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謀劃
曹『操』手執銅爵，微微眯著眼睛道：“據『操』之見，滎陽賊不會向西移動，區區萬餘賊眾，必然不敢冒犯駐有大軍的雒陽。如果張湯稍稍有點頭腦，也不會向北進軍，沒有渡河船隻黃河就是死地，朝廷大軍可以從容三面包圍。
剩下只有東南兩個方向，他只會向東南進軍。張湯名聲不顯，他需要幹出轟轟烈烈的大事，來抬高聲名使四方歸附。東南兩方最大的城池是兗州陳留，他的目標是陳留城，只有攻陷陳留才會震懾四方。滎陽和陳留之間有中牟、開封二城，『操』如果沒猜錯的話，張湯下一個目標是中牟。”言罷，以袖掩手一飲而盡。還是曹『操』大大判斷張湯行軍路線比較入耳，大佬就是大佬，能寫兵書的傢伙，智力指數果然不凡。
再看曹『操』，明顯和方才不同，眼中閃爍智慧之光使得他魅力十足，謙遜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睿智之光使普通的相貌不再普通，變得剛毅果斷，也許這就是吸引無數豪傑的獨特之處，心下嘆道，曹『操』不愧是曹『操』。
好不容易盼到宴會散了，何苗對何顒說聲得罪，急匆匆抓著我就跑。
靠，不會丟下幾句，初次來到雒陽，怎麼也要先到他家去如何如何的客氣話，給人的感覺怎麼像抓壯丁似的。
於是，我隨著何苗來到他那輛頗有氣勢的馬車。
沒等我坐下，何苗苦笑著罵道：“你小子想害死我，叔父自認對你不薄，恩將仇報的東西。”
我陪著笑臉只是不語。
“嘿！你小子還想調我胃口，快說，你究竟安的什麼心？”何苗見我故作高深，焦躁的情緒安穩不少。
我懶懶道：“侄兒已說滎陽賊只是癬疥之疾，這次天大的功勞送到叔父大人的面前，何憂之有，我要是叔父大人早就偷著樂了。
何苗眼睛一亮道：“速速道來。”何苗心中燃氣了希望之火，基本恢復到彌勒佛狀態。
“叔父大人莫急，聽小侄慢慢剖析。先說這次暴『亂』，暴『亂』之時叔父遠在南陽，並未在任，縱使朝廷追查，叔父受到的牽連也比較小。”
看到何苗在頷首點頭，我接著說道：“叔父眼下還是河南尹，如果叔父主動請纓前去鎮壓叛『亂』，天子一定很高興，別人自然無話可說，這樣免去彈劾之險，豈不一舉兩得。”
何苗苦著臉道：“哎！說來說去還得上戰場。”
看來這傢伙真是爛泥一堆，不過我要把他扶上牆。
我昂首道：“叔父信得過小侄嗎？”何苗點點頭。
我慷慨激昂道：“好！那我就實話實說。謙失去記憶之後，叔父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親人，冠禮之時，叔父的淳淳教導時刻在謙耳旁迴響，我想不起先父容顏，看到叔父——我總是——把你和藹的樣子——和先父重合。”既然準備藉助何苗，感情牌還是要打的，根據我的判斷，何苗是個比較重感情的人。
何苗見我淚如雨下，不禁倏然動容道：“賢侄受苦了，我對不起天上的景哥，其實我聽到章陵之事，早想回去看看，只是如今乃多事之秋，到處叛『亂』不斷，你可體諒叔父難處。放心，叔父沒有子女，我以後就把你看做我的兒子。”
感情牌十分有效，看火候差不多，抹去臉上淚痕做感激狀道：“謝謝叔父，謙當日看到您感到特別投緣，謙立下巨集願，粉身碎骨也要相助叔父。今日之事，謙有辦法，化不利為大利，謙早就為叔父謀劃好了。叔父既然相信小侄，只管按照小侄說的去辦，功勞唾手可得。”
何苗大喜道：“我早看出賢侄非同常人，細細道來。”
“我的想法是，這次出兵明面上只要四千名士兵，騎兵一千名到一千五百名。私下我們可以調動家兵祕密參戰，叔父可記得去年我收服的悍匪，劉家竭盡全力可以抽調兩千名家丁組成的騎兵，剩下的就看叔父的能量了，叔父只要請一路郡國放行，他們會是我們的制勝法寶。當然，我會要求他們晝伏夜行，儘量不驚動官府百姓。
叔父回城後直奔皇宮，找張讓他們探聽陛下的意思，弄清楚後請求面見陛下，爭取到出征主將之職。如果能讓陛下給我們一隻北軍騎兵最好，不能低於一千人，為此別怕說些大話，立下軍令狀，到時候叔父待在中軍大帳，一切自有小侄打理。”
何苗不放心道：“謙兒有幾成勝算？兵力會不會少點？賊眾可有一萬多人？”
我拍著胸脯道：“十成勝算！賊眾萬餘人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這次出征前大肆張揚，讓他們知道我們只有四千兵力，不然，他們如何會乖乖的出來野戰。如果聽說兩萬兵馬殺向滎陽，只怕他們會馬上逃竄他地或拼死守城，那樣的話，平『亂』的時間太長，消耗過大花錢太多，天子會不高興。”心裡道，我已經夠小心了，人家劉謙兩千人都大破趙慈數萬兵馬。
何苗聽到天子不高興時，深以為然的點頭，看來當今天子的斂財手段，讓他這個做小舅子的也很無奈。
“我們最好是用最短的時間平叛，利用他們有膽量一戰的機會，爭取畢其功於一役，戰勝後，讓騎兵緊緊追殺，不讓他們有據城而守的機會，那樣，我們順利完成任務，回去後才會有功勞可拿。”
何苗興奮的搓著雙手道：“好！我一切聽從謙兒的安排，馬上動身進宮面見皇上。”
“且慢，叔父可有辦法弄出兩千張臂張弩？”
何苗疑『惑』道：“辦法是有，不過，一次不可能弄出太多。你問這些幹什麼？”
我呵呵一笑道：“叔父你想，我們的家兵配上臂張弩之後，戰鬥力是不是會更強，那麼我們……”
何苗認真想了想之後說道：“我一定盡力而為，可是，可是最近叔父和張讓比富，手頭有點緊張，這……”
我知道他不是心疼錢財，我早就聽說此事，真誠的對他說：“叔父不要擔心，錢財的事情小侄會想辦法，不知所需多少？”
何苗面『露』愧『色』囁嚅道：“五百金。臂張弩是禁止流通的軍械，市面上買不來。這五百金是賄賂掌管武庫軍械中官用的，宦官比較貪財，其實臂張弩倒是不花錢，他們只要修改數目或者上報為淘汰品就行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看咱把何苗『逼』得，咱算不算個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