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陽亭前
一路細雨綿綿，這個時代的路況晴天還行，遇到雨天路上泥濘難行，大家只有坐著馬車享受無盡的顛簸，每天車隊的行程只能在60裡上下，進速極為緩慢。
九天之後天『色』放晴，大漢都城雒陽的輪廓也眏入我們的眼簾。
何顒說雒陽城東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故俗稱“九六城”，東漢雒陽城大致為南北長而東西短的長方形。洛陽城四周共設城門十二座，置城門校尉與司馬等官掌管，每門則設“侯”一人，負責看守城門事務。城門的位置和名稱是：東城垣自北向南依次為上東門、中東門、望京門(亦作旄門)；南城垣自東向西依次為開陽門、平城門(亦作平門)、苑門(亦作小苑門)、津門(亦作津陽門)。其中平城門原為宮門，不設侯而置屯司馬，皇帝多由此門出入，是諸門中之最尊者。西城垣自南向北依次為廣陽門、雍門、上西門。其中上西門飾以紅漆，設有銅璣玉衡，以齊七政。北城垣自西向東依次為夏門、谷門。
十二城門皆有亭，如津陽門有津陽亭，夏門有夏門亭。東西南北走向各有五條大街，以上街道，互相交叉結合，形成許多十字路口和丁字路口。南宮和北宮佔據雒陽城的中心位置，兩宮之間有複道連線。城東北角是太倉和武庫。東漢雒陽有三市，金市最大，在西城中，南市和馬市分別在東城外和南城外。南宮和東城牆靠近旄門的地方是司空府、司徒府和太尉府，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那裡。
“咴咴咴”迎面疾馳一騎猛然停在車隊前問道：“請問這是不是太尉府長史何襄鄉的車駕？”
得到肯定答覆後說道：“侍御史、虎賁中郎將袁大人等在開陽亭相侯，為長史大人接風洗塵，小的還要趕回稟報，告辭。”
何顒滿臉掩飾不住的得『色』道：“本初還是老樣子，呵呵。”
袁紹袁本初我還是知道的，演義對他的評價是：『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印象裡不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也許何顒是他的好友，對他的評價頗高。
袁紹年少得志，少年就拜為郎官，不到二十歲遷濮陽令。不久，他母親病故，回鄉服喪，三年期滿又為父親補喪三年。這次守孝服喪的並不是他的親生父母，袁紹本是袁逢庶出，因為伯父袁成早死無後，過繼給了袁成。袁成歸天時袁紹還沒有過繼，所以才有補喪之說。也就是說，袁紹在孝這個方面做的非常好，深計程車林美譽。
服喪結束隱居雒陽，為了表示和清流黨人站在統一戰線，袁紹拒絕了朝廷屢次的徵辟。那時正是第二次黨錮之『亂』，袁紹動用袁家四世三公的能量盡力幫助遭到迫害的黨人。平日裡專愛打抱不平，行事有任俠之風，聽到那個人是值得一交的名士，不顧身份親自拜訪，得到“折節下士，知名當世，文武雙全，英氣勃發。”的美評。在這個時代裡，袁紹就是君子的代稱，此時袁紹的名聲，曹『操』拍馬不及。
也許是天氣放晴的原因，也許是袁紹十里相迎的緣故，何顒的興致非常好，跳下馬車和我並騎而行做起了導遊。前邊官道西邊的明堂，明堂是天子會見諸侯王、進行祭祀、宣明政教的地方。明堂的西邊是觀察天象變化的靈臺。官道東邊是辟雍的所在地，辟雍是這個時代貴族子弟學習各種技藝的學宮，一般是超過十五歲到沒有加冠前的貴族子弟，學習禮儀、音樂、舞蹈、『射』箭、騎馬等技藝。辟雍的東北方是太學。明堂、靈臺、辟雍、太學的北部都是緊鄰洛水，風景極其優美。
