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戰前奏()
又一輪新生太陽緩緩地從東方懶洋洋的爬起來,漸漸驅散了渭河水一夜奔騰不息而帶來的淡淡水霧,遠方響起了陣陣馬斯和零落的鐵甲摩擦而產生的嘩嘩相擊聲。
我站在高臺之上俯視已經早早列好兵陣,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們。
我們選擇是一個死地,也許不久後,西涼叛軍的首領們會譏笑我們只是紙上談兵的“趙括”。
我知道自己沒有一代軍神韓信運籌帷幄決戰千里的智慧,可是我依然要向他學習,選擇了這個兩邊靠山一邊靠水的死地。
其實我也不是效顰一代用兵奇才韓信,而是學習於這個時代都不會知道的一個人,道理很簡單,這個人出生於後世。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選擇的戰陣位置不會遭到太陽光的直『射』,也許對於漢末的諸位將官來講微不足道,可是對我這個飽受一千八百多年後國人的影響,抱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思想,內心深處講究“萬里堤潰於蟻『穴』”的人來講,還是不願放過一個細節,有時候我也納悶,生活中我並不是萬事力求完美主義者呀,鬱悶!
對方撤回來斥候,我軍的斥候只有隨後大步後退,帶著一絲睡意的太陽或許發現了這個舉動,明白兩支軍隊即將上演一出好戲,拋卻了睡意匆匆的向高空拔高了幾尺,霧氣漸漸散了,原野從似夢似幻中『露』了出來,空曠的原野真正空了起來,遠方黑壓壓地騎軍伴隨著響徹原野的馬嘶甲響和隆隆蹄聲,漸漸出現在我軍視野裡。
壓力,看得見的壓力ers
隨著敵軍的緩步向前推進,伴隨著嘩嘩地鐵甲撞擊馬嘶聲,這種說不出的壓力愈來愈濃,像座山一樣的重壓慢慢地侵入大家的心扉。
因為站得高看得更遠的緣故,我更加震懾於敵軍帶來的威壓,遠遠看去只見一列又一列地騎兵結陣前行,每列之間大概相隔二十幾步,也許是我佈置的戰場有點狹小,敵軍不容易展開隊伍,故而顯示不出敵軍強大的橫隊威力,當我數到四十幾列後,再靠後的騎兵佇列就重疊在一起,沒辦法點查了。可以看到的西涼騎士們已經佔據了寬近四里、長兩裡多的曠野,密密麻麻的黑點逐漸吞噬著這片曠野。戰場非常適合騎兵衝擊,也許使西涼諸將唯一不滿的是,在離我軍百步遠的地方是十五度的斜坡,那是我特意為他們準備的。
半小時之後敵軍的前鋒已離我軍陣地只有七百多步了,他們停了下來再次列陣,一位頭冠牛頭戰盔將軍模樣的人,催動坐騎緩緩從騎兵陣列前馳過,我知道敵軍沒有勇氣再玩單挑的遊戲,幾天前西涼軍團已經為此折掉幾員將官。這次只是敵軍進攻前的最後鼓氣激勵士氣,同時也是騎軍進攻前的訊號。
夏日的晨風匆匆拂過,身後飄飄然的披風和晨風應和著,使我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我知道,我怕了,這次和上次鎮壓農民起義不同,這次面對是是大漢最為驍勇的西涼鐵騎,整個東漢『政府』有大半時間都是為了平定西涼羌人而征戰,為此花費幾十億的資財,百年征戰環境也打造了不畏生死、剽悍過人的民風,現在漢人也反了,參與暴動的還有往昔鎮壓羌族的百戰騎士,而造反的藉口是“清君側,除宦官”。
我抬頭仰望青天,居然沒有一絲雲彩,我想起了親愛的爸爸、媽媽、爺爺,想起了寧靜有喧囂的校園,想起了整日沉『迷』在遊戲中的死黨。你們知道嗎?如今我真的穿越來到漢末,今年是公元187年,已經快兩年了,我想你們,這一年多時間使我明白,夢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比兩個星球之間的距離還要遙遠。
