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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137章 馬周途窮入京師 聖上遠慮圖突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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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馬周途窮入京師 聖上遠慮圖突厥(3)

“是啊。朕以前覺得京官居於中樞之地,最為重要,務必要選好人。現在看來,外官也不能輕易委之。若州縣有一個如陳君賓這樣的好官,則百姓蒙其利;若碰上一個昏聵之人,則百姓定受其荼毒。敬德雖然忠君直率,然他沒有治事能力,看他在襄州的境況,定然算不上一個好官。如晦,你回京後幫助敬德選一個位置,讓他回京,另派襄州刺史。”

“臣遵旨。”

李世民仰頭觀看兩側山水,喃喃道:“公平正直?”然後復對杜如晦道:“如晦,看樣子人皆有私啊。像朕對敬德,為何就是硬不起心腸?”

“敬德有大功於國,皇上這樣對他,足見拳拳關愛之心。臣定將皇上這份心思告知敬德,讓他幡然悔悟,今後不可再做乖張之事。臣等隨侍陛下日久,既知皇上有如此關愛心懷,便應當謙虛謹慎,努力辦事才是。若再起狂妄之心,則無顏面對聖上。”

“就是這個意思,你對敬德說吧。”

常何回京後,管家將馬周的那份答卷交給他。常何略看了一眼,不明其意,不耐煩地說道:“我有些乏了,待過些日子,抽空再找虞先生品評。”如此,馬周的事兒又被擱了下來。馬周多虧遇到竇公,才有了一方容身之地。他在店裡整日望眼欲穿,渴望常府早日來人。然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那邊杳無音信。

李世民回到京城,二路番使正在那裡等候。一路是突利可汗的使者,另一路是西突厥的使者。鴻臚卿唐儉在李世民回京的第二日奏明此事,李世民讓突利可汗的使者先來。

那名使者見了李世民,先行跪拜禮,然後起身說道:“陛下,大汗差小人來向陛下請旨。如今頡利攻打甚緊,請陛下發兵救援。”

李世民心裡一震:突利和頡利果然真刀實槍幹起來了。

原來突利那日遭到頡利的毆打和禁閉後,突利認為受到了奇恥大辱,又想東突厥現在眾叛親離,哀鴻遍野,就起了脫離頡利的念頭。頡利為了撲滅各地的反叛部落,又屢屢向突利徵兵。突利一開始採取了軟抗的法子,不與頡利照面,以各種藉口不聽他的號令。如此三番五次,頡利明白了突利的想法,遂罷攻其他部落,集合重兵撲向突利。

李世民聽完來使的訴說,沉吟不言,揮手讓唐儉將其帶回驛所內等候。隨後,召來房玄齡、杜如晦、李靖等人議論這件事情。

待眾人來到,李世民將突利來使之意向大家說了一遍,然後道:“朕與突利為兄弟,其現在有難,不可不救。然朕與頡利亦有渭水便橋之盟,這如何是好?”

杜如晦的態度很明確:“陛下,戎狄無信,所盟所約是當不得真的。現在突利來求救,則其今後勢必臣服我朝。臣以為可以發兵救援突利,聯手將頡利滅亡。如今時機光顧我朝,稍縱即逝,若不加利用,今後將後悔莫及。”

李世民不置可否,說道:“如晦善斷,須玄齡之謀。如晦,且先聽聽玄齡的主意,你再判斷。”

房玄齡想了一下,覺得此事頭緒太多,一時不好下評語,遂斟章酌句道:“陛下以前說過,這東突厥多年欺凌我國,如今勢衰,確實有可取之道。且頡利和突利相攻,也有可乘之機。要說將他們兩人相比,臣的心思要偏向突利一些。然突利實力比不上頡利,若其相攻日久,突利如落敗,則頡利依舊控制漠北,非臣所願。只是眼下農機未復,再起兵事,怕又擾勞天下,與陛下以靜撫民之願不符。”

李靖揣摩李世民的真實意思,覺得眼前剛剛度過災年,正是恢復生機的關鍵時刻,他不會因為與突利盟為兄弟而妄動刀兵。頡利與突利相攻,結果肯定是突利落敗,但同時也能消耗頡利的力量,戰事之後也會進一步激發各種矛盾,這正是李世民願意看到的結果。李世民作為一個在逆境中奪取皇位的新皇帝,若不明白大勢及掌握各種時機,則難登皇帝位。李靖正在這裡默默思索,就見李世民投來探詢的目光,他不等李世民開口,急忙奏道:“陛下,臣以為現在不宜援助突利。一者,陛下與頡利、突利皆有盟約,援其任何一方,即為背盟,有損名聲;二者,頡利和突利兄弟相攻,為其內亂,陛下若貿然插手,會招致突厥民眾的怨言。臣以為,我朝對其兩不相幫才好。”

