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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57章 建成生疑信傳言 元吉任性結私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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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建成生疑信傳言 元吉任性結私黨(2)

李元吉不同意:“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想遊覽何必來這裡?我如今見獵心喜,若就此罷手,還不急死我嗎?”

李建成一笑,說道:“四郎,你可能不知道,前時虞部郎中奏聞父皇,言說採捕畋獵,必以其時。京畿之地不得濫捕,朝中已下詔,在長安、洛陽附近三百里以內不得弋獵採捕。你今日執意要捕,就是違了父皇的禁令。”

李元吉揮起馬鞭敲了敲眼前樹叢,哈哈笑道:“哥,這禁令是對百姓而言的,如今天下是我們李家的,莫非有人敢來攔我們?這樣吧,你若不願意動手,就作壁上觀,且看我來大顯身手。”說罷,令從人驅犬入林,身後一人立即將兩隻鷹奉給李元吉。

李建成提韁讓馬走了幾步,探頭觀看這兩隻鷹,嘖嘖讚道:“四郎,京城之人皆傳你有狩獵‘三寶’,這鷹是其中之一吧?”

“當然,”李元吉將兩隻鷹架在自己的左右肩頭,伸手扯掉鷹爪上的細銀鏈,“這兩隻鷹一名為北山黃鶻,一名為高麗赤鷹,最善撲兔。哥,人言二郎愛馬成癖,他哪裡懂得鷹的極妙處?等一會兒,你看這鷹凌空撲擊的姿勢,疾如閃電,恍若流星,比奔馬要美妙百倍。”長安人所言李元吉的狩獵“三寶”,一曰此雙鷹;二曰四犬,此時已散入林中;三曰罝網。

李建成又問:“可惜今日只見你之‘二寶’,還是我性子急了些,你那三十車罝網沒機會運來。”

李元吉得意道:“我既然出行,焉有不帶之理?再過一個時辰,這三十車罝網就應該到了。哥,既來之,則安之,我都盤算好了。左近有一太乙宮,裡面的道士甚是識趣,我們今晚就棲身在此。夜來將這些罝網張起,明晨來收穫獵物。那滋味兒,管教你心花怒放。”

此後兩人散開,李建成攜弓在近旁射些孤鳥野雞,李元吉則攜從人,撥馬衝入林間,一面放開雙鷹讓其撲兔,一面張開弓箭,搜尋射殺那些被獵犬驚出的動物。

這裡動物真是不少,以野兔最多,在林間蹦來躥往如螞蚱跳躍,間或其中晃過黃色的影子,那是狸和野羊。從人手持棍棒,一路敲打,大聲喝叫,盡力為李元吉提供射殺的便利。李元吉在那裡左右開弓,斬獲不少。忽然,林間響起一聲低吼,只見一黑色之物疾奔如風,一路頂開灌木、枯草,響動甚大。李元吉在馬上看到此物大喜,眼睛發亮,大喝道:“兒郎們,好東西來了,抄傢伙。”眾人一聽,齊刷刷扔掉木棒,一抬手拔出長劍,疾步到李元吉馬前護持,更有兩人站立在馬頭左右,手持長槊,直指前方。

那物瞬間抵近,原來是一頭大個兒的野豬,只見它露出獠牙,吼聲連連。那李元吉“嘭嘭嘭”射出連珠箭,箭箭射在野豬的身上,很快,野豬頭上插滿了箭桿,像一隻奇怪的大刺蝟。它挨箭後先是跳了起來,嘴裡發出“吱吱”的聲音,然後復又向前,往人叢中衝來,到了十步開外,它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倒下身來。兩名持槊之人急跨幾步,兩杆槊一齊刺入野豬身體內。

李元吉伸手抹了一把汗,罵道:“這畜生,衝勁還挺大,肉肯定精瘦好吃。左右,抬它下去,趁熱洗剝乾淨,今晚上好好美餐一頓。”

看到李元吉在這裡大有收穫,李建成也來了興趣,他一拍馬闖入山中,引鷹邀犬,忙得不亦樂乎。不覺日已偏西,李建成扭頭看獵獲甚豐,感嘆道:“四郎,我今日才知狩獵之樂了。”他們一行踏著暮色向太乙宮走去,李建成臉含笑容,口吟一詩,詩曰:

角鷹初下秋草稀鐵驄拋鞍去如飛

少年獵得平原兔馬後橫捎意令歸

李元吉聽言,不禁揶揄道:“你怎麼和二郎一樣的脾氣,剛剛高興一會兒,就要吟兩句酸詩來湊興?”

