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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56章 建成生疑信傳言 元吉任性結私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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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建成生疑信傳言 元吉任性結私黨(1)

自從李世民從洛陽回到長安,太子李建成的心情一天比一天陰沉。

秋夜寂靜,涼意從窗櫺裡透入室內。李建成放下《漢書》,緊了緊脖子,招呼宮女拿來夾衣穿上。他所居地方名為顯德殿,為東宮的主殿。除了上朝覲見李淵,其餘大多時間他都在這裡接見眾臣,處理政務。眼前的燈燭甚是光亮,火焰頂上飄出一縷似隱似現的輕煙,發出的味道彌散整個大殿,李建成感到這味兒有一絲甜香,甚是受用。他披衣立起身來,慢慢踱到長窗前,伸手推開窗扇,就見眼前的庭院幽靜無人,半牙月兒的倒影映在池水中,風忽然吹起,一截樹枝飄過來落入池中,頓時打散了平靜的水面。

李建成有感而發,心裡默默吟道:“爾乃龍吟方澤,呼嘯山丘。仰飛纖繳,俯釣長流,觸矢而斃,貪餌吞鉤,落雲間之逸禽,懸淵沉之。”這是漢代張衡《歸田賦》裡的句子,本義寫其田居吟嘯弋釣之樂。李建成此刻吟來,因水而感,想那空中的飛鳥,水中的游魚,本來自由自在,然而死亡的威脅在那邊靜悄悄等待。魚鳥無思,而人呢?李建成不由心事重重起來。

一個宮女入殿奉茶,腳步較重,李建成厭惡地扭過頭來,惡狠狠地喝道:“誰讓你進來了?”那宮女一驚,手中的茶盤跌落在地,頓時摔得粉碎。李建成大怒,大聲叫道:“拉出去,掌嘴四十!”

門外奔來兩名太監,將宮女拖了下去。李建成看到地上的碎片,飛起幾腳,將茶盤碎碗踢飛,心中的無名火一時難熄。

李建成徹底明白了自己不安的原因,二郎這些年攻城略地,手下將領文士如雲,父皇對他青眼有加。後宮裡也有傳聞,說二郎出征太原前,父皇曾在長春宮裡許立二郎為太子。反觀自身,這些年忙於在京城處理政事,雖將政務理得井井有條,然這些功勞都是隱性的,外人皆認為皇上有能,太子只是一個輔佐罷了。看二郎這些日子志得意滿,見了自己也少了往日的那份親善,多了一層倨傲。李建成深明這位弟弟的心性,知他向來敢作敢為,思慮周全,從不盲動,那麼,二郎現在心裡究竟想些什麼,李建成難以猜測。

一陣腳步聲起,聽那腳步聲音和節奏,李建成猜出來人是韋挺。東宮向為禁苑,能夠從容出入者,也僅有寥寥數人。李建成思想間,就見韋挺匆匆跨入了殿門。看見殿內狼藉,窗門大開,韋挺甚是驚訝,嚷道:“怎麼了?太子,看你神色遊移不定,莫非有什麼變故?”

李建成一揮手,道:“有什麼變故?不過是一個宮女失手打破了茶盞,你呀,就會小題大做。你深夜入宮,有什麼緊要事情?”

韋挺道:“太子,你知道我性子急,有事情難以過夜。今天晚飯時,一位異人來訪,所說事情令我實在氣憤。”

“什麼異人?”

“號稱‘京都大俠’的史萬寶。”

“史萬寶?就是現任河南道行臺民部尚書的那個人?”

“是他。這史萬寶自恃武藝超群,又因當初擁淮安王在縣起兵響應皇上,平日裡眼界奇高,難與等閒人攀談。今日裡他不知動了哪根神經,自顧自就闖來找我。我們聊了幾句,聽他的意思,對時下秦王的所作所為甚為不平呢。”

李建成一愣,難以理解:“洛陽之戰,史萬寶從嵩陽攻向虎牢,很有功勞。二郎素來善於籠絡人心,怎麼就把史萬寶給落下了?”