李靖果然猜中了李世民的心事。李世民認為東突厥內亂剛剛開了個頭,遠非到了徹底混亂的地步,眼下頡利和突利的勢力最強,他們刀兵相見,定能大傷東突厥的元氣。李靖所奏與自己想法相合,定是也看到了這一點。李世民眼光晃過李靖、房玄齡、杜如晦三人,覺得這三人才具超卓,然在兵法玄機方面,李靖又優於他們。房玄齡、杜如晦才具出眾,此生也定會忠心輔佐自己,他們能力越強,李世民心中越喜。至於對李靖,李世民的心中透著矛盾。當初自己與李建成相爭時,明對其問計,其實是想將他拉攏到自己的陣營裡。孰料李靖推辭,來了個兩不相幫,這使李世民一直耿耿於懷,見面時雖親熱呼其為“藥師兄”,然內心裡實在難有與房玄齡等人的情分。李世民潛意識中認為,臣子能力越強,若不對自己忠心,則越危險。

李靖並不知道李世民此時心中在想些什麼,繼續奏道:“陛下,臣想突利既來求援,可告之實情,若其勢衰而來投奔,陛下答應收留即可。這樣,也不失一番兄弟之情。”

李世民收回心思,點頭道:“藥師兄所言甚是有理,玄齡、如晦,你們以為如何?”房玄齡和杜如晦聽了李靖所言,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兩不相幫,皆不背盟,讓東突厥內部繼續紛爭,以耗其勢,然後坐收漁利。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李世民感嘆道:“唉,想當初突厥強盛之時,其控弦百萬,欺凌華夏,無人敢擋。其驕恣無道,自失民心,才會勢衰如此。突利現在來求援,朕的心裡又喜又懼。喜的是突厥自此衰微,無暇來入侵我國,邊境從此得安。然朕若他日無道,也會落個如頡利這樣的下場,豈不可懼?你們隨朕身邊,要隨時舉諫以匡缺失,不能讓朕重蹈頡利的覆轍啊。”

李靖奏道:“陛下即位以來,臣下如魏徵、王珪、戴胄等人犯顏直諫,開貞觀新政之風,群臣慕之效之,皆在各自職位上兢兢業業,查漏補缺。今日陛下召臣等來議事,其實是想善納人言,兼聽則明,將大計行得更完善。如此,陛下定能克成一代大業。”

李世民微微一笑:“藥師兄,你說出這樣的話,讓朕聽得很舒服。然朕聽這樣的話多了,也會驕傲起來。到那個時候,也有可懼之處呢。”

李靖見李世民說出這樣的話,知道他的腦子十分清醒,遂拱手道:“臣謹記皇上訓誡。”

“罷了,我們不提這個話題。藥師兄,頡利那邊的事兒你要盯緊,且看他與突利相鬥的結果。朕既然答應突利可以入國庇身,你可囑李大亮等人注意其戰事程序,萬一突利抵擋不住,要派人去接應。”

突利的來使怏怏而歸,突利聞訊心如死灰。面對頡利的攻勢,他別無選擇,只好竭力抵擋。這樣支撐了半個月,眼見抵擋不住,突利便在一個黑夜裡率領家人和親隨狂奔至馬邑。李大亮已在這裡等候多時,將他接入城來並送往長安。

西突厥的來使卻是兩撥,一路為莫賀咄侯突利俟毗可汗所派,另一路為乙毗缽羅肆葉護可汗所使。他們來京的目的很明確,即是向唐朝請婚。

西突厥當時控制著東起金山,西至鹹海,北起夷播海,南達蔥嶺的廣大區域,其中轄有高昌、焉耆、龜茲、疏勒、千泉、安國、康國、吐火羅等數十個附屬國。西突厥王庭設在伊列河的上游,一直由統葉護可汗坐鎮。某一日,統葉護可汗的伯父起兵,混亂中殺了統葉護可汗然後自立,是為莫賀咄侯突利俟毗可汗。統葉護可汗的兒子被人擁戴,是為乙毗缽羅肆葉護可汗。這樣,西突厥由此分成兩派,他們征戰不息,一時分不出高低來。為了增強勢力,兩派不約而同想與唐朝聯姻,以提高自己的地位。

