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漢末民生問題
“看來老天確實對我不錯,如果不去拼搏爭取肯定遭雷劈,桀桀桀桀!”想到美處不禁一陣狂笑,見貝叔囁嚅欲動的嘴脣,我立刻止住怪笑閉上嘴巴,裝作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的樣子,沉重的說:“不知我大漢平民百姓的日子過得如何?可否能夠吃飽穿暖?望貝叔教我。”
劉貝同志非常滿意的點一下頭說道:“各地豪強拼命兼併土地,聯絡官府打壓小民,南陽郡尚好,旱澇保收,一戶五口之家有水田五十畝,每年都要耕種不能休耕,春夏秋三季採野菜充糧,溫飽之餘也能賣糧換一些錢財,應對日常開銷。水田還好,旱田五口之家五十畝田者,只有帶田投身豪門,躲避稅賦租調,不然無法生存。”
“田地不是年年耕種嗎?剛才我就想問,為何咱家田地要休耕三分之一?水田產糧比旱田多多少?”我詫異道。
貝叔深深地看我兩眼說道:“一年種上一季莊稼不施肥料,田地已經沒了地力,來年所產不足八成。普通小戶自己勉強飽腹,何談餵養牲口,沒有牲畜糞肥,再加上不歇田力,縱是晝夜辛勞精耕細作,旱田畝產也不會超過兩石。按照傳統耕作方式,田地要輪耕,第一年耕作收穫,第二年五六月種上菉豆(綠豆)或胡麻(芝麻),七八月間用犁把菉豆胡麻翻入土中,這樣,明年的地力肥美,旱田畝產可過兩石半。若是不用菉豆胡麻增加肥力,也要一年犁上兩次把嫩草埋在田裡,不過田地就要再歇上一年。這樣就合乎孟子的五口之家田百之說,田百實際上說的是大畝百畝。一百大畝等於二百四十小畝,留下三十畝務桑麻,每年耕作七十畝其他三年輪作,田地經過兩年歇息,地力肥美畝產可達兩石半。
咱家牛馬糞便堆積如山,施到田裡卻也補不足全部田地的地力,每年只有休耕三分之一的田地,畝產可到兩石半。至於產糧嗎?旱田畝產比水田多產幾鬥,少爺不要驚異,一石大米要比一石粟米和麥子重十七八斤,縱是旱田多產幾鬥,一畝水田還要比一畝旱田多產二十四五斤。”
“吃不飽穿不暖,百姓沒了活路為何還要徵稅?難怪會有黃巾之『亂』。皇帝也不知怎麼想的,為何不免了貧苦不能果腹百姓的賦稅?”我心中連連感嘆:“萬惡的舊社會!沒有化肥同樣面積的田地產量太低,養不活幾個人,還是新中國好呀,不但免了全國農民的農業稅,還要發放農業補貼,哎!可惜我不懂怎麼造化肥,要不然就會改變未來人吃人的可悲局面。”
“咳,誰知道朝堂中大人們怎麼想,原來朝廷每年徵收田稅:三十稅一,當今天子每畝加徵十錢;芻槀稅:每頃三石芻和兩石稾;戶賦:每戶五月出錢十六錢,十月出芻一石;口賦:七到十四歲的兒童每年交二十三錢;算賦:十五到五十六歲每年交一百二十錢,商人奴婢雙倍二百四十錢;更賦:成年丁每年三百錢;獻費:成年男女獻給皇帝六十三錢供給皇室宮庭的費用。還有車船稅、緡錢稅、牲畜稅、關卡稅、礦產稅、魚稅、市租(營業稅)等,這些都不厲害,只有調賦誰也說不清楚。調賦:皇帝修宮殿,要修宮錢,要木頭,要石頭,要負徭役,沒有固定的名目和制度,隨意徵取。當今天子就愛搞這個,地方上得到可以『亂』收費的旨意,還不是鬧得沸沸揚揚雞飛狗跳,豪門大戶關係密切不好下手,最後遭殃的只是小民。聽說這幾年流民增加幾十萬,這都是調賦鬧的。”看不出來貝叔還有一顆赤子之心,關心貧民地疾苦。
“我聽說是黃巾賊鬧得活不下去,百姓才會紛紛流離失所遠離故土,去找可以開荒種田的地方?”我想起以前看的小說中都是這樣說的,就詰問貝叔。