李建成微微一笑,並不反駁,三兄弟中,獨李元吉不愛讀書,整日裡弄槍習棒,若讓他來讀書吟詩,那是勉強不來的。

到了太乙宮,李建成方悟李元吉所言這裡的道士如何識趣。原來太乙宮左邊有一處精舍,這裡修竹流水,甚是幽靜。更有一件好處,道士們知道李元吉常來,虔心將精舍又收拾了一遍,還覓來一位良廚,專治狩來的野味,讓李元吉白日過完獵癮後再來這裡大快朵頤一番。李建成不由得笑道:“四郎,無怪你知狩獵之樂,這樣的狩獵行宮你還有幾處?”

李元吉道:“所謂習性不同,因人而異。你在京城裡好好當太子,二郎忙於打仗,羅致人才,我嗎,就在這裡自得其樂了。”

這句話觸到李建成的痛處,想樂又樂不起來,只好乾笑幾聲。

這頭野豬確是極品,通體皆是精瘦肉,不見一點肥膘。他們甫一入門,廚子就上來接過野豬,先行清洗一遍,然後將豬肉放在籠屜上,以大火蒸之。頃刻間,院內香味瀰漫。肉熟後,他將之切成薄薄細片放入盤中奉上。李建成一嘗,只覺此肉入口筋酥,味道絕美。

李元吉令從人送上一壺酒。李元吉端起酒杯說道:“哥,吃野豬肉要飲‘郎官清’酒,來,請滿飲此杯。”

“郎官清”酒產於蝦蟆陵,該酒系家傳祕方釀製,酒清味烈,入口醇香,自西魏時開始,因大名遠揚且產量有限,歷來列為宮廷貢品。

李建成依言飲酒,又復吃肉,嚼後滋味混入酒香,更覺餘味綿長,遂讚道:“你狩獵果然弄出了名堂,連帶也成了一位美食家。我整日裡奔走在宮廷之間,這樣的野趣已經很難有了。”

李元吉揶揄道:“你為儲君,當理天下大事;我為村夫野人,只好自己找樂趣,我們如何能比呢?”

李建成默然,端起酒杯細細品味。那邊的李元吉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片刻間已經醺醺然。李建成揮手令從人退出,燭火下只剩兄弟兩人對坐,他端起酒杯凝視,只見杯中酒在燭火的照耀下清澈透明,光芒直射杯底,他若有所思,緩緩言道:“兄弟,我這幾日的心情悶得很,今天約你出來,想借此將鬱悶排出,你想知道什麼原因嗎?”

李元吉此時的酒意已有七八分,全身冒著熱汗,頭腦反而比平時更為清醒。他聽了李建成的問話,心中雪亮,卻答非所問:“你當然要悶了,父皇委你治理天下,千頭萬緒,還不愁煞你嗎?”

李元吉對李世民的惡感,早已根深蒂固,覺得這位兄長對自己全無關愛,動輒訓斥。時間一長,李元吉覺得大哥對自己慈眉善目,關愛備至,且直言自己短處甚少,就愈來愈近。李世民素日裡愛招朋呼友,居家時偏愛讀書,也不與兄弟扎堆兒,時間長了,就生出一些隔膜來。李元吉平時在家裡遇見二哥,也不搭理一聲,全同陌生人一般。此次洛陽之戰,李元吉一開始對李世民甚是不屑,及至李世民連打勝仗一舉拿下王世充、竇建德兩股強敵,這才從心裡對這位二哥生出一份敬意和欽佩來。又見上自重臣下至兵士,皆虔心信服二哥之才,那些天,李元吉見了李世民臉上就掛滿笑意,兄弟兩人打從記事開始,從來沒有如現在這般和睦的時刻。那日他們返回長安,每每到了風景優美的地方,李元吉跨前幾步主動和李世民搭訕,他們在那裡指指點點,神態甚是親熱。身後的群臣很是納悶:這兄弟兩人素來隔膜,怎麼洛陽一破,兩人都轉了性子呢?

