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入林
“自家兄弟那用如此客氣,師弟要細細觀察場中二人的招式變化,以後多多思量大有益處。”黃忠用鼓勵的目光看著我說。
“謝師兄指教。”我正『色』道。
場中大斧施展著劈、砍、剁、抹、砸、摟、截,大戟以剁、刺,勾、片、探、掛擄、磕加以破解,你來我往斧光戟影站到一處,果不出黃忠所料黑衣少年堅持到了將近六十招,只見少年額頭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紅潤的臉龐早已蒼白如紙,灰『色』的外袍就像被大雨澆過一樣緊緊地貼在身上,使用大斧的漢子眼中閃過幾絲不忍之後大吼一聲用大斧重重的向著大戟狠劈下去,少年禁不住後退一大步,布衣大漢不依不饒又是一招重重的斜劈這次少年後退兩步嘴角溢位幾縷獻血。
我和黃忠正要拋棄“水落石出”之計施以援手,忽然聽到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響,還未的看個究竟就聽到一聲大喝:“何方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竟幹這搶劫傷人的勾當,南陽郡賊曹掾前來辦案,閒雜人等閃在一旁。”我和大夥翹首東望,約『摸』一分鐘後鎮口出現了一隊騎兵,最前面的是一位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頭著一梁賢冠身穿黑『色』吏服,此時正在大聲呵斥百姓讓路,我心中暗暗讚道好一位功力深厚之士,遠在鎮外的喝聲使人如在身旁,這份丹田內力就不是常人多有,待到近處一看這位年輕人長著一張清秀的國字臉,臉上白白淨淨,炯炯雙目之下掩蓋不住幾絲書卷之氣。
待到近處他利落的翻身落馬快步走到黑衣少年身前關切問道:“文少家主傷勢是否要緊?”
躺在地上身著黑衣的文少家主搖頭哂笑道:“幸虧曹掾及時到來,不然我恐怕不免要臥床半載不止,我先在此謝過了。”這傢伙可能是方才耗盡了心力受了內傷,軟綿綿的躺在地上話語中也透出幾分有氣無力。
曹掾四下張望皺眉道:“圍攻你們的賊子呢?”
我和黃忠、仲景先生搖頭苦笑,方才只顧得瞻仰勇士的風采卻沒有注意那夥冒充“劉府”人馬的去向,從此也可以看出那夥人馬的與眾不同之處,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黃忠的面前,雖然是借黃忠分心之時,不過也可以看出來那夥人馬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勁旅。
文少家主手指西方我們來時的鎮口道:“向那個方向逃去了,曹掾小心那幫人不可小覷,只是賊人口口聲聲說他們是西鄂劉家的人——”
“哦!”曹掾緊縮眉頭思量了一會說道:“聽聞西鄂劉家做事雖然有些過分,可是一向小心謹慎一般不愛強出風頭,我想西鄂劉家不會如此不智。不過縱然是西鄂劉家行事這次也是踢到了鐵板之上,某一定會秉公辦理討下這個公道。既如此,少家主自當回去養傷,一切自由我來料理,告辭。”
“曹掾慢走,表妹之事我放心不下,容聘意氣行事和曹掾共行。”說著踉踉蹌蹌行到馬前在鼻青臉腫的家兵的幫助下跨上了戰馬。
“文聘!原來這個黑衣少年是文聘,原來的時空裡這傢伙是劉表手下的一員大將,後來隨著劉琮投降了曹『操』,一生也沒有太多出彩的地方,不過好像特別能守,孫權屢屢發兵沒有討到一點好處,曹『操』好像誇過他‘仲業,卿真忠臣也。’就為這‘忠臣’二字我也要想辦法把他收為小弟,眼前這點小誤會看來也要想辦法速速擺平。”我想到這裡不禁又想到一個問題就問黃忠、張機二人:“師兄你不認識這位文家少主?”