“大漢光武中興後,大漢已昇平一百五六十年,北方可以開墾的荒地基本上已經沒有了,據說南方還有一些荒地,不過也是有主之家的,不是開墾難度太大,就是瘴癘橫行,人煙太少不適合居住。再說,從北方一路近萬里走到南方,沒吃沒穿,到了地方恐怕十成只剩三成,有一點活路誰願背井離鄉,黃巾之『亂』不過一年不到,家中稍微能夠過去的誰願遠行,故土難離呀!最大的問題是天子昏聵只知道斂財,天下錢財都要入他私庫,那裡顧得上小民死活。可憐當年齊武光武兄弟打下的江山要敗在……”貝叔突然不再言語,挺直了身子,緩緩抬頭久久地凝視遠方,身體就像一杆標槍,六月的暑熱隨著太陽的攀爬的熱情逐漸升高,而貝叔就像遠方從雲霧中凸出的青山,巍巍地立在我面前,不知是微微飄來的清風給我帶來了幾絲涼意,還是這個平凡的管家帶給我的震撼。
享受著經過不斷爭取,來之不易的早餐。食物放在後世並不豐盛,米粥、小蔥拌豆腐、一人兩個雞蛋,看著幾人圍著案几踞案而食的家庭氛圍,吃著這熟悉的味道,恍然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家中。原來漢代人每天只吃兩頓飯,上午11點左右一頓,下午五六點一頓,昨天早上那頓早飯,是因為前天晚上趕了半夜的路,剛到章陵又下起了雨,沒有吃晚飯的緣故。
昨天中午看著太陽爬過中天好久,肚子老兄抗議了半天,也不見貝叔有做飯的動機,無奈之下只想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貝叔對我的舉動頗為吃驚,為此又費了半天的口水忽悠貝叔,才獲得每天吃三頓飯的權利。
當我看到做飯用的陶製品時大吃一驚,難道漢代還沒有炒鍋?後來經過貝叔的解釋我才明白,漢代還沒有鍋的稱謂,天子、諸侯王、貴族、大夫、士族可以享用青銅鼎,天子享用十二鼎到士族一鼎都有嚴格規定,一般人家用的鍋叫做釜,大多陶製,銅鍋也就是銅釜,西漢時已經有了,只是一般人家用不起罷了,鐵鍋還沒有出現。
家中高階奴僕用的銅釜,低階奴僕用的是陶釜,章陵這邊因為是來守孝,遵禮制吃粥吃素就沒有配置銅釜,貝叔答應我不久後他再來時會帶上銅釜,我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鐵鍋嗎?等到回去後再說吧。
一頓飯大傢伙吃得極香,魏雄一個人吃了十幾碗,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打掃釜底,不好意思的拍拍肚皮對我說:“主公,你可是答應讓俺吃飽的,這兩天我可是一頓飯也沒飽過,不過主公實行了一日三餐,我也不和你計較了。”說完就飛快的把釜舉起,用飯勺颳得乾乾淨淨,配著搜刮乾淨的剩菜一口氣吞了下去,放下碗筷,抹了一下嘴巴看到大夥還在看他,特別是那個壞東西猛猛,放下了嫩竹走過去,伸出肥厚的手掌指了指魏雄的肚子,又拍拍自己的肚皮,給他一個熊抱,惹得大夥一陣暗笑。守孝期間不能笑,我忍得肚皮直疼面部抽筋。
魏雄好不容易掙開猛猛的懷抱,臉上紅得好似猴屁股一般,嘴中說著:“今天洗碗做飯我包了!”慌『亂』的收拾好碗筷,端著陶釜一溜煙逃竄而去,猛猛轉過身來攤開雙掌聳了聳肩膀,裝作一副愛莫能助的無辜樣子向我討好,我正忍得辛苦,看到猛猛那副小人得志逗人發笑的模樣,只好賞它一腳,猛猛看事不妙四肢著地落荒而逃。
“控訴!嚴重控訴風起!嚴重控訴風起虐待國寶大熊貓!”
猛猛高舉“俺要跳槽”四個大字大聲疾呼。
只見一陣虛影閃爍,猛猛不見了,後臺響起風起的獰笑聲:“小樣,你不知道劉謙已經練成如來神掌了,嘎嘎嘎嘎嘎!劉謙給我狠狠的打,打到要來票票為止!哼哼哼!”
後臺傳出咚咚咚咚的聲響。
不多時猛猛帶著比平時大上不少的熊貓眼走到前臺,眼淚與鼻涕橫飛道:“票——票,猛猛——要票票!猛猛不跳槽,猛猛要票票!”
賊兮兮四下張望後小聲說:“那位大大想要小弟?票票夠多的話,風起說了,可以考慮轉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