷嗚”了聲,像是在催促殺生丸快點兒歸隊。

“去吧。”蘇淺淺輕聲,“那裡才是你的家,有你的同伴。”

殺生丸從蘇淺淺懷裡出來,抖了抖全身,靜靜望著她,目光深沉又溫柔。

隨後,殺生丸走到白焰華面前,咬住他的褲子,輕輕往前拽了拽。

白焰華也摸了摸殺生丸的頭,道:“像個公的一樣,要走就走得灑脫點兒!”

白焰華的話音才落下,殺生丸忽然衝出去,跑起來英姿颯爽,一展雄風。

殺生丸一直跑到大白狼身前,大白狼與它嬉鬧在一起,然後,雙雙向蘇淺淺與白焰華看來,行了個注目禮,轉頭向大山裡走去。

蘇淺淺可惜道:“不知道寶貝們能不能接受呢!”

“放心吧。”白焰華輕聲,“他們都是懂道理的人,不會胡攪蠻纏。”

“接下來做什麼?”徐樁問。

徐樁不認為眼下是討論一匹狼的時候,家裡還有兩件大事正等著解決呢!

蘇淺淺將目光從殺生丸身上放回來,看向劉崖,問:“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劉崖說,“你放心,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不會讓他們動這塊玉米地一根汗毛!”

蘇淺淺淡笑著點頭,問白焰華:“你認識那位伍官員嗎?”

看他剛才說得有模有樣的,如果他認識伍官員,事情就好解決多了!

“不認識。”白焰華給出很遺憾的答案,“只不過,做什麼事都離不開官,我閒下來時會將朝廷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打聽一遍,以備不時之需。”

身為家業極大的白家長子,白焰華深深明白商不敵官這個道理。

更何況,朝廷取之於民的政策多半也是從富人身上下手,白焰華自然要注意。

蘇淺淺倒也不失望,問白焰華:“你想不想去看看那位伍官員?”

當這話一出時,劉崖與徐樁的眼神都黯淡下來——似乎在任何時候,蘇淺淺選擇第一個信任的人,都是白焰華。

劉崖心裡泛出一股酸泡泡,他以為蘇淺淺想嫁的人是他,可她卻又不會什麼事情都找她,會不會是她認為他的能力不夠強大呢?

“淺淺!”蘇茂平心裡過意不去,“這次的事……”

“你先回去吧。”蘇淺淺說,“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彌補不了什麼。”

說著,她冷冷清清地就走了。

白焰華跟上蘇淺淺的腳步,問:“要不要用銀子買通那伍官員?他品行不端,而且貪財好色。”

蘇淺淺嘀咕:“我才不要將銀子浪費在那種人身上!”

白焰華淡笑,顯然,蘇淺淺已經有了別的應對的主意了!

他打量著蘇淺淺,那張俊俏的臉蛋真是怎麼看也看不夠。

蘇淺淺別過臉,剛好藏過臉頰湧出的一抹紅暈,“你看什麼看?”語氣粗粗的。

白焰華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說:“在想你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怎麼隨便什麼事情都有應對的辦法?”

“因為我是比你靈長的人類!”蘇淺淺很有優越感。

如果按照現代的年齡算起來,蘇淺淺可是比白焰華整整大三歲呢!

更何況,她從小無父無母,在孤兒院起就靠自己打拼,堅強獨立還要化解危機是她必須學會的。

蘇淺淺的生存道理告訴她:這是個吃人的社會,你可以吃素,但不能阻止別人吃葷!所以,想要活下去,就要有抵禦吃葷的人的武器!

白焰華笑出聲來,溫柔又玩味的說:“你可真好玩!”

蘇淺淺白了白焰華一眼,語氣很不屑,“你最近賺銀子了麼?我不喜歡給自己找一個很弱的對手!”

“目前算起來,我比你賺得多。”白焰華說。

蘇淺淺在心裡嘀咕:這段時間,白焰華時不時就會獨自離開,然後很晚才回來。

她猜:他應該也在忙著賺錢吧!

可他竟然說他比她賺得多?

真是不服氣呢!

白焰華見蘇淺淺走神了,提醒道:“你可別忘了,說好的如果你輸了,要答應我無論什麼條件。”

蘇淺淺看向遠處,她已經越來越明白白焰華會向她提什麼條件。

所以,此番較量,她只能贏,不能輸!

蘇淺淺帶白焰華在村子裡四處亂轉,快接近蘇家的時候,她看向白焰華,笑得一臉神祕。

“怎麼了?”白焰華問。

他心知肚明:通暢在這種時候,蘇淺淺必定是有需要他幫忙的時候。

“蘇家那些暗衛,你解決得掉嗎?”蘇淺淺問。

“可以。”白焰華語氣清清淡淡的。

蘇淺淺勾脣一笑,徑直向蘇家走去。

才到蘇家門口,白焰華只是做了個手勢,蘇淺淺就聽到四周有人在飛的聲音,

最近她的輕功越來越好了,聽高手的聽力也隨之越來越好。

“進去吧。”白焰華說。

搞定蘇家那些不入流的暗衛,根本就不需要他親自出手!

