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李嚴
賊曹掾聽到這裡好像頗為憂慮半晌沒有說話,說實話縱使我處於他的立場也會猶豫不決,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況且老婆要給人跑掉這等醜事可不是說著玩的,就是這等事情放在現在也是天大的醜事,再說這也不是一般人家,西鄂劉家如今在南陽郡是數得著的大戶,破落王族的身份可以輕看,大將軍何進親戚這層關係卻是不能忽視的。文家少主的話應該可信,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文家少主說謊今天的事情自己怕是就要完蛋了。
穿黑衣的文聘看著賊曹掾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焦急的馳馬來到他的近前低聲說了幾句,賊曹掾驀然抬頭失聲說道:“真是如此!”
文聘堅定的點了點頭,而後好像怕賊曹掾不信自己沉聲說道:“文聘以身家『性』命作保!”
賊曹掾再次面向“好『色』之徒”冷聲笑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漢律例不是擺設,爾等識相的話剛快束手就擒,若公然拘捕只怕刀劍無眼,到時候幾位會不會留下『性』命享受這美好生活還是兩說,生命是如此美好——”
賊曹掾話未說完後邊那位面目猙獰的漢子飛奔而出吼道:“想要爺爺束手就擒還要看你手中的功夫,少放閒屁,來來來,有種和爺爺大戰一百回合再說!”
賊曹掾冷哼道:“南陽郡府辦案豈是和爾等彰顯武力之時,兄弟們一起上把他們拿下。”
“好『色』之徒”不怒反笑,正在眾人疑『惑』之時這時忽然聽到一聲梆子響,然後就聽到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霎時間林中呼啦啦竄出大約近千人馬,看著『亂』哄哄的像『潮』水一樣從四方湧來,不過你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手持刀盾槍戟的在前弓箭手在後,更使人吃驚的是這麼多的人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慌,身上全都瀰漫著淡淡的殺氣,看來這些穿著農夫一樣裝束的人們是經歷過戰鬥的戰士。很快就驗證了我的猜測,這些人們一接近我們就擺出了陣勢,手持刀盾的短兵器和手持槍戟的長兵器相互配合組成一個個戰鬥小組,而擁有遠端攻擊力的弓箭手們在他們的身後引弓上弦蓄勢待發。我苦笑著望向黃忠看到他回答我的也是幾絲苦澀地笑容,明明早就發現了林中的異常偏偏相信經驗裡的主觀判斷,不過這個時候我們終於可以肯定他們不是劉府的家兵,沒有家主的指令沒有人能調動這麼多人馬,可是大家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林間埋伏這支隊伍是何方神聖。
葛玄看來是沒有想到好主意焦慮的問我:“主公,這下怎麼辦?”
我心中七上八下跳個不停,要不是有絕世高手大師兄黃忠在旁,我估計早就嚇趴了,我臉上強裝鎮定道:“涼拌。”
葛玄嘴中唸叨了半天喜道:“主公果然不凡,這麼短時間已經想到了優良可行的辦法,不知是何良策快點說來聽聽。”
我聽到葛玄的話意遲了一下後終於明白了葛玄會這樣誇我,原來他把“涼拌”理解成為了“良辦”,當下也不多做解釋說道:“這些人們口口聲聲說他們是西鄂劉家的人馬,我想前去套套交情,說不定這些人們會是我的堅定粉絲,我報出名來馬上會求我簽名也說不定。”
大家這次沒有對我發出白痴一樣的表情,也許是習慣了我時不時爆發的大話,也許是他們對神仙徒弟的我已經盲目相信,也許我提出的建議是這個時候的唯一可行的,除了眼神裡略略擔心的目光大家居然沒有阻止我的意思。
“這樣也好,師弟儘管放心就是,有師兄在此沒人傷得了你,如果情況有變我們就向一個方向突圍。”黃忠輕輕點頭說著從**取出一張玄黑『色』的大弓,外表來看和普通長弓沒有多大異常,只是略大少許。
我想這張黑弓或許就是書上經常提到的“『射』日”神弓,遂問道:“師兄此弓可叫‘『射』日’?”
