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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208章 唐皇步輦會祿相 天兵涉難過沙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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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唐皇步輦會祿相 天兵涉難過沙磧(2)

臣聞欲綏遠者必先安近。中國百姓,天下根本,四夷之人,猶於枝葉,擾其根本以厚枝葉,而求久安,未之有也。自古明王,化中國以信,馭夷狄為權。故《春秋》雲:“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暱,不可棄也。”自陛下君臨區宇,深根固本,人逸兵強,九州殷富,四夷自服。今者招致突厥,雖入提封,臣愚稍覺勞累,未悟其有益也。然河西民庶,鎮御藩夷,州縣蕭條,戶口鮮少,加因隋亂,減耗尤多,突厥未平之前,尚不安業,匈奴微弱以來,始就農畝,若即勞役,恐致妨損,以臣愚惑,請停招慰。且謂之荒服者,故臣而不納。是以周室愛民攘狄,竟延八百之齡;秦王輕戰事明,故四十載而滅絕。漢文養兵靜守,天下安豐;孝武揚威遠略,海內虛耗,雖毀輪臺,追之不及。至於隋室,早得伊吾,兼統鄯善,且既得之後,勞費日甚,虛內致外,竟損無益。遠尋秦、漢,近觀隋室,動靜安危,昭然備矣。伊吾雖已臣附,遠在藩磧,民非夏人,地多沙滷。其自豎立稱藩附庸者,請羈縻受之,使居塞外,必畏威懷德,永為藩臣,蓋行虛惠而收實福矣。近日突厥傾國入朝,既不能俘之江淮,以變其俗,乃置於內地,去京不遠,雖則寬仁之義,亦非久安之計也。每見一人初降,賜物五匹,袍一領,酋長悉授大官,祿厚位尊,理多靡費。以中國之租賦,供積惡之凶虜,其眾益多,非中國之利也。

李世民當時看到此封上疏,倒是很認真地看了數遍,然畢竟不接納李大亮的意見。此次在九成宮遇襲後,李大亮的疏中言語一下子浮現在心頭,並隨口引用了李大亮的原話,可見其對待突厥人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變化。此次欲封李思摩為可汗,讓其帶領部眾還其舊地,建牙定襄,即是此慮的延續。

其實李世民這樣做,還有更深的考慮,即是讓突厥人還其舊地,充當了北境與大唐的藩籬。薛延陀近些年在北境一枝獨秀,隱然以北方各部的首領自居。為了削弱其勢力,以免其勢大之後對大唐造成威脅,李世民有意分封夷男的兒子及重臣為小可汗,以分其勢。李思摩若帶領族人在故地建牙,就可以對薛延陀有所牽制,萬一薛延陀向大唐啟釁,突厥地盤又可以充作藩屏,緩衝薛延陀的進攻速度。

李思摩現在聽說讓其回故地建牙,他也十分顧忌薛延陀的勢力,為難說道:“陛下,臣深感聖恩。然現在漠南之地,久為薛延陀地盤。若臣統部眾以往,恐夷男不願。”

“不妨。朕會派人賜給薛延陀璽書,讓其退至漠北,不許他侵擾你們。”

李思摩見事已至此,急忙領旨謝恩,躬身退出芙蓉園。

李思摩走後,李世民對唐儉道:“祿東贊現候在園外嗎?”

“他候在園外,已來一個多時辰了。”

“其在京中日久,可有什麼怨言嗎?”

“臣未聽說過。”

“依你所觀,突厥人與吐蕃人有何不同嗎?”

唐儉想了想,毅然答道:“陛下,臣記得東突厥破滅之後,群臣就如何安置他們,曾有一番辯論。魏徵當時認為突厥人與中土人有分別,溫彥博以聖賢之語‘有教無類’駁之,得到陛下的首肯。陛下這些年來以德化撫四夷,臣忝為鴻臚卿,感覺如此國策委實英明,時間越久,效果越佳。陛下問吐蕃人與突厥人有何分別,依臣所觀,他們並無分別。若對之施以教化,一樣能收到好的效果。”

李世民明白唐儉在勸諫自己,反問道:“然則結社率他們居京城日久,緣何冥頑不化,難以以德綏之呢?所以邦交之時,唯以勢相逼,若一味用教化施之,別人會笑是婦人之仁了。”

唐儉搖頭道:“想不到如此偶然之事,竟然使陛下難以放下。記得陛下曾經說過:‘夷狄亦人耳,其情與中夏不殊。人主患德澤不加,不必猜忌異類。蓋德澤洽,則四夷可使如一家;猜忌多,則骨肉不免為仇敵。’結社率為一小人耳,沒必要因為他而擾亂了陛下的心智。”

“朕以德撫之,他們卻以怨報德。唐卿,須知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唐儉見李世民心意如此,不敢多說,遂沉默不語。

“唐卿,你呆立在那裡為何?速傳祿東贊入園。”李世民也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唐儉扭頭令人宣召祿東贊入園覲見。

頃刻之間,身穿大紅禮服的大理丞最先入園;其身後即是祿東贊,他頭戴氈帽,身穿一襲緋色缺骻袍;再其後,即是那名身穿白袍的通譯屬官。

大理丞及通譯屬官按朝廷規制向李世民行禮,祿東贊也隨之拱手為禮,口中說道:“吐蕃國使者祿東贊祝大唐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通譯將此話譯給李世民,李世民笑道:“使者入京倒是學了不少虛禮,罷了,都站好說話吧。”

祿東贊聞言即站直身體,然雙手合在一起,繼續拱手為禮。

李世民觀看祿東讚的形貌,覺得並無特別之處,唯有那雙精亮的雙目讓人過目不忘,遂問道:“祿東贊,你帶來吐蕃贊普的致意,朕讓太子代為答禮。此事已畢,你何故淹留至今?朕聽說你為吐蕃國小論,國內有許多事需要你主持,莫非看京城繁華,就有些樂不思蜀之意嗎?”