然而好景不長,李元吉回到長安,心境很快又有了變化,嘴臉也跟著翻覆。那日李世民當街受擁,他和太子被晾在一邊,他先是愕然,繼而臉色陰沉下來。這個二郎,還是原來的二郎啊!他原來對李世民的佩服忽然化成了憤怒,還夾著一絲恐懼。

他想,若二郎真的當了太子,父皇百年之後將由他來繼統,到那個時候,憑二郎骨子裡對自己的不屑,能給自己好果子吃嗎?肯定不會!這時,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大哥,見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忽然對他產生了一絲同情:大哥這些年日日在京城裡協助父皇辦事,所有的風光事兒都讓二郎搶了去,百姓但知有秦王,不知有太子。“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想到這裡,李元吉不待李建成回答,藉著酒勁兒狠狠地吐出了這八個字。

“你說什麼?”這句話弄得李建成一頭霧水。

“我在說你呢,大哥,我再說一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其實你難受的事情才剛剛開了個頭,今後還有得你煩惱呢。哥,你應該向我學習,整日裡架鷹弄犬,徜徉山水,就這樣當縮頭烏龜,肯定不會招人煩。”

“我招惹誰了?四弟,你在危言聳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誰也沒有招惹,只不過天下之大,太子只能有一位。你如今當了太子,就有人在那裡眼饞了。還記得我去洛陽前對你說的那番話嗎?你當時說我是杞人憂天。哈哈,如今這個杞人怎麼變成你了?”

李建成眼望李元吉那張因飲酒而紅的眼睛,心中暗忖道:外人皆言四郎粗豪無心,依前言觀之,他還是很有心計的。他端杯說道:“兄弟,我們難得自小投緣,今夜我們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以前都怪我眼光遲鈍,對你的肺腑之言未加留意。如今二郎咄咄逼人,還望你幫我出出主意才好。來,我們再乾一杯。”

李元吉又將酒飲下,眼珠子瞪得溜兒圓,吼道:“哥,自古以來立嫡長為儲君,此是通例。你平日裡虛懷若谷,就顯得仁弱,前車之鑑,煬帝就是設法獲得文帝的喜愛,致使太子楊勇失寵,你不妨從中汲取些教訓。我觀如今的二郎,比煬帝當日還過之,煬帝還知韜光養晦,他卻在那裡恃寵自傲,總怕張揚得不夠。”

李建成揮手示意,讓他說話輕一些,然後長嘆一聲,道:“二郎如今的所作所為,明眼人一看都知他想幹什麼。然我這些日子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法兒來。有兩個難題不好辦:一者,父皇恩寵;二者,眾人景仰。像今天我們兩兄弟在這裡說的話,若傳揚出去,恐怕父皇和眾人要說我心懷嫉妒。”

“什麼叫嫉妒?二郎若本本分分做他的藩王,不懷野心,何至今日?說到底,還是他先來招惹你。細究起來,還是父皇不好,既然立你為太子,就要想法樹立你的威信,不能腳踩兩隻船,在那裡搖擺不定。這次鼓搗出一個什麼天策上將,下次他若再有功,只剩下一條路,就是你將太子之位讓與他。再以後呢?父皇總不成將皇帝的位子讓與他,哈哈。”

李建成有些惱怒,斥道:“四弟,你怎麼敢口無遮攔說出這等話?父皇如何,是你能評價的嗎?其實二郎有如今的地位,非唯天力,多由其能。”說到這裡,李建成不由得想起李元吉丟失幷州之事,同樣一母同胞,四郎在那裡丟盔卸甲,二郎卻能收復失地且徹底打敗敵人。他知道李元吉性如烈火,不願提其當初走麥城的事兒。