西突厥此次派來兩路人馬求婚,李世民斷然不與。他召來兩路來使說道:“如今你們互相攻伐,則君臣未定,朕無法許配兩家。”他轉而當起了和事佬:“你們歸去後,可致言可汗,就說朕的意思,讓他們各守自己的地盤,勿復相攻。”

兩路來使無功而返,他們將李世民的話分別轉述給兩可汗,然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兩派相攻更急,無止無休。看見頭領自顧不暇,西突厥的屬國漸漸不向他們稱臣納貢,各自緊守屬地,自成一統。

常何那日見到虞世南,忽然想起馬周答題之事,急忙從身上掏出答題遞了過去,說道:“虞先生,你的這道題難倒了許多人,現在總算有人敢答了,請你品評。”

虞世南接過答題,先說道:“嗯,此人的字寫得不錯,極有風骨。”待他細看了馬周的答題,顏色頓改,抬頭沉吟。常何見狀,問道:“怎麼?難道他答非所問嗎?”

虞世南搖搖頭:“非也。我想不透草莽之中竟然有如此機敏之人。常將軍,我這題用兩個僻字為引,其實沒有什麼一定的答案。此人以《周穆王傳》為對,飄逸之中又見紮實,實敏達博學之極也。”

虞世南在那裡咬文嚼字,常何聽不懂也弄不明白,遂著急地問道:“聽虞先生的意思,這人還算有戲?”

“你不過覓一門客而已,豈止有戲?常將軍,你訪得此人之後,可將他引來與我見一面,屆時我再試其真偽。”

管家奉常何之令找到竇公,讓其找到馬周。馬周正伏在櫃上忙忙碌碌抄寫,竟然沒有看見竇公和管家來到面前。

竇公輕聲喚道:“馬先生,常將軍已回府,讓管家來請你相見呢。”

馬周這些日子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灰暗,心想京城之大,竟無自己立錐之地,自己滿腹經綸,卻無機緣顯露。為謀一門客就如此艱難,何談其他呢?這幾日,馬周懶得連鬍鬚都不想刮,蓬頭須面的,更顯落拓。

管家顯然也注意到此點,說道:“你若以這般面貌去見主人,不妥。這樣吧,我且在這裡稍待片刻,你快去刮刮鬍鬚,再換一套乾淨的衣衫出來。”

馬周感激遇到眼前這兩位好人,遂遵囑入內換洗一番。

馬周跟著管家入了常何府,管家入內稟報,片刻出來說道:“主人正在堂上與韋大人說話,你先在這裡候著。”管家所說的韋大人,即是當朝的諫議大夫韋挺。韋挺與常何以前皆在東宮,兩人相處得很是融洽,兩人其間雖經過不少波折,現在終於又一殿為臣,這份友誼一直保持了下來。

馬週一直在堂前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觀其神色,前面那人自是來訪的韋大人,後面那人劍眉大眼,一身英氣,定是本宅的主人常何。

常何走到馬周的身邊停了下來,問管家道:“這位即是馬周了?”

管家點頭稱是。

已走過去的韋挺扭過頭來,仔細打量了馬週一眼,笑道:“常兄弟,你怎麼也附庸風雅起來?要找什麼門客?哈哈,你要找門客也要找一些有真本領的才是。像眼前這位,定是從街上隨便尋來的吧?”

“不,韋兄。這人還是有才華的,已經得到虞先生的首肯。”

韋挺又是哈哈一笑,提腳就走,邊走邊說道:“你在街上能尋來什麼寶貝?要我說,你還不如讓國子監幫你隨便尋一個,這樣才最令人放心。哈哈,你別是想圖便宜吧!”常何將韋挺送出門外,那邊的馬周聽了韋挺之語,感到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雙眼裡充滿了怒火,雙拳不由得捏了起來。管家也覺得韋挺的話太刺耳,寬慰道:“馬先生別多心,韋大人一直是快人快語的脾氣,並沒什麼惡意。”

馬周已經得知了韋挺的來歷,冷冷說道:“如此之人,還能居於諫議大夫之列?”

說話間,常何已經轉身回來,他對馬周點點頭,說道:“你既然得到虞先生的首肯,那是不會錯的,就留下來吧。管家,你先幫馬先生安頓一下,然後再領來見我。”

這樣,馬周就當了常何的門客。此後數日,馬周每每想起韋挺那蔑視的神色,心中忿忿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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