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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醫-----第87章 珍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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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珍珠(1)

鹹甘寒無毒安魂魄止遺精白濁解痘疔毒

——《本草綱目》

半個月後,雲鶴鳴坐上了郭家門樓下邊郭一山常坐的那把椅子。她一下子成熟了很多。昔日常見的那種亮麗的笑容沒有了,清澈的目光裡流露出寧靜與悲憫。每天早上,隨著盛放禮品的大笸籮被磚頭鄭重地放在門外石礅邊,雲鶴鳴就走出來坐在門樓之下。她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大家,郭氏正骨的事業後繼有人。

雖然如此,郭一山去世給郭家帶來的損失,無論如何都沒人能夠彌補。郭濟遠決定放棄初三的學業就是其直接結果。他知道娘不會同意他輟學,就悄悄壓下了開學的通知,沒想到被整理東西的娘看到了。娘拿著通知書,直截了當地質問兒子:“寶,你為啥不去上學呀?”濟遠知道瞞不住了,就硬著頭皮,一臉認真地回答娘:“娘,我不想上學了!”“為啥?”娘很嚴厲。兒說:“我想在家幫你。”“你會幫我啥?”娘少見地直視著兒子,“你給我好好唸書,就是最大的幫助娘了,你要是給我胡思亂想,念不出個樣子來,那就是擺治娘哩!”“我爹……”濟遠抬起頭,他想給娘解釋。“你爹咋了?”娘不容他解釋,“你爹死了咱就不過了?還有你娘、你奶、你妹妹,一大串過不完的日子等著咱過哩!只有咱過得好了,你爹在九泉之下才會瞑目……”“娘,我今年都十七了,不能給家掙錢,還花家裡的錢,我心裡難受……”郭濟遠說著紅了眼睛,“娘,你就叫我下學吧,我願意跟著你學捏骨!”“娘,我也不上學了!”馨站起來,看著娘說。“打嘴!再說這樣的話,都得給我打嘴!”娘大惱。“娘!”濟遠大喊一聲,眼裡就有了淚水。

雲鶴鳴看著兒,臉上陰雲籠罩,絲縫不開。“娘,你看咱家哪有進錢的地方,你就讓兒早點兒下學吧!”濟遠看著娘。雲鶴鳴走上前,毫不猶豫地扇了兒子一個嘴巴。“娘!”濟遠哽咽起來。馨看了,也跟著哭。草看看哥,看看姐,咧開嘴也哭起來。雲鶴鳴不哭,她走上前,掏出手巾給兒子擦擦淚,語重心長地說:“寶,記住,咱家還沒到你想象的那種程度,答應我,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就去學校,啥事不想,好好唸書!啊?”

郭濟遠擦擦淚,昂起頭來。娘企盼地看著他。“娘,嗯。”郭濟遠哭著,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的乖乖!寶長大了,知道疼娘了!”雲鶴鳴上前抱住兒子。“娘,我不上了,讓我哥自己上吧!”馨哭著說。“別說那沒出息話。”雲鶴鳴大聲的,像是對孩子們也像對自己,“只要您娘還在,就是傾家蕩產,也要供你們唸書。你們都給我記住,要好好上學,都得給我學出個樣子來!”“娘,我也要上學!”草大聲喊。“乖,”雲鶴鳴彎腰親一下草的額頭,“俺草將來還上大學呢!”草忽然笑了:“娘,我要上俺哥的那個大學!”

郭一山一死,三門的郭一方就動了心思,兒子郭濟財以前跟著一山學過捏骨,雖然沒有出師後來又不學了,但他畢竟學過。學過就比沒學過強!長門的寶雖然十七了,可他一天沒學呀!沒學的就不勝學過的!他決定去找雲鶴鳴要祕方,但又知道雲鶴鳴不好鬥,思來想去,最後拿定主意:拉上二門的一川。老婆郭崔氏不這麼看,首先他就不贊成學捏骨,當然也就更不贊成找傻子。

一大早她剛醒來就給丈夫說起夢來:“今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一個白鬍耋些的老頭對我說,這一輩子也不要讓孩子學捏骨了,郭家一輩只能出一個捏骨先兒,兩個就得病一個,三個就得死一個……”一方正坐著想心事,信口就反擊她:“你那是胡扯哩!郭家的老祖先先是傳了他侄,後來又傳了他兒,一輩傳兩家,不是都沒事嗎?女人的夢,咋能信呢!”老婆不服:“他傳了兩家,為啥他那邊不興咱這邊興啊,還不是成一家病一家嗎?”郭一方知道老婆的心思:“你不想讓孩子學捏骨還讓他跟著他舅學牙醫不行了嗎?他舅的本事大,教的徒弟拔牙能拔死人……”老婆惱了:“你這是啥話,郭一方?拔死人那是他舅教的嗎?你說說,哪有他舅教他外甥不教真本事專教拔死人的?你沒本事教不了兒子,倒來說他舅教外甥有錯了!郭一方你壞良心……”

一方不理,笑一笑就起了床。洗了臉就往外走。老婆一把拉住:“幹啥去?”“我去一川家!”雖然站住了,一方不退步。老婆猶豫了一下鬆了手:“哼,一個傻子!”“哎,別看傻子傻,那也是一門人哩!籮卜不大,長到輩上了!”“叫我看……哼!有啥好爭的?”郭崔氏一臉地不屑。

