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徵萬里-----第37章 費爾干納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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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費爾干納的哀傷

大唐王朝破西突厥後,於658年(顯慶三年)以渴塞城(今長散)為休循州都督府,統治這片土地,仍任用以前的王室成員作都督。

傳說中的大宛國的大宛城,就是商隊面前的休循州,當地人稱為渴塞城。

進了渴塞城的客店,令狐楚一下子就倒下了,跟在帕米爾一樣,昏迷,發高燒,不停地說胡話。

整個商隊也快垮了,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只有胡楊父子和馬龍、李俊等還保持著清醒。

受了這麼大的打擊,令狐楚能跟著商隊走出帕米爾,已經很難得了。馬龍找不到合適的字眼來安慰他,其他的護衛們也不能,這個時候,還是守好自己的職責,讓令狐楚好好地休息,比什麼都強。

突然之間,越兒彷彿長大了,雖然自己也很累,而且也有些發燒,但照顧哥哥的工作,她毫不猶豫地接手了過來。

擰一塊涼的溼帕,放在哥哥滾燙的額頭上,或者用小勺輕輕舀一點清水,放在他乾裂的脣上,或者捧一小碗粥,輕輕地給他喂下去。

越兒謝絕了周江和馬龍等人,以前都是白姐姐照顧他,現在,白姐姐不在了,也該自己照顧哥哥了,她只讓段英偶爾幫幫自己。

胡楊再一次經歷了冰雪塞路的帕米爾,再一次來到了費爾幹納盆地,再一次來到了這個城市,帶著他的商隊。

雖然疲憊,但不至於起不來,胡楊老人用他的經驗和影響,開始指揮著這個商隊所有人的行動,商隊還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各種活動,比如買賣貨物,比如拜訪當地的商家。

費爾干納的這個晚上,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一望無邊的哀傷的黑暗。

越兒給令狐楚又餵了一點稀粥,在段英的堅持下,她將哥哥暫時託付給段英照顧,自己走出房間透透氣。

她想看看月亮,沒有,想看看星星,還是沒有,只有漆黑一片,和這個陌生城市的星星點點的燈火,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對於前方的路,她一片迷茫,如果沒有了哥哥,自己該怎麼走下去呢?

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越兒回頭,透過淚眼,原來是胡楊拄著柺杖來到了她的身邊。

“越兒,你怎麼了,又哭了?”老人的聲音透著慈祥,給人一種慰藉。

“爺爺,”越兒叫了一聲,抱著胡楊的腿又開始哭了起來,但把聲音極力壓著,好象害怕驚動房間裡的人。

“越兒,”胡楊摸著她的頭,“我知道你在哭什麼,在擔心以後的路,是嗎?”

“越兒,我的小越兒,你長大了,一個孩子是不是真正地長大,就是看她能不能獨自去走一段未知的路,自己,靠自己的勇氣和智慧,用自己的膽量和信心,去經歷那麼艱難困苦。”

“爺爺,為什麼,為什麼白姐姐會死,為什麼這條絲路是這麼凶險啊?”越兒想得很多,“是不是我害死了白姐姐,我對不起她。”

“越兒,我告訴你,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這條絲路都會有人長眠在絲路的某個地方,這次,是你的白姐姐,而今天,有另外一個孩子的父親,也長眠在了帕米爾,或者倒在了沙漠裡。你看到了,在冰谷裡,有那麼多的屍骨,也是你害的嗎?不,不是,這是絲路的選擇,這是命運的選擇,這是上天的選擇,既然絲路選擇了你,而你還活著,就應該把那些死去的人的使命傳承下去,去該去的地方,把商隊帶到該去的城市,還要把商隊帶回長安。”

“我,我嗎?”越兒抽搭著問。

“是的,你。越兒,不管後面的路怎麼漫長,或者遇到什麼人,什麼困難,只要你運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你就有信心完成你的旅程。”

“嗯,我記住了,爺爺,我會拿出我的勇氣,去君士坦丁堡,回長安,我還要去帕米爾去看姐姐喜歡的那個湖。”

“如果你哥哥不和你一起呢?”胡楊突然提出了這樣奇怪的問題。

“爺爺,你放心,我長大了,武藝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我用勇氣有信心自己走下去的。”

胡楊滄桑的臉上笑了,笑得很燦爛,很驕傲,“啊,我的小越兒真的長大了。”

“是的,爺爺,從今天開始,我要擔負我的責任了,我是商隊的首領。”

“越兒,公子醒了,”突然,段英推開門,很興奮地告訴他們。

在昏睡了兩天後的晚上,令狐楚終於睜開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後,頭一歪,哇地吐了一口淤血。

房間裡的其他人都呆若木雞。

令狐楚吐完血,用手擦抹了一下嘴角,看了一下其他人,翻身坐了起來,“怎麼都在這裡?胡爺爺?”