“是呀,我也實在想不明白。我們一起喝了幾杯酒,腦子一熱,就想拉他過來找太子談談。現在他正候在宮外,太子想見他嗎?”

李建成坐下身來,說道:“你向來冒冒失失,就不會穩妥一點?”他沉思片刻,點頭道,“好吧,你讓他進來。”

史萬寶進殿後向李建成施禮道:“太子在上,請受萬寶一拜。”

李建成立起身來,說道:“史尚書免禮。你號稱‘京都大俠’,我一直想見你一面。無奈你常常出征,我在京城裡又有太多煩務,總也沒有時間。今夜月高風清,正是我們說話的好時候。”李建成在百官中的口碑很不錯,他待人謙和,平易近人,在處理具體事務時,耐心傾聽臣下意見,所斷事情差錯甚少。

李建成叫來太監為兩人搬來椅子,令他們坐下和自己隔案而談,宮女則躡手躡腳上前奉上茶盞,然後低頭退下。偌大的顯德殿裡,在燭火的照耀下,只剩下他們三人。

李建成稍微一欠身,說道:“史尚書深夜來此,不知有什麼話說?”

史萬寶道:“萬寶等閒難得見到太子,知道韋兄弟是太子的親近之人,便請他相引冒昧來見,有些心裡話臣想一吐為快。萬寶是一個粗人,生就的直性子,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太子寬恕。”

李建成微微頷首。

史萬寶看了一眼韋挺,見他滿是鼓勵的眼光,心裡一橫說道:“常言道‘疏不間親’,萬寶對秦王有些疑問,本想按著不說,又想國體事大,萬寶還要向太子稟報才是。”他見李建成臉上沒有厭惡的神色,接著道,“此次洛陽與虎牢之戰,萬寶領兵自南端掩殺,王君廓順著河水向下攻擊,及至擒獲竇建德、王世充,雖稱不上首功,功勞也該很大。哪兒知道洛陽城破之後,秦王令我等二人勒兵駐於龍門,不許入城半寸。回到長安後,秦王所奉的功勞簿上竟然沒有我們的功勞,君廓和我談起,皆甚不平。”其實在虎牢之戰中,史萬寶領兵自白寨北上攻擊,一開始進展還算順利,及至夏兵一擊,史萬寶領兵退後五里,此時唐軍大舉進攻,夏兵忙於照顧後面,還算沒有衝散史萬寶的陣腳。戰役過後,李世民聽說此事大怒,聯想起當初合圍洛陽時,史萬寶領兵合圍太緩,自己親自前去督促險遭王世充的暗算,惱怒更甚。至於王君廓,想起他私藏軍糧之事,李世民心中更是猶豫,覺得此人深沉陰鷙,不可重用。到了洛陽,李世民就將他們兩人遠遠放在一邊。大軍回到長安,李淵論功行賞,史萬寶好歹混了個河南道行臺民部尚書的閒差使,王君廓雖被封為彭公,然整日在家,無事可幹。

李建成說道:“如此說,二郎委屈你們兩人了。那奉來的功勞簿,還是由我先過目再呈父皇御覽。現在想來,那上邊確實沒多提二位的功勞。”

史萬寶眼珠一轉,端起茶盞抿了口水,清清喉嚨,接著說:“其實秦王少報了我們的功勞,倒是小事,他不該搞親親疏疏,培植自己的嫡系。還有,洛陽城破之後,他並沒有奉皇上旨意,完全將所獲金銀財寶賞賜給有功將士,而是指令房、杜二人悄悄昧下一批。這兩點,說明秦王圖謀不小,以萬寶所思所觀,首先要不利於太子。”

韋挺在旁張口“啊”了一聲,李建成也是一驚,張口道:“真有這回事兒?”