然而李元吉並不領情,冷笑道:“你不是想說我幷州之敗嗎?儘管說不妨,我不生氣。這倒讓我想起一件事兒,你有興趣聽嗎?”李建成默然點頭。

“那日我遇到一個獵手,他談起在荒原上遇險的事兒。他先是打死了一隻意圖傷他之狼,不想一群餓狼聞訊而至,發瘋般地向他圍攻,他退入一個山洞,用石塊堵塞洞口。入夜,透過石縫可以看到外面的群狼那綠瑩瑩的眼睛,它們圍在洞口不走與他耗上了。這人知道,指望群狼退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向洞內另覓出路,天不絕人,他終於從另一個洞口退出,算是撿回了一條性命。此事若讓你評判,定會說群狼復仇自有它的道理。然此人與獨狼對決,已有勝負,群狼應該講理不該來複仇。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建成哈哈一笑,道:“四弟你扯遠了,狼本異類,豈能與人相比。”

李元吉正色道:“不對,狼和人其實也是一回事兒。所謂同仇敵愾,就是這個道理。此時,你若還在那裡誇讚對手正確,就該投械認輸。現在,你一面心裡難受,一面還盛讚二郎有能,不是迂腐又是什麼?”

李建成心裡暗自點頭,心想李元吉平素不愛讀書自有他的好處,遇事直截了當,不拖泥帶水。他話鋒一轉,問道:“四弟所言極是,然我剛才所問的兩個難題當如何處置呢?”

“好辦得很,你是太子,今後再有露臉的事兒,當仁不讓。我們兄弟兩人若能接連打幾場勝仗,把二郎晾在一邊,看父皇還如何寵他。”

“這些說著挺容易,辦起來就難了。我為太子,父皇輕易不放我出去,難有機會啊。”

李元吉雙手一攤,說道:“那就沒辦法了,你願意當太平太子,就不該有壞心情。學學我,就當縮頭烏龜吧。”

李元吉的話裡充滿火藥味兒,李建成並不理會,思緒反而飄了出去。心想若真有一場戰事來臨,父皇也果真同意自己出徵,然自己久未上戰場,四郎又是剛猛脾氣缺少謀略,能打勝仗嗎?這一時刻,他猛然想起天策府裡的那幫猛將謀士,二郎招攬人才其謀甚遠啊。自己雖為太子管理百官,然一遇到實際事兒,手頭並沒有趁手的人才可用。如今天策府里人才濟濟,那是二郎手中最寶貴的一筆財富。

想到這裡,李建成暗下決心,斷然說道:“好,事情就這樣定了。四弟,我問你,你到底是支援我還是站在二郎一邊?”

“這還用問嗎?”

“從今天起,我們哥倆同一條心,不能讓二郎的圖謀得逞。只要我的地位得保,你就是我最親密的兄弟。將來有一碗羹,也要分給你半碗。就按你的意思辦,再有出征的事情,我要向父皇力請。”

“這就對了,你放心,我今後一定追隨你的腳步,不會出現任何偏差。”.

兩人就在這寒冷月高的夜裡,徹底挑明瞭各自的意思。兩人一直談到深夜,然後各自歸宿。李建成許多天來一直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今夜耳聽屋外松濤陣陣,不覺就進入香甜的夢鄉。

未及天明,李元吉記掛著他佈下的罝網,驀然驚覺翻身起床,連帶著將李建成也拉了起來。他們步出室外,從人打著火把為他們照亮道路,一行人向所布罝網處走去。李元吉邊走邊想象著網內已圈滿了獵物,眉飛色舞。及至他們到了網前,只見網內空無一物,李元吉大為詫異,令從人舉著火把繞網巡視。

“真是怪了,何至如此乾淨?”李元吉自言自語。

領頭一人忽然叫了起來:“齊王,快來看,這裡有一個大洞。”

眾人趕到近前,只見那裡的罝網被撞開了一個大洞,李元吉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大洞有一頭大牯牛那樣粗細,敢情是圈入的動物都從此洞逃掉了。李元吉還在那裡茫然不解:“我這罝網系用鐵架、魚鰾線製成,猛虎也難衝出去。到底是什麼怪物,壞了我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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