“楚兒,你感覺怎麼樣了?”胡楊完全沒有回過神來,他不知道令狐楚到底是怎麼了。

“我感覺很好,沒事了,可能是比較累吧,從來沒這麼累過,”令狐楚訕笑著,編織著並不高明的謊言。

“楚兒,有什麼難過的就釋放出來,別憋著,容易傷身體的。”

“我知道,沒事了,真的。”

“哥,你好好休息吧,這段日子你太累了,外面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們都能行的,你只管休息,”越兒說話果然不一樣了。

令狐楚並沒有回答,“越兒,段英,你們過來。”

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慢慢地走到他的前面,令狐楚一條胳膊一個,將他們摟住了,輕輕地說,“這兩天,你們受苦了。”

越兒和段英的眼淚幾乎同時流了出來。

“哥,你說什麼呢?你說什麼呢?”

“明天我出去一下,你們好好在店裡休息,我把事情辦完,我們一起去撒馬爾罕。”

第二天,嚮導帶著令狐楚和馬龍又出發了,不是向西,而是原路返回,再回帕米爾。

嚮導和商隊一起經歷了生死,又目睹了那位美麗的姑娘的離去,如果不幫她的心上人完成心願,自己都覺得遺憾,所以在接受了酬金後,他決定帶他們再回九別峰。

公格爾九別峰還是那麼安靜,放眼四周,一片白茫茫,不是雪就是冰。

到了出事的地點,什麼也沒有,雪化了,變成水流走了,沒有一絲痕跡。

突然,嚮導發出了一聲叫,“你們看,那是什麼?”

令狐楚和馬龍順著他指的方向,在通向冰谷的方向,有隻碩大的全身雪白的雪狼,令狐楚突然想起來,那天出事的時候,有兩隻雪狼曾經躥出,驚擾了白駱駝。

“是狼!畜生!”令狐楚罵了一句,摘下弓箭,準備射,不料那狼居然在向他們張望。

馬龍伸手將令狐楚的弓按住了,“彆著急,過去看看。”

三個人向那隻大狼走去。

快到近前的時候,狼開始移動了,跑了一段距離後,又停了下來,彷彿在等他們一樣。

“這肯定不是一般的狼,一般的雪狼不會這麼白,它們可能是雪山派來的,”嚮導在後邊唧咕著,卻也緊跟著他們。

在冰谷的另一側的山溝裡,另一隻同樣的雪巨狼蹲在那裡,彷彿守著什麼,引他們前來的巨狼走了過去,也蹲了下來。

“子羽,它們好象在守著什麼東西,快,過去看看。”馬龍感覺到了什麼。

兩隻巨狼看到他們過來了,立刻起身向山谷方向跑去,在跑了一段距離後,又停了下來,遠遠地看著他們。

山谷裡,是一個白駱駝,和一個人。

“玉兒!”

一聲悲愴的叫喊,迴盪在公格爾九別峰的上空。

從穿過冰谷到公格爾山,再到喀拉庫裡湖畔,那兩隻雪白的巨狼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離不即地,彷彿監視著他們一樣。

湖邊,一個能看到兩側路口和東方的地方,令狐楚用兩隻手挖著一個墓坑,兩手的血水和滿臉的淚水,終於挖成了一個寬大舒適的墳墓,小心翼翼地將白笑玉放了進去。

笑玉的臉很安詳,卻是那麼地冰冷,他的手再怎麼暖,也換不回一絲溫柔。

馬龍拍了好幾次令狐楚。

安葬完笑玉,令狐楚抬起朦朧的淚眼,指著湖邊的空地,彷彿自言自語,“等我從西邊回來,等我從長安回來,就在那裡蓋幾間草舍,好好陪著你。天天給你練劍,笑玉,你等著我。”

“啊,我的朋友,我明白了,它們是神派來守護她的,她現在已經是神了,是雪山的女神,從來沒這麼潔白到聖潔的雪山狼,來守衛聖潔的女神。”

嚮導不知道是不是也因為白笑玉的離去受了一定的刺激,開始瘋言瘋語起來了。

“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要告訴遊吟詩人,我要告訴所有的歌手,告訴所有的藝人,我遇到了一個美麗的雪山女神,我見過雪山女神,和她的雪狼王。”

馬龍偷偷擦去腮邊的淚水,使勁拍了拍嚮導,“你要是聽過她的歌聲,見過她的舞蹈,你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美麗。”

“笑玉,你答應過我的,就在這裡等著我,我會回來的,不要讓我把你找不到。”

令狐楚仰望帕米爾的天空,滿眼蒼茫,沒有了曾經的一片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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