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收網
一聲冰冷的聲音自剛剛駛出城門的輅車中傳來,“多些關心,不過,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車簾捲起,在侍女的服侍下,一襲紫衣的大眼妹慢慢從輅車中走出,先向輅車旁的騎士道了聲謝,而後用冰霜般的目光鎖定了我和李冰。
狠狠地剜了那個多事的騎士兩眼,沒有這傢伙傳話,相信大眼妹也聽不到我“無恥”的話語,然後笑逐顏開的說道:“我正想到馬府拜訪姑娘,不巧在這裡碰到了你,實在是無巧不成書,看來耿都尉也是煞費苦心,用心良苦之極。”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明白這是耿忠的圈套,就只有承認自己弱智。
大眼妹走下輅車,冷笑道:“公子好氣度,好有雅緻,這位是那家妹妹,生的好生標緻,與公子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設般的玉人,敢在茂陵四處炫耀,的確有傲人的本錢。”
當著名譽上未婚妻面前,介紹另一位姑娘,總是有幾分不自在,但是這也是向李冰表現忠心的巔峰時刻,如果表現曖昧不明,就算李冰不會離我而去,可是她一定會很傷心,我不會使我心愛的女人受一點點傷。
認真地牽起李冰的小手,愛戀的看著桃花般的嬌顏,帶著幾絲尷尬說道:“這位是我的紅顏知己,李冰,字玉潔。”
隱約間聽到大眼妹小聲嘟囔道:“還像個男人。”
大眼妹挑起下巴,撇著嘴角冷聲道:“小氣,不幫本姑娘介紹,我就『毛』遂自薦自我解說,我叫馬荷,字青蓮,是他的未婚妻。
我第一次感到被人用手指著的滋味不好受,隨著現場火『藥』味愈來愈重,局面朝著一發不可收拾進行著。記得前世一個哥們說過,最好不要和女孩子講道理,因為她們可以不講道理,並用他親身經歷對我們言傳身教,故此,記憶頗深。
想到這裡,臉『色』頓時一變,猛然大叫:“險些忘掉,方才傳令兵傳來將令,要三刻之內到中軍大帳商議軍情,完了,這次屁股估計是保不住了,不好意思啊馬姑娘,改日再見,改日再見!”說著拉著李冰飛奔而去。
“中郎將慢走,聽說閣下武藝高強,張掖韓立厚顏前來切磋,望不吝賜教!”大眼妹旁邊的那個騎士縱馬向我們追來。
我心中鬱悶之極,都火燒眉『毛』了,那裡有心和他一較高低,隨口答道:“軍情緊急,今日實在沒空,錯過今日在下一定奉陪到底,壯士應是明理之人,當知軍情似火,軍法無情的道理。”
韓立勒住馬匹,豪言道:“在下自是信得過大人,改日定當拜會大人。”
我趁機把李冰送到城內,而後匆匆奔回大營,直接拜見賈詡,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講了一遍,賈詡捻著頜下短鬚,淡淡笑道:“收徐晃只是計劃的延伸,此事只要何苗略微配合必然成功,想你早已胸有成竹。打傷耿忠之事不必掛懷,根本不用何家兄弟伸手,只要把這幾天的‘收成’送到天子和宦官手中,他們自然會幫你擺平。不過有些事做的出頭了,不要感情用事,不小心會毀掉你的前程,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希望你三思而後行。”
我恭謙道:“謹遵舅舅教導,不知三輔這場戲是否可以落幕了嗎?”
賈詡眯著眼道:“根據暗隼衛的情報,魚兒已經上鉤,後天晚上可以收網。這兩天何苗可是笑得合不攏嘴,三輔的大戶紛紛拿著黃金珠寶,哭著求著何苗早日平賊,你看,已經募集了四十多萬金。”
我沒有去接信札,只是放低姿態,對賈詡深施一禮道:“舅舅辛苦了,一切皆在您的掌握之中。”
天『色』將近五更,東方緩緩泛起矇矇亮光,京兆尹鄭縣通往弘農郡華陰的官道上,行進著一支軍隊,看他們大車擺開竟有一里多長,應該是個輜重隊,在大漢腹地之內,押送計程車兵就有一千五百名,值得稱奇的其中居然有一千名騎兵,剽悍地西涼鐵騎,足以看出他們的長官非常重視這次物資運送。
我揮去還在耳邊嗡嗡作響的蚊子,抖去身上飽滿過分的『露』水,對等著我回話的傳令兵比劃一個行動的手勢,一騎疾馳而出向西方奔去。
不久林中響起整齊的甲響馬嘶,枕戈待發的騎士們無需動員,出發前早已經告訴大家,這次是為了幫助三輔平賊,行動結束後發雙餉。
輜重隊帶隊的首領經驗非常豐富,我們從兩裡開外剛剛賓士的時候,就果斷的發出前軍列車陣,後軍陸續撤退的命令,只是他這個命令顯然不符合當前的形式,他的軍隊還沒來得及全部轉向,官道西邊也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
東方泛起了魚白,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揮手止住踏著小碎步前進的屯騎營騎兵。
“攻心為上,先按照賈詡的計策行事,如果不能說服他們,三百多步應該可以發起衝鋒,五千對陣一千五,就是一個蠢貨指揮,應該也會勝利吧!”心中想著帶著典韋、陳武朝輜重隊馳去。
典韋邊走邊叫:“我等乃是大漢北軍屯騎營將士,奉命前來剿匪,爾等趕快投降,負隅頑抗者,誅滅九族!”
為首的將領看來是個部司馬,此刻正忙著指揮慌『亂』的屬下結車陣對敵,看到我們三人向他馳來,蒼白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輕輕揮手止住典韋,而後朝他招手,微笑道:“前邊莫非是楊司馬?為兄近來可好,本官乃車騎將軍帳下劉謙是也,昨夜有人舉報,說一支流寇洗劫了新豐縣戲亭王家和掫城張家,本官奉命前來剿匪,不想巧得很,竟然碰到了楊司馬。”
可以看出楊文是個聰明人,聽我話語中有緩和之意,巴巴地走過來施禮道:“見過右中郎將,家兄一向很好,這個,這個。”而後壓低聲音:“卑職願意奉上全部資財,只求大人高抬貴手,放過在下兄弟一馬,以後定當重報。”
我呵呵笑道:“楊司馬多想了,本官這次前來的重任是平定涼州逆賊,可惜呀,手下沒有幾個可用之將,聽說楊校尉帳下有員虎將,名叫徐晃,不知是否割愛送於本官?”
楊文不是傻子,滿臉疑雲道:“就這麼簡單便放走我們?”
我哈哈一笑道:“當然了,屯騎營兄弟在此守候了一夜,唉!那些蚊蟲實在是討厭之極,為了彌補兄弟們的損失,還是要留下一半的人和物,放心,本官什麼時候見到楊校尉,就是另一半兄弟——這樣吧,你把那五百步卒留下來,這樣可好?”
話音方落,只聽身後典韋呼啦啦撤出手戟,猛地向前擲去,手戟正中楊文陣前一匹戰馬的喉嚨,戰馬沒有來得及嘶叫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楊文的臉『色』霎時變成白布,噗地跪倒在地,顫顫說道:“謹遵大人吩咐,今生不忘大人的恩德。”
我遙遙望著北方想:“一萬兩千名北軍騎兵,對付董卓的四千餘鐵騎,應該也會十拿九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