史萬寶道:“當初秦王凱旋,皇上封其為天策上將,更排儀仗送匾至弘義宮。那些日,百官所言、街談巷議皆贊秦王英武。然也有一些有識之人心中暗想,秦王聲望日隆,皇上恩寵日加,把他寵到了天上去,將太子置於一個不尷不尬的地位。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秦王有意為之,如今的天策府裡,秦王將東征西討來的猛將籠絡其中,最近又開文學館,這幾日又為其所謂的‘十八學士’寫贊作畫。說到底,這些文士武將皆是朝廷的人,是皇上、太子的臣下,秦王此舉,不是將他們據為己有嗎?皇上雖封秦王為位在王公之上的天策上將,但他畢竟還是一位藩王,如此拉攏人才,邀寵聖心,太子,明眼人一看,這其中大有文章。”

李建成心裡一震,史萬寶的話說到自己心坎裡了,然他臉面上不動聲色,擺擺手,說道:“史尚書,這是你多心了。二郎有今日榮耀,皆是父皇聖恩。這些年,二郎常勝,不斷安定開拓疆土,也是大唐之福。對了,你所說珠寶之事,確切嗎?”

史萬寶微微一笑,知道李建成此語言不由衷,他並不點破,回答道:“此事千真萬確。不瞞太子,萬寶輕功甚佳,身輕如燕,房、杜二人蒐羅珍寶囤積的時候,讓萬寶看了個清清楚楚。只不過後來隨秦王返回長安,這批貨現在究竟還在不在洛陽城內,抑或運出了城外,尚不清楚。不過做任何事情都要留下痕跡,假以時日,自當訪查明白。太子,秦王自詡不重錢財,這批貨的數目很大呀,他昧下財寶將作何用呢?”

李建成陷入了沉思,一旁的韋挺忍耐不住,嚷道:“秦王此舉,實為欺君。太子,這件事一定要抓住不放,否則我們也是欺君了。”此刻的李建成,心裡翻江倒海,二郎這些年長年在外,不斷收羅人才,囤積珍寶,其圖謀不小。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些表面現象,其內心裡到底還有多少隱祕呢?

想到這裡,李建成緩緩起身,手撐在几案上,眼睛直盯向兩人,一字一頓說道:“史尚書,我明白你的一片忠君之心,今日所言,不可再向別人提起,包括王君廓!明日起你和韋挺二人前往洛陽祕密訪查,至於過所公文,我妥當為你們提供。好,時間不早了,我有些乏,你們退下吧。”說完,他向二人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去,韋挺見狀,急忙說:“太子,那日我提到的杜淹,這些天我又打聽了一下,都認為此人還有些能耐。如今天策府極力收羅人物,東宮就顯得單薄,我意不如讓他過來。”

李建成停頓一下,心情依舊很壞,揮揮手道:“算了,杜如晦現在鐵了心跟二郎。我們再把他的叔父弄來,不知將來又要發生什麼變故,隨他去吧。”

第二日五更二點,只聽淨鞭三響,李淵駕坐早朝。文武百官朝見已畢,分班站立。李淵近來又新寵上了一個小妃,是李藝從幽州選來的。這女子久處北國,生就一身凝脂似的面板,身材婀娜,性好舞槍弄劍,置身於後宮的脂粉堆裡,一眼就看出特別。李淵一見就喜歡得不行,兩日後就封她為才人。新寵在身邊,惹得李淵一旬不再早朝。昨夜又與她鬧得太晚,現在坐在龍椅上忍不住還直打哈欠。

通事舍人深諳李淵此時的心理,當堂喝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李建成昨晚也一夜未睡,腦子此時昏昏沉沉,原想有事要奏,一時又想不起來。這時,前排的屈突通跨前一步,執笏奏道:“臣屈突通有事要奏,山東、河北之地多有章奏來,近日那裡治安不靖,多處發生騷亂,疑是竇建德餘孽興風作亂。”

一旁的裴寂咳了一聲,慢慢說道:“竇建德的陰魂不散呀,老臣聽說,埋葬竇建德屍身的地方失了竊,被刨了一個大坑,屍身不翼而飛。”裴寂自恃老資格,奏事的時候也隨便插嘴,李淵也不以為異。

李淵仰頭舒了口氣,對李建成說:“太子,你來處理這件事,以朕的名義告訴李藝,讓他派兵前去彈壓。裴監,朕看這是件小事,不宜深慮。”

