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慘戰()
當我衝進敵群近三百步的時候感到有些吃力,敵人看到我非一人可抵,改變了戰術,原來凌『亂』的攻擊不見了,敵軍編成兩隊一字長龍陣,左右對我夾擊,他們藉助賓士中戰馬的衝擊力,每人只向我招呼一下,眼前全是長矛在閃動,我只有藉助馬勢一一撥開它們,成百的騎兵藉助馬力這也是不小的力量,如果是一側的也罷,偏偏兩側全是敵人調整之後的一字長龍陣,他們大概抱著人的力量大的想法,想把我捅到馬下。我是一個血肉之軀的凡人,兩邊照顧之下,只能擊偏敵人的兵刃,除了機會特別好,借力打力才能殺掉幾個敵兵。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我要改變戰法。”心中想到這裡,手中加緊攻擊速度,窺準良機施展出最適合『亂』戰的絕招“萬花落紅”。剎那之間,我身前的空間變為銀『色』的世界,那是無數銀槍的虛影組合而成,就好像一隻銀『色』的孔雀開屏一樣,展開一個扇形的攻擊陣。趁著大招之後短暫的間隙,我撥轉馬頭。
這時,中招敵兵的喉間才噴出血箭,喉嚨中發出“吱吱嘶嘶”的漏氣聲,他們不相信眼前的事實,想用手平息喉嚨傷痛,然而等待他們的是無奈和不甘,只有睜著不願閉合的大眼栽下馬去。我顧不上拭去,噴到我臉上的血跡,為了打『亂』敵人的部署,我斜斜地向敵群殺去,“**”我大喝一聲,照著西涼騎兵的側面攻去,這一刻我品嚐到虎入羊群的味道,理解了**無阻無礙的快感。
殺!
殘殺!
殺!殺!殺!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只知道當我再次反身殺敵的時候,面對的是一輪似血的殘陽。像雨一樣是汗水刺痛了我的雙眼,渾身上下就像在浸在水中似的,酸楚無力,我不知道殺死了多少人,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殺他們,他們絕對會眼睛不眨一下的把我幹掉,就像我對他們一樣,毫無憐惜。所以我只有殺!殺!殺!用盡全力殺戮。
又一次衝殺回來,我感到我的速度在變慢,手臂幾乎麻楚了,只有咬緊牙關堅持,多殺死一個敵人,就會給我的兄弟們減輕一點壓力,那怕對於他們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一個,又一個,在我的槍下又一名西涼騎士被我挑下馬來,在他翻轉落下的瞬間,我的餘光看到,那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
沒有時間去憐惜感慨,我軍的戰士還在拼死戰鬥著,文聘一邊張大嘴巴指揮,一邊還用手中的長槍捅下一名試圖攻擊他麾下戰士的西涼騎兵,他渾身上下已經染成了紅『色』,可能已經負傷,動作有點不大自然,我知道他也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戰場的另一邊,李嚴抖動著手中的長槍,瞬間挑落兩名向他進攻的西涼兵,然後回頭,好像為戰士們加油打氣,可惜戰場太過噪雜煩『亂』,我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從中可以看到,李嚴在武功和指揮方面確實有不凡之處,他從指揮二線弓兵的位置到了一線,只怕是一線槍兵所剩無幾了。剛剛拿起長槍的弩兵和刀盾兵,在他的指揮下戰線比較穩固。
西涼騎兵不斷向危危可及的槍陣衝去,他們雖然死在長槍之下,可是戰馬巨大的衝擊力總要帶飛我方几名戰士,撞開一個缺口,槍兵在將官的指揮下,剛剛補上缺口,就會遭到西涼騎兵的又一次衝擊,場面對我方非常不利,畢竟有一半改變身份不久,訓練時間過短的農民,在騎兵的衝擊下沒有崩潰,我就該謝天謝地了。
“嗷嗷嗷嗷”西涼騎兵在沉寂半晌後,再次高聲歡呼起來,他們終於衝破了我軍的陣型,我軍計程車氣為之跌落,戰鬥力明顯下降。