我深深地有點貪婪的大口呼吸著,仲夏帶著芳草清香的空氣,再深深地看上兩眼這個世界,戰場一切都不可預測,也許明天這一切不再會是我的。
我為什麼而戰?我的心在問我。我為什麼而戰?我問自己的靈魂。
五百步外的敵軍動了,先是緩緩的小跑,然後一點一點的加速,第二列動了,第三列動了,第四列動了——
“敵軍相距五百五十步!”附近了望臺上測量距離計程車兵,顫顫地報出了敵軍和我軍之間的間距。
“敵軍相距五百步!”這次的聲音顫得更加厲害,不過還算流暢。
“我為什麼而戰?”我還在問自己。
“敵軍相隔四百五十步步!”還好,只是多報了一個步字。
“我為什麼而戰?”我依然在問自己。
大地在微微顫抖,敵軍的戰馬狠狠地敲擊著大地,轟隆密匝的鐵蹄聲在兩邊山間的回聲下,彷彿變成了世上最恐怖的聲音,一列列鐵騎就是一陣陣想摧毀一切海浪,急速的向我方挺進,裹挾而來的滾滾死亡之氣,滲入人的骨髓。如果說剛才的威壓是大山,現在已經變成了青天下壓,使人感到自己和滾滾鐵流相較只會是螳螂擋車不自量力而已,認為這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畢竟面對的是十幾萬面目猙獰、畏不怕死、百戰餘生的西涼鐵騎,而我軍只有三萬兩千,一半計程車兵兩個月前還是在田中勤於務農的農民,大家和我一樣,都是第一次面對騎兵,而且是十幾萬的西涼鐵騎。
我聽到了文聘李嚴等將領在各自方陣裡厲聲叱責,我看到膽小計程車兵已經瑟瑟發抖,而跟隨我從西鄂而來的家兵比較好一點,只是臉『色』變得發白,最為鎮定的則是大漢的皇家禁軍,唯一可以四處討伐的軍隊——大漢北軍,這支屢次討伐鎮壓暴動起義的百戰精銳,只是漠然的看著疾馳而來的鐵騎,面部沒有一點表情,唯一看出他們情緒變化的地方,是微微顫抖緊握兵器的雙手,也許是將要殺敵的激動,也許是面對不公平決鬥即將慘遭身死的一點點畏懼。
“敵軍已到到四百步步!”我怎麼從報令兵的呼喊中聽到了死亡的蕭殺之氣。
“我為了什麼?”我已經快要看清楚,正忙著抽弓取箭準備奔『射』的西涼騎兵面孔,他們不是漢人,鼻樑相對比較堅挺,是羌人。
“不錯!我承認發動這場戰爭自己是有私心,可是,很大程度上還是為了這個國家和民族,我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是一名漢族人,我只是不想讓輝煌一時的大漢走向沒落,不想讓還在後世的兄弟們為煌煌大漢倒下而嘆息;我只是為了不讓這些異族踏上大漢的土地,不想一百多年後,五胡『亂』華的慘劇在哺育華夏民族的搖籃上演。五胡『亂』華之後中原漢人十不留一,大漢文明慘遭破壞,整個文明程序倒退千年,有些技術文化永久消失在華夏這片土地上——”
“主公不能再猶豫了,我軍士氣已失,如今兵士沒有譁變,全是仰仗黃忠、魏雄二人前不久叫陣之時,斬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功勞。主公再不激勵軍心,我們不用打了,連逃跑也不可能,等著西涼鐵騎把我們踏成肉醬。不過,玄終於理解了主公背水一戰的良苦用心,要不然,大家早已經化作鳥獸散了。”在葛玄焦躁無奈的話語聲中,我聽到了苦澀的無奈,葛玄再也沒有往日的那份從容及飄逸,俊美紅潤的臉龐早已沒有血『色』,正在用焦急似火的雙目期盼著我的行動。
“怕死有用嗎?沒用!不就是死嗎?咱已經死過一次,又何懼哉!”我掃去心中的忐忑,朝他淡淡一笑道:“孝先莫急,太史公說過:‘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謙今日以必死之心對待今日一戰,為了大漢民族的未來,縱然身死,無怨無悔,只要我們人人以必死之心對之,誰敢說我們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