黃忠搖搖頭道:“近來四五年都在為敘兒的病情忙碌,沒有多加走動,文家是豪族大族而兄出身貧寒故不大有往來之事。”我想也對四五年前文聘還是一個和魏延差不多的孩子不會有什麼名氣,加上出身階級不一樣黃忠不認識文聘也很正常。
那邊仲景先生含笑道:“鄙人一向以研究醫術為樂,孤陋寡聞,孤陋寡聞之極。”
葛玄說道:“主公,郡兵已出了鎮口,我們是否要跟上去。”
於是我們一夥人說說笑笑議論著究竟是何人冒充劉府之人,遠遠跟隨前方的郡兵逶迤而行。談笑間來到一個樹林的外圍,正待進入林中忽然聽到魏延一聲驚呼:“主公切莫入林。”大夥一驚四下對望之下都是心領回神隨即明白了魏延的意思,林中太靜,沒有往日鳥雀歡快的叫聲,兵書上說這是有伏兵的表現,不過最近沒有聽說有山賊流寇在附近活動,何況這是宛城郊區大家都會忽略而已,只有近來一直在苦讀兵法的魏延理論聯絡實際發現了這種反常現象,大家雖然有了幾番懷疑還是不大相信,以為只是近兩百名郡兵正在林中搜索所致。
大夥帶著滿腹的疑雲慢慢走進林中,隨著一步步深入樹木從稀稀疏疏逐漸變得茂密起來,大家緊跟著林間的小路走著“s”,轉過幾個彎後我們看到郡兵們在賊曹掾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在緩緩推進,看來賊曹掾也發現了林中的反常現象,看來這個傢伙也不簡單,大夥相互交流一下眼神,對這個賊曹掾流『露』出讚許之『色』。
這是林間突然傳出一陣笑聲,之後閃出幾個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露』草莽氣息的精壯漢子,緊隨其後的是位頭裹葛巾面目猙獰的黑臉漢子,大家一看認識,這兩位正是在夕陽聚一展身手的那二位,略有變化的是假稱劉府三人組中的那位麻子文士模樣的男子不見了,換成了一位二十六七歲青壯漢子,一張青黃的臉上雙目微微下垂,遊移不定目光下方是青黑『色』的眼袋,只聽仲景先生輕聲說道:“第三位漢子是個縱情女『色』之徒。”權威既然發話那就錯不了了,那個傢伙在我們心中馬上定下了“好『色』之徒”的頭銜。
這次出場的幾位還有一個地方和以前不同,他們居然身披甲冑跨著戰馬一字排列在兩軍陣前,“好『色』之徒”微微向前兩步手指文聘大聲叫道:“郡府為何偏聽他人一面之詞對俺苦苦相『逼』,難道欺負俺西鄂劉家家貧業小軟柿子好捏。”
我聽到“好『色』之徒”厚顏無恥打著劉家的旗號振振有辭地對官府威脅就感到好笑,看來這傢伙對劉家真正的位置還是拎不清,劉家對小民百姓也許是龐然大物,可是對於其他的豪門世族來言只是一個土財主罷了,南陽郡是帝鄉那個豪門世族和雒陽朝堂沒有關係,何進要不是在初期抱緊宦官的大腿怎麼會有如今的位置,他現在一邊討好清流以便維持宦官的關係藉此左右逢源,在自己想攥緊的大權面前怎麼會在意我這個會阻礙他前進的親戚。
賊曹掾答道:“不敢,我久聞西鄂劉家少家主重義知禮勇猛過人,實在是十分仰慕,不是俗事纏身早想前去拜見。我想定是少家主去章陵守孝三年家中沒人嚴加約束,爾等才會假借劉家的聲名如此肆無忌憚胡作非為,如讓少家主知道爾等作為恐怕不等我來緝拿早就把爾等送到了郡衙。”
想不到這個賊曹掾對我的評價還不錯,最主要的是這傢伙腦子還挺管用,把今天的事情與我撇得乾乾淨淨,髒水全都潑在這幾個“家兵”身上,就是今天撕破了臉皮傳出去我的名聲倒是也沒有多大損失。雖然咱沒幹這等壞事,可是聽到對自己的溢美之詞心中還是高興的很,想著有空的話這個賊曹掾倒也可以相交一番。
我剛剛想到這裡就聽到“好『色』之徒”冷哼道:“坐著說話不腰疼,風涼話誰都會說,要是你的婆娘被人拐走你要是還能像現在這樣老子就給你磕上一百個響頭,西鄂劉家在大漢雖然不是數得著的大戶,可是在南陽郡咱們還丟不起這個臉,大人現在回去我自當在家主面前讚頌你的高義,待此事過罷家主帶在下一定登門道謝。”
我心中一驚,“靠!這是可是鬧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