“我——太陽，這也太誇張了，憑著如此的禮遇，我要是不知道袁紹的為人，只怕早就納頭便拜，口稱主公了。”其實說實話，我心中還是小小的感動一把，不為別的，只為咱沒見過世面。
一行離開陽亭還有裡許，看到開陽亭前的人們恭立不動。手臂前伸行禮時間短倒無所謂，可是要等到一里開外的車駕緩慢駛到面前，卻不是那麼容易，由此可以看出何顒在雒陽士人心中的地位，以及袁紹卓越的號召力。何顒見狀微微皺下眉頭，打馬飛奔朝開陽亭而去，我猶豫片刻拍馬跟上。
離人群還有二十幾步，何顒翻身下馬一躬到地道：“顒何德何能屢次享受如此大禮，實在惶恐不已，今日盛情顒銘記於心永世難忘。本初，這次又是你多事了，切切記住，下不為例。”
一位三十幾歲濃眉大眼的高碩男子，長相頗為英武，很有幾分英雄氣概。他拉著何顒道：“伯求兄，你當得此禮，身後諸位有誰沒有受過伯求兄的幫助？男子漢大丈夫有恩知報才是我輩本『色』。”說話間大有豪爽之氣。後面的眾人連口稱是，各種馬屁撲面而來。
按照尊卑上下，何顒給我一一介紹在場諸位，袁紹袁大哥，袁大哥面『色』一愣，看來是我叫他大哥使他很不爽，不過是何顒讓咱叫的，袁紹給何顒面子，沒有當場詢問，修養尚可。
張邈，字孟卓，八廚之一天下名士，四十幾歲相貌普通，我所記得他一生最出彩的是結合呂布捅了曹『操』一刀。不過我想，能夠做到天下知名的地步，個人修養及品德必有不同之處。
陶謙，字恭祖，名士，時年五十五歲，不是我想象中一副老好人模樣，看起來小老頭精明強幹。我還記得何顒誇讚張溫的一個段子，陶謙原來在皇甫嵩手下混事，後來皇甫嵩讓皇上拿掉換上張溫總督西涼戰事，張溫請陶謙做參軍事，待遇甚厚，可是陶謙卻不領請。陶謙認為張溫和皇甫嵩相比屬於無能之輩，心中一直不服。回軍途中陶謙因為小事公然羞辱張溫，張溫在別人的勸說下，憐惜其才打算放過他，誰知陶謙：謙自謝朝廷，豈為公耶？張溫倒也大度：恭祖痴病尚未除耶？兩人和好如初。由此可見，這個時候的陶謙小老頭還像鬥雞一般，充滿了攻擊『性』。
許攸，字子遠，南陽宛城人。此人演義了比較傲慢比較貪財，不提這些，倒也是個合格的謀士。可能是先入之見，許攸引入矚目的是他那雙狹長的眼睛，縫隙裡閃爍著你捉『摸』不透的眼神。
曹『操』！這個個子比我還要矮點的傢伙就是曹『操』。靠！沒有發現凌厲的眼神，沒有王八之氣外洩，模樣也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如果一定要發掘他不同常人之處，和現場諸位相比多了幾絲威嚴，上過戰場統兵後積存的威嚴。不過打死我也不會小視於他，這可是一代梟雄，差點清八方掃**的人物，好，我記下你了。
想一個什麼辦法，在合適的機會把他幹掉？對，咱不養虎為患，只要機會來到，我一定不會心慈手軟。什麼？你說他是英雄？靠！我第一個幹掉的物件就是英雄，你說我卑鄙無恥？好吧，我承認。是誰說要養肥曹『操』？真是白痴！像曹『操』這種蓋世梟雄放走了一窮二白的劉備，還不是養虎為患遺患無窮，後來整得自己灰頭土臉。靠！還養肥，不要以為自己是穿越而來的就不認識自己了，你真的以為你是諸葛亮。這裡不是遊戲世界，是眼睜睜的現實，落後的生產力嚴重限制著發展的速度和規模，真要裝備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沒有兩三個州，你也養不起。
後面的介紹沒有一位顯赫的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我也不知道，我沉浸在把曹『操』消滅在萌芽狀態的幻想中。
“這位少年就是西鄂劉謙，字廷益。”何顒有點不懷好意的說道。
四圍一片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