這時,李世民出班奏道:“父皇,兒臣當日擒獲竇建德,並未深入其腹地。依兒臣意思,不如派一上將前往坐鎮。”

李淵沉吟一下,說道:“二郎說得有理,李藝畢竟在幽州,鞭長莫及。這樣吧,神通,你對山東地理較為熟悉,朕任你為山東安撫大使,就替朕去走一遭吧。”

李神通出班道:“臣遵旨。”

聽到李淵又派李神通前去安撫山東,百官中倒有一半人心中不以為然。李神通雖然勇猛有力,然謀略太少,當初李世舉黎陽投唐,李神通作為安撫大使前去,反而弄得一塌糊塗,使大唐在那裡幾無立錐之地。多虧李世民圍洛陽拒竇建德,方將那邊的土地與長安連成一片。現在又派李神通去,別再發生什麼變故才好。不過今非昔比,僅是一些小股騷擾,想李神通應該能對付下來。此後散朝,李淵乘輦返回後宮,心想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群臣魚貫退出太極殿,李建成在人叢中看見李元吉低頭而行,心裡忽然一動,喚人將他叫了過來。

李元吉日間出外狩獵,每日晨起要練一路槊法,身體健壯有力。他聞聽李建成召喚,虎虎幾步就走到面前。看見李建成疲憊的樣子,很是驚異,問道:“哥,數日不見,你怎麼就像老了十歲,背也駝了,怎麼回事?”

李建成微微一笑:“四郎,你倒是無憂無慮,精神依舊健旺。我這幾天偶感風寒,吃了幾服藥也不見好轉。走,隨我回宮去,我讓你嫂子熬你喜歡的紅豆粥兒。”

李元吉一擺手,道:“別,現在不是我們在河東的時候了,嫂子已經貴為太子妃,豈能再為我做這等賤作之役,兄弟不敢有勞。”

李建成只好作罷,又道:“四郎,我這些天倦得很,想出外活動活動筋骨。這樣吧,我今天將手頭上的事兒處理一下,明兒你到東宮裡聚齊,我們一同到南五臺山狩一次獵如何?”

“太子有令,臣弟不敢不從。好,我回府後馬上準備,不過南五臺山那裡大傢伙不多,沒有多大趣味。”一聽要去狩獵,李元吉頓時來了興趣。他現在的口味甚高,等閒小雞小兔已經不能滿足他的獵癮。

“就算你陪為兄出去玩一場,若去得太遠,恐父皇不放,就這樣定了。已經有好長時間了吧,我們兄弟沒有好好嘮過,此次是機會,我們邊玩邊嘮。”

第二天一早,李建成和李元吉各帶從人離開了宮城,他們沿著朱雀大街南行,出明德門斜向偏東,沿途一溜兒官道,路面甚是平坦。

一行人馳約二十里,地勢開始升高,道邊滿是叢生的樹木。時辰已經進入了初冬,樹上的葉子早已落盡,滿地鋪了厚厚的一層。他們的馬蹄踏地樹葉彈起,紛紛向後面飛去。飛葉和滿目光禿禿的樹枝相映,憑空增添了一絲蕭瑟之氣。他們又向前行進二十里,即入南五臺山中,再向南,就是以文士隱居聞名天下的終南山。

李元吉一馬當先,他的這匹馬也是張萬歲選送給李世民的。洛陽之戰後,李元吉看中了養在李世民馬廄裡的這匹黃馬,就央求李世民將此馬送與他。其時李世民的心情甚好,滿口答應。李元吉試騎後覺得此馬果然不凡,奔跑起來的時候能把其他的凡馬落後好大一截子。今天出城時,李元吉和李建成還能一起並駕齊驅,過了一會兒,李建成就漸漸被落在後面,李元吉只好跑一段再按轡徐行,等待他們追上。

一行人一路疾行,午時就入了南五臺山中段。舉目四望,周圍蒼茫一片,溝溝坎坎上雜樹叢生。李建成平素喜靜不喜動,看到眼前的山坳間樹多難行,躊躇道:“四郎,這裡的路好難走呀,我們不如沿著山脊慢慢行走,權當來此遊覽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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