李世民單刀直入,讓祿東贊一時難答,他攏了一下心神,然後緩緩答道:“鄙人出使大唐,見長安如此繁華,心中無比羨慕,那也是有的。鄙人所以淹留至今,無非想一睹皇上尊顏。陛下,鄙國贊普雖未到大唐,然心慕大唐及皇上,其心與鄙人無異。鄙人實話實說,若此次難見皇上,回國後定遭贊普懲罰,所以不可不為。”

“哦,原來你與棄宗弄贊一樣的脾氣,求親不成,就以武相迫;求見不成,就在這裡長久地耗上了。祿東贊,你很有能耐,竟然讓許多重臣到朕面前說你的好話。”

祿東贊不卑不亢,昂然說道:“陛下這樣以為,鄙人以為有些欠妥。”

李世民眉毛不易覺察地輕挑了一下,追問道:“有何不妥?你可詳細講來。”

“凡行事,有向善及為惡二途。鄙國贊普兵犯大唐確是事實,然後來主動撤軍,其興兵及後撤都是圖與大唐友好,即為向善。”

“哼,沒聽說過兵犯他國是向善之舉。祿東贊,看來你頗有辯論之才嘛。”

“鄙人不敢。鄙人所以說向善,請看贊普的作為便知。鄙主十三歲時就挑起吐蕃贊普的重任,經過三年征戰,一統高原,成為一個受吐蕃臣民擁戴的君主。是年,贊普將國都遷到邏些,就開始籌劃和睦鄰邦之事。與大唐友好是贊普首先要思慮的大事,此後兩國使者往返交往,致以通好之意。至於說犯邊之事,吐蕃與吐谷渾,向有積怨,由此擾了大唐的邊境,固然不該,然贊普想就近觀察大唐百姓的形貌,亦是人之常理。陛下,吐蕃這些年偏安高原,從來未染指大唐邊境,當大唐之軍到松州的時候,贊普主動撤軍,即是例證。”

“嗬,若如此說,朕派侯君集前去迎戰,其實為多餘了?”

“並非多餘。兩國老死不相往來,則恩怨無從說起,首要者,須先接觸。如此看來,侯尚書前往並非多餘,至少能讓陛下關注鄙國。”

李世民見祿東贊在這裡侃侃而談,沒有一絲畏懼之色,其言語中不乏詭辯,然語氣婉轉之間圓滑自如,無生硬痕跡,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他聽到這裡,微微一笑,說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使者,祿東贊,朕問你,吐蕃既向大唐請婚,為何又新迎泥婆羅尺尊公主?”

棄宗弄贊建都邏些之後,深知新朝初建,需要穩定圖強,和睦鄰邦,他首先與西邊鄰國泥婆羅國通好,迎接泥婆羅國王輸伐摩之女尺尊公主為妻。

祿東贊覺得此非難題,率然答道:“陛下,國家之間為圖睦鄰友好,莫若結為親戚。鄙國贊普為圖西南邊境安定,願意成為泥婆羅國之婿,同樣,為了效力大唐,多次求親,亦是為了國家大勢。贊普這樣做,非是為了謀求異國美色。若唐蕃和親,則自長安至邏些,再向遠至泥婆羅,萬里安寧,為數國之福。贊普這樣做,其實亦是渴慕唐風所致。遠者不說,近年來阿史那社爾入朝,陛下妻以南陽公主;吐谷渾可汗諾曷缽入朝請婚,陛下妻以弘化公主。另執失思力尚九江公主,契苾何力娶臨洮縣主。這些皆讓贊普心慕不已,所以遣鄙人累次請婚。一言以蔽之,國家為大,人為其次。陛下縱橫天下,胸中韜略萬種,鄙人見識淺陋,此言不知能否得陛下贊同?”

祿東贊說的這些道理,李世民豈能不知?他所以問詢祿東贊,無非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進而驗證棄宗弄贊的為人。大凡一國一朝,若君主英武出色,且善於知人,則其手下必有一幫能幹的文臣武將。李世民經歷了與祿東贊短暫的應答,心裡已經有數了。

祿東贊再躬身道:“伏願陛下體恤贊普的這片心腸,早日如其願才好。為了迎候大唐公主,贊普已在布達拉山上依中土式樣起造宮殿,鄙國臣民,也日日禱祝大唐公主早日降臨。”

李世民不再與其對答,轉對唐儉道:“唐卿,朕今日見了吐蕃使者,亦需賜宴否?”

按照禮儀規則,外邦君主或使者來朝,皇上先派使者主持儀式迎接,稱為迎勞;再由皇帝或皇太子接見,稱為奉見;此後還有受表及宴會儀式。祿東贊此次來京,已由皇太子李承乾代行所有儀式,李世民現有此問,明顯是要再親自宴請祿東贊一次。

唐儉頗有機智,躬身答道:“臣已知事尚食局,讓他們午間備好宴席。”

李世民點點頭,說道:“如此,祿東贊,你午間可隨唐卿指引,入宮進膳。唐卿,若敬德、咬金、志玄在京,還有馬周,讓他們午間也來陪宴。”

唐儉躬身領旨。

李世民說完,讓抬輦宮女返宮,唐儉及祿東贊等人躬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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