一方正要走忽然不走了,指手畫腳地給老婆批講:“有啥好爭?我給你說了多少遍了,你咋就不長記性呢!那是咱老祖宗的遺產知道不知道?從祖爺傳到咱這兒,五輩子二百多年了,郭家就靠著這個掙吃掙喝掙臉面哩,要不是那個方,文悌知府會理你?慈禧太后會理你?程司令劉省長他為啥跑到郭家門上呀?還不是因為郭家有這個祕方!一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你還給我急,還以為你的見識大大的長哩,告訴你,這個祕方,咱要定了!”“唉!”老婆退步了,搖了搖頭,“你既然認定那個捏骨的方子了,我也不給你爭了,叫我說……”“叫你說還是拔牙!人命都拔出來了還說拔牙!”這也是郭一方的毛病,得理不讓人。

老婆惱了,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倍:“你知道我說拔牙了?我告訴你我要說拔牙了?成你的短處了,一說就是拔牙拔牙!”一方不急,擺出勝利的姿態:“你不說拔牙你說啥,說吧!你就會說拔牙,這還不知道?哼!”“你知道個屁!叫我說啥都不學了,種地!自從盤古爺開天闢地,啥時候也少不了莊稼漢,又安全又有飯吃……”“還有臭汗出對不對?”郭一方接上,“想種地你種去,我得叫孩子學個先生。家有良田千頃,不如薄技在身。更別說還是祖傳祕方呢!學捏骨咋著也比學種地好!”“當然比種地好了。學拔牙還是拔死的人家,學捏骨差一點兒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郭崔氏終於翻過架子,得意地笑起來。一方倒急了:“咦,那你說咋著?抬槓的不是?”郭崔氏又笑了笑:“我說?叫我說啥也不學!”“放屁!”郭一方說,“啥也不學,就學捏骨!”氣哼哼地走了。

郭一方來到一川家的時候,郭濟聰正臨大仿,他看著字帖,一筆一畫地寫著。“哥,哥,給我畫個手錶!”慧站在旁邊。郭濟聰終於臨完一張,他拿起墨盒裡的小號毛筆,抓住慧的手腕,認真地畫起手錶。“嘿嘿,”郭一川聽見了,走過來,看兩個孩子畫表,神情十分專注。“一川,一川!”郭一方喊著走進來。“二哥,嘿嘿,倒茶!”一川學郭一山喊倒茶的聲音學得惟妙惟肖。一川媳婦有三十六七歲的樣子,打扮得很乾淨,她看著一方喊了聲“二哥,”就掂了茶壺倒水。

一方坐下來。一川不坐,還伸著頭看兩個孩子畫手錶。“二哥,您喝茶!”一川媳婦讓一方。“啊啊,”一方看一川心不在焉,就大聲喊:“一川啊,哥想給你商量個事!”“啊啊。”一川應著,眼卻看著兒子畫手錶,“畫歪了,畫歪了!”“手錶就是這樣的!”兒子不買賬。“就是!爹你玩兒去唄!”女兒也攆他。“就不是,就不是!”一川比女兒喊得還有勁。“爹,你又不知道你跟著起啥哄?書上就是這樣畫的。”兒子不願意。

“一川,”郭一方站起來,拉住郭一川,“你坐下,哥有個事要給你商量?”“商量?中。”一川坐下來,臉卻仍往兩個孩子那裡看:慧伸出右手腕,又讓哥在她另一個胳膊上畫。郭一方慢條斯理地開場了:“一川呢,咱郭家老三門,您是二門,俺是三門,長門是大哥家知道吧?”“啊啊……又歪了又歪了!”一川大喊。

“聰,帶妹妹到外邊畫!”一川媳婦看不下去,攆兩個孩子。聰很懂事,看著爹做了個鬼臉兒,就帶著妹妹到外邊去了。郭一方看著一川媳婦笑了笑。一川媳婦扭臉看著外邊。

“大哥去世了,咱郭家傳了二百年的正骨祕方也沒人繼承了……”一方拍一下一川。“大嫂不是會捏嗎?”一川媳婦說。“大嫂?一唬眼打二唬眼,做做樣子罷了,真要是看病,那就玄了!”一方說。一川媳婦接上:“噯,這一次逮五犬鬼子,大嫂不就跟著下手了嗎?”“噯,那是打架,不是正骨!”一方看看一川,又看看一川媳婦,“他家的寶才十七,沒學過一天捏骨。俺家的財二十六了,跟著他大伯學了兩年多,我的意思是,叫大嫂把那祖傳的祕方也傳給財一份,算是傳他侄了。咱祖上不也是叔傳侄嗎?皇帝還有個禪讓哩……”“那你給大嫂一說不就行了?”一川媳婦堵他。一方說:“不是。

我想和一川兄弟一塊兒去找大嫂,三家的事,不是好說嘛!再說,等聰長大了,要是想學捏骨,跟著他財哥學,我保證,讓財教他兄弟正經,決不像大哥他們,跟了兩年啥也學不到!”“要過來祕方就會捏骨了?”一川媳婦問。一方說:“財不是學了兩年多嘛!”“你剛才不是說,學了兩年多啥也沒學會嗎?啥也沒學會即使拿了祕方也未必就能看病吧?”一川媳婦很認真。一方有些急:“哎,好我的弟妹哩,你咋也跟著一川兄弟學傻了!咱有祕方了,還愁不會看病嗎?”“那——”一川媳婦還想說,一方連忙用話堵上:“你看這樣中不中?只叫一川跟我去,啥話也不用說,事要不成,也沒一川的事。事要是成了呢,祕方是咱兩家的,各有一半!”

“祕方啥樣呀?”一川開始說話。一方說:“祕方就是個藥方,一張紙。”一川瞪大眼睛:“要那一張紙弄啥?俺家都有。”一方故意說:“您家有祕方?”一川不回答,走回裡間拿出一張紙來:“給。”一方哭笑不得,說:“好我的兄弟哩,你只管跟著我去就行了,其他啥話不用說。”一川問:“上大哥家?”一方答:“上大哥家。”“走。”一川說著,高興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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