蘇淺淺看向蘇家大宅的圍牆,她輕輕一踮腳,人就飛了上去。

她很享受這種能飛的感覺,這也是她越來越適應古代生活的標誌。

白焰華緊隨其後,一邊替蘇淺淺放哨,一邊跟她往前飛。

前面有一座更高的牆,蘇淺淺躊躇地站在那兒,以她目前的輕功,只怕是飛不過去。

她四下看了看,準備去搬兩個石頭墊著,踩在石頭上飛過去,應該比較靠譜。

就在這時,白焰華一手攬過蘇淺淺的腰,將她抱著翻過牆。

他甚至都沒有與她商量,也沒有經過她的同意!

在他淡漠無畏的外表下,藏著霸道且無法抵抗的溫柔。

蘇淺淺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在與白焰華的武功較量中,她總是屬於反應慢半拍的那個人。

眼下,她凌越於空中,足智多謀已經在高空下缺氧。

白焰華單手環繞在蘇淺淺的腰間,她的頭貼在他的下頜,聞得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蘇淺淺記起這些天她一直要努力忘記的畫面——她中毒後,與白焰華在洗澡房那片刻的溫存。

當時,他們彼此深吻,還彼此互摸,身體的熱量相溶,曖昧剛好,她幾乎就已經成為他的人了。

眼下,蘇淺淺又有了那個時候的感覺,一種被包容、被愛護、被靠住的感覺。

白焰華低眸望著蘇淺淺,她的眼睫毛又長又卷,輕輕地合著,就像是兩隻停靠在花瓣上的蝴蝶,她的呼吸輕輕的落在他的頸間,輕癢,她的溫度透過薄薄地衣裳傳到他的身上,彷彿與他融為一體。

擁抱是短暫的,蘇淺淺與白焰華雙雙落在地上,還沒站穩,蘇淺淺趕緊向後退了幾步,將心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揮開,假裝出一臉的鎮定。

白焰華臉上掛著壞壞的笑,他越來越相信蘇淺淺的心已經在向他靠攏了。

只不過,或許連她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她的心意,也或許她察覺到了,但一直在排斥和逃避。

他等她,等到她真正願意面對她自己心的那一刻!

蘇淺淺徑直向蘇家一間客房走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將門推開。

“小寶貝,你可真是我的心頭好。”伍官員的聲音響起,像所有色狼一樣,一聽聲音就讓人直冒雞皮疙瘩。

“不要。”嬌弱的女聲很微弱,“不要碰我,求求你。”

“來,給我再親一個!”伍官員貪婪的說,“你這張小嘴,可真甜!”

蘇淺淺站在牆側,道:“留著回去再親吧。”

“什麼人!”伍官員警惕道,當即翻過身子對著床外。

這時,白焰華現身。

伍官員的衣褲已經脫去一大半,在床裡側睡的姑娘的衣裳也鬆鬆垮垮的,兩人捱得很近。

“救我。”姑娘的眼神裡帶著絕望的淚水。

“你是誰!”伍官員衝白焰華呵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說著,伍官員下床想逃。

一把飛刀忽然向伍官員飛去,伍官員嚇得坐在地上,剛才頭頂好像飛過去個什麼,離頭皮咫尺。

蘇淺淺走出來,眼神嚴酷,聲音冰冷:“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淺淺,就是你與蘇家人合夥要燒掉我玉米地的主人!”

伍官員看著蘇淺淺,什麼叫做冷豔美人,他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再看蘇淺淺,她站在那兒,肌膚如玉般嫩白,五官如雕琢過精細,儼然一樽大師手筆的天仙神像。

伍官員看蘇淺淺看痴了,一時間竟忘記剛才向他飛過去的那把刀。

白焰華的眉頭一擰,一把刀又飛出去,直接釘在床沿,將伍官員的衣袖都釘住了。

伍官員嚇得驚慌失措,“救命!救命啊!”可喊出來的聲音很小。

他抓著脖子,護著喉嚨,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伍官員依舊想逃跑,往左走,白焰華手中的飛刀等候在那兒,往右走,蘇淺淺堵在那兒。

“你們要幹什麼!”伍官員問,聲音小而且顫抖。

“給你上上政治課。”蘇淺淺低聲,“你以權謀私,收下蘇家人的好處,聽他們差遣,將糧倉的地址選在一塊已經種好玉米的地上,糟蹋糧食,其為大罪!”