驀然,軍中大聲高呼“車騎將軍”“車騎將軍”,我曾經站立的高臺上,車騎將軍手持代表皇帝的旌節,迎風肅立。旌節代表大漢天子,代表大漢的無盡榮耀,當年蘇武在塞外牧羊十幾載,沒有丟棄;張騫窮苦潦倒受盡屈辱,沒有丟棄。他就是大漢!有他在此,會讓漢軍將士感到,自己的身後站立的是整個大漢。我感覺到我的眼前漸漸變成了一片水霧,視線漸漸模糊,我知道,大漢還有民心,大漢還可以拯救。在生力軍的加入下,戰線再次得以鞏固,我軍計程車氣高昂,反觀西涼騎兵攻擊節奏變慢,也許是他們看到了代表大漢的旌節,畢竟他們或他們的先人,也為自己屬於大漢而自豪過。
甩掉眼中刺痛的汗水和淚水,撥轉馬頭,再次向西涼騎兵展開衝鋒。
不知怎麼回事,我想起電影裡獨自一人衝向敵人的約瑟王。可笑?可悲?我不知道,我的眼中,是一個個舉刀挺槍的西涼騎兵。銀槍再次進入他們的肌膚,鮮血是那麼妖豔『迷』人,飛濺到我的臉上,很不舒服。
這次我知道,身處水中的感覺是對的,那是敵人噴濺而來的鮮血和汗水的混合物,十分難受,真的。可是我沒有選擇,只有默默地忍受,一直到我們最後的勝利。
天『色』暗淡起來,我的手臂變得不聽使喚,就像是他從來不是我的,我喘著粗氣,我很累,我需要休息。我使勁咬向自己的舌尖,有點腥、有點甜,這就是鮮血的味道,劇烈的疼痛使我再次清醒。
遙遙的向遠方蜀嶺山看去,沒見動靜,自我嘲笑了一下:“tmd!古代沒有手機,沒有無線電真不好。這次,恐怕是隻有向拿破崙大哥學習了,滑鐵盧!這就是我的滑鐵盧嗎?拿破崙的小弟是錯誤地選擇一個盲音區,聽不到隆隆的炮聲。我的小弟在幹什麼?”這個答案今生只怕是沒有機會知道了。
我再次調轉馬頭,追風全身也佈滿了汗水,它也累了。我拍拍它的脊樑說道:“就讓我們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息,衝鋒吧追風!”
“又一個,不錯!”心中為自己暗贊一個。
“噗”地一聲,銀槍再次闖過一名西涼騎兵的身體,我在追風的身上晃了幾晃,還好,沒有掉下去,追風禁不住打了個趔趄,我知道追風快挺不住了。拔出銀槍,看準一名搖著彎刀向我撲來的西涼騎兵,“嘿!”忍住無盡的疲勞和疼痛,我艱難地舉起手臂,冷眼看著我的銀槍貫穿他的胸膛。然後,我感到自己的大腿傳來錐心地痛楚,痛楚之後,我飛了起來,凌空的我看到,追風被對面的西涼戰馬撞倒在地,它試圖站起來,可惜沒有成功,我看到它眼中無奈的淚水,它一定是為不能再和我一起征戰而難過,我的淚水四下橫飛。
接著我感到一種大力撞向我的脊背,我口中一甜噴出一口血霧,再次飛了起來,
“tmd!老子咋會這麼倒黴,難道命中註定要死在空中?”想到這裡,又一口鮮血貢獻出來,逐漸下落的身體第三次得到拔高,等到第四次飛躍起來的時候,我的神情模糊起來。我很累,我要休息,殺聲震天的戰場廝殺聲漸漸與我遠離,理想、野心、天下、黎民,一切都是離我那麼遙遠,永別了,我曾經深愛的人世間。
恍然間,看到一張在夢中無數次出現的容顏,可是她為什麼如此的悲傷?為什麼要梨花帶雨?對了,有些話一定要說,我要為我短暫的一生,劃上完美的句號,我用盡全身殘存的力量說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面前,可是我沒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人事間最痛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對那個女孩說,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段感情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然後黑暗逐漸佔據我的空間,而最清晰的記憶碎片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