黃忠微一遲疑道:“此乃師傅所賜五石強弓,名曰:落日。”
我只有尷尬一笑:“當日師傅對我說起過這張神弓,可惜時日已久小弟把名字弄混了,只怪小弟愚鈍。”
這時眼看場中雙方馬上就要交火,顧不了許多催馬向前高呼道:“暫且住手!”雙方早就發現了我們這一小撥人馬,看到我衝向陣前大叫讓他們住手,也許是為了弄明白何故就停下了各自動作彼此對峙。
待到近前我勒住戰馬向雙方行禮後說道:“某家就是西鄂劉家現任家主劉謙,我見大家方才不知何故屢屢提起西鄂劉家,望賜教。”
那個賊曹掾聞言面現喜『色』翻身下馬正冠道:“聽聞家主年少英雄,兩軍陣前談笑自若今日一見果然了得,宛城李嚴李正方見過少家主。”
“李嚴,字正方,南陽郡宛城人,少為郡吏以才幹著稱,而後在劉表手下仕官,曹『操』吞併荊州的時候李嚴任秭歸的縣令,他不想在曹『操』手下做官帶著秭歸的兵馬投靠了劉璋,史書上說‘以治事能幹著稱’。好景不長劉備來了,當時鎮守綿竹關的李嚴中了諸葛亮之計歸降劉備,據說他能和黃忠大戰幾十回合,可見李嚴的武力值很是不錯。劉備臨死的時候,他為託孤大臣之一,地位僅次於諸葛亮,諸葛亮見他處處和自己的政見不和,又知道李嚴是不可多得多人才,諸葛亮認為李嚴的能力和陸遜不相上下,就讓李嚴鎮守永安防備東吳的陸遜及魏國的孟達。大概是‘政事無鉅細,鹹決與亮’的原因,李嚴不願長久做著有名無實的‘尚書令’‘中都護’‘驃騎將軍’,李嚴想把諸葛亮擺平,可惜的是讓諸葛亮抓住他的小辮子,把他整成庶人,而後憂慮而死。李嚴是一個可悲可嘆的人物,本身是文武兼備才華橫溢之輩,以劉備評價馬謖的眼光之毒,任命李嚴為僅次於諸葛亮之下的故命大臣就可見一斑。可悲可嘆的是他要和大權一手抓,小權不放過的諸葛亮一起共事,說良心話有幾個男人願意過著有名無實徒有虛名的日子,明明屬於自己權利之內可以決定的事情還要步步受到別人的轄制,心中肯定不會痛快。庸碌之徒隨波逐流也就罷了,偏偏李嚴是個有能力有才華有抱負的人物,千不該萬不該的是嫉妒諸葛亮北伐中原的功績致國家大事如兒戲而故意運糧不濟使北伐大軍勞而無功,嫉妒之心達到不顧軍國大事之徒怎麼會不是可悲可嘆?不過像這樣的人物我要用,咱既然知道了他的『性』格及缺點就要揚長避短,時不時點醒敲打一番一定會是咱的左膀右臂得力小弟,不然實在愧對咱穿越一族的威名。”
想到這裡擺出最真摯的笑容說道:“正方兄之言謙愧不敢當,正方兄的大名小弟身在章陵之時早已如雷貫耳,只恨回來之後實在沒有閒暇前到貴府叨擾,今日一見實在平了謙三生之願,小弟唐突,厚顏稱呼兄之表字,望正方兄莫怪。”
李嚴面『色』微紅道:“少家主客氣了,正方區區賤名怎值得少家主讚譽,家主以兄弟相稱正方高攀了。”
我下馬朝他爽朗一笑道:“正方兄不要客氣,為兄之才豈是區區郡吏可以施展開來,正方兄文武兼備兵法韜略政事治理無一不清,以小弟之淺見最起碼是郡守之才,這次上雒謙面呈大將軍定當舉薦正方兄,有朝一日正方兄官拜得三公九卿莫要忘了提攜小弟一把吆!”我料想李嚴不是出於豪門望族,不然在劉表手下混了十幾年還是一個小小的秭歸縣令,你看人家文聘歷史上年紀輕輕早已進了劉表的中樞機構,身為主持荊州為數不多的實權派領兵大將,可見在漢末一個人的出身和前途還是有很大關係的。有野心很好,準確來言李嚴的野心只是上進心而已,青史留名高官厚祿有幾個男人可以逃脫這些誘『惑』,今天先許下空頭支票引起他的興趣,投其所好不怕他不上鉤,搞好關係之後,哈哈哈,我就會多了一個鞍前馬後的小弟。
李嚴的眼睛明顯一亮,外表如常深施一禮道:“正方略有薄才,不值少家主如此讚譽。”不過我看到他垂立在大腿旁邊的手指微微顫動,可以看出此時他心中翻山倒海般的激動。這個咱能理解,雖然有“金子放在那裡都能發光”這句名言,可是於此對立的還有一句話更為精闢“千里馬常有,伯樂難尋”,世上有幾人能夠真正理解你?恐怕是寥寥無幾,不然大畫家梵高不會讓人當作瘋子以『自殺』結束自己三十七歲的生命。現在有一個瞭解他欣賞他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怎麼會不激動,更何況這個人還會為他謀取利益為他創造一個良好的發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