伍官員看蘇淺淺的目光更加稱讚,只不過,她口口聲聲說的可是對他不利的話!

他強迫自己先鎮定下來,既然蘇淺淺與白焰華有本事進到這裡面來,又沒有快速殺他,就說明這一時半會兒他還不會死。

“朝廷派我來甄選糧倉地址,我的選址合情合理,至於你那一塊玉米地的損失,我們自會陪給你。”伍官員早就有了說辭,眼下,只不過是背出來給蘇淺淺聽。

蘇淺淺冷冷一笑,道:“賠?”她還不屑那麼點兒銀子!

“**的姑娘是方家嫡女方青青,今日被你納做妾室,並意欲佔有其身。”蘇淺淺輕聲,語氣裡有著難懂的深意。

伍官員不明白蘇淺淺要幹什麼,但看白焰華射來的飛刀與蘇淺淺的冰冷,也知道眼前兩個人不好惹。

“你們最好快走!不然,謀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伍官員以為可以將蘇淺淺與白焰華嚇跑。

“死罪?”蘇淺淺不屑,“方青青原本應該是送去皇宮的秀女,只因生母早死,繼母太過凶悍,繼母為了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去皇宮,便做了順水人情將方青青送到你這兒,讓庶女代替嫡女進宮。”

蘇淺淺眸光一暗,再道:“伍官員與皇帝搶女人,這事情若傳出去,伍官員恐怕人頭不保呀!”

聽言,伍官員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甚至都不敢再回頭去看**那位嬌滴滴的美人。

“你說什麼!”伍官員可嚇壞了。

他只知道,蘇偉祺說這是方家的女兒,不受父母寵愛,便送來給他做妾。

伍官員卻不知道,這方青青雖然不受寵,但好歹也是一家嫡女,是要送到皇宮去的!

蘇淺淺的脣角勾著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問:“要不您再享受享受?”

伍官員已經嚇得爬都爬不起來了,原本他還仗著自己是官員,以為蘇淺淺與白焰華不敢拿他怎麼樣。

可現在,與皇帝搶女人的罪名一旦成立,伍官員不僅是烏紗帽不保,還要株連九族的呀!

方青青被下了迷藥,已經支撐不住,最後再看了蘇淺淺一眼,目光中滿是求救的請求。

伍官員顧不上管方青青,他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

雖然他與方青青還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進展,但也算是毀了她的清白,傳出去,他照樣沒命!

伍官員憤恨,那該死的蘇偉祺竟然給他下了這麼大一個套!

如果他有命活著出去,他一定要讓蘇偉祺好看!

“姑娘!求求你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你要怎樣我都答應你!”伍官員邊磕頭邊向蘇淺淺求饒。

“哦?”蘇淺淺佯裝不知,“伍官員在收受賄賂、強搶名女、甚至要毀壞別人辛苦農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呢?”

“是我一時犯糊塗!還請姑娘原諒!”伍官員渾身哆嗦,“糧倉的地址我重新選,一定重新選!”

“晚了。”蘇淺淺聲音冷酷,“那些人已經帶著傢伙去我那兒挖地了。”

“我馬上去阻止!馬上就去!”伍官員想起身,但腳已經軟了。

睡了皇上的女人,古今之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伍官員此時恨不得將體內的**之蟲全部抽出來,心裡已經懺悔一千一萬遍了。

蘇淺淺暗笑,道:“我自己阻止了。”

伍官員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蘇淺淺,滿眼驚恐。

蘇淺淺撩了撩長髮,像是在與伍官員進行簡單的聊天,問:“你說要重新選址,選哪兒呢?”

伍官員趕緊說:“村裡那麼多空地,哪裡都可以!”

對於這個回答,蘇淺淺顯然不滿意,皺起了眉頭。

伍官員的臉色更難看了,心尖一顫,問:“姑娘想選哪兒?”

蘇淺淺眸光一挑,覺得伍官員可算是開竅了,這才湊近他。

伍官員心嘆這姑娘可真夠美的,近距離看,她不著任何粉飾,竟然連一粒痣都沒有!而且,在她身上帶有一股很好聞的清香,讓人陶醉。

可現在哪裡是看美女的時候?

被貶的伍官員本來就是驚弓之鳥,最近有調回去的希望,才又得意忘形,收了蘇偉祺的送錢又接了蘇偉祺塞的女人。

可如今箭都已經射到伍官員面前來了,如果他還不快點兒飛過去躲避,他就要被射死了呀!

“選在……”蘇淺淺輕輕動著脣瓣,說出新選址的地點。

白焰華聽見了蘇淺淺說的話,他勾脣一笑,覺得,這個世界上誰若是敢對蘇淺淺不利,那還真是要完蛋!

伍官員一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本就肥胖的他此時就像是一團肉球,臉頰的汗水豆大的落下,嘴巴啞啞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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