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第116章 貞觀新元訓朝臣 顯德大殿勉外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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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貞觀新元訓朝臣 顯德大殿勉外官(3)

“嗯,這樣也好。陳君賓,此次吏部考課,得上上評語者並非你一人,知道朕為何將你獨自喚出嗎?”

“臣不知。”

“你為南陳瀋陽王陳伯山之子,仕隋為襄國通守。太上皇起兵興唐,你認清大勢,不勞我朝一刀一兵,毅然攜郡歸唐,因受封為東陽郡公。如今天下初定,舉地歸唐之官吏甚多,雖多因勢而然,畢竟免了周折,也使百姓免遭紛擾。這份功勞,朕會永遠記下的。然則朕今日並非要單贊你的這份功勞,朕看重的是,你舉地降唐不居功,而是生活儉樸,千方百計恢復轄地生機。邢州那裡,既遭受過突厥的入侵,又有劉黑闥之流數度為亂。朕深感那裡的百姓流離,土地荒蕪。然經過你數年的治理,百姓逐步穩定,人口逐步增加,去年你還按例交了相當數目的租賦。河北之境,以邢州成績斐然,皆為你功。”

陳君賓頓首道:“臣多聆聽朝廷教誨,又多讀聖賢之書,明白民為邦本的道理。臣忝為一方刺史,心想只要把所轄地方的事兒辦好了,即是不辜負皇上的聖恩。”

“好一個‘民為邦本’,這正是朕要對諸位刺史說的話。天下大亂之後,百姓離散,土地凋敝,如何改變這種狀態,休養生息為第一要務。朕即位以來,先是退走突厥並在渭水盟約,兩邦勿相侵擾。這幾年,朕不想再南征北戰,於是定下了‘撫民以靜’之國策。你們作為朝廷主持各州政務之大員,首要者心存‘民為邦本’之心,再其次,還要明白‘靜為農本’的道理。陳君賓,你明白這個道理嗎?”

陳君賓答道:“臣明白。臣在邢州時,致力於百姓休養生息,現在想起來,和陛下所言的‘靜為農本’暗合。還有一點,為官者要想百姓之所想,如徵役,就不可違了農時。”

“好呀,就是這樣。這不違農時,說來容易,然做起來就難了。一些官吏只想自身,威福自重,徵役時完全不考慮百姓的利益,實為擾民。國以民為本,人以食為命,若徵役無時則禾黍不登。春種,夏長,秋收,冬藏,這是大家都明白的時令特點。你們作為刺史,更須明白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八個節令之內涵,要細緻弄清百姓在這些日子都幹些什麼。朕今天第一次見你們,先不查問你們明白幾何。待來年畢集,朕自會挑選數人,查問你們在這些節令時都幹了些什麼。無忌,來年的考課,須增添這些內容。朕今日說了,凡是在節令之時舉行佔影、佔氣等儀式時,統統由州、縣、鄉各級官府主持。好了,陳君賓,你先退回去吧。朕聽說鄧州那裡,遭受朱粲盤剝日久,民戶逃亡很嚴重,土地大片荒蕪,你此行的擔子實在不輕啊。”

陳君賓答道:“臣牢記皇上聖諭,不敢有違。”

李世民若有所思,喚出陸德明問道:“陸卿,記得以前有籍田之法,現在緣何廢之?”

陸德明答道:“天子親耕籍田早已有之。籍田之日,由天子親祭先農,再躬御耒耜,籍於千畝之甸,以示天子重農事之意。自東晉之後,由於中原分裂,戰爭紛紜,且主政異族風俗不同,此法已被廢棄數百年之久。”

李世民略略思索了一會兒,毅然說道:“朕現在既重農事,為了勸課農桑,須恢復此儀式。陸卿,你可先擬就《籍田詔》頒佈天下,再由太常寺預作準備。定於明年正月,朕親祭先農,親耕籍田。”陸德明答應一聲退回班中。

李世民依舊站立著侃侃而談:“朕剛才單獨喚出咬金和陳君賓,非是對他們有偏愛。朕其實是想拿這兩人的例子說明:不管你學富五車或者不通文墨,只要不存私心,忠心為朝廷辦事,都能做出成績來,此為一;其二,為官者心存百姓,以農為本,致力於獎勵墾荒,增殖人口,勸課農桑,即能出好政績。你們今日散朝後即分歸各地,如何辦好這件事兒?朕想你們要做好兩件事兒:第一件,即是要讓百姓有田可種。隋末喪亂,州縣蕭索,人口蕭條,除了關中等地戶殷地狹之外,其他地方閒置有大量空荒地。看來讓百姓有田可種似乎不成問題,然有兩件事兒你們須依《均田法》加以解決。順德來了沒有?”

“臣在。”長孫順德出班答道,其時他被授為澤州刺史。

“你到任後,發現前刺史張長貴、趙士達侵佔境內膏腴之田數十頃,果斷追奪並分給貧戶。這件事做得很好,聽說張長貴、趙士達不服,你後來是如何和他們理論的?”

“他們其實不敢正面與臣理論,他們為一方官吏,反而帶頭破壞朝廷制度。這事兒若鬧將起來,他們就是到了皇上面前,想也討不到好處去。”

“說得好。其實朕已知此事,並著吏部及大理寺進一步追究。好,你退回去吧。”

“順德所行此事,其實在狹鄉之中經常遇到。前些年,朝廷雖有法度,然督察不嚴,一些有權有勢者在下面胡作非為,看到好田就奪於名下。你們回去後,要將此事清查一遍。凡朝廷官吏皆有實封及俸祿,須有田者皆由實有人給之,不可巧取豪奪。你們清查後,要據實造一名冊呈往戶部。裴卿,你到時可據名冊派員核查,對多佔田畝者和弄虛作假者要嚴加管理,按律處理。”這裡所說狹鄉與寬鄉,主要指該區域人與田畝之比。人口多地少者稱為狹鄉,人口少地多者稱為寬鄉。

戶部尚書裴矩出班答道:“臣遵旨。”

“狹鄉如此,寬鄉就地廣人稀了。可詔關中等戶殷之地,鼓勵其民遷往寬鄉。寬鄉官府要制定諸項措施,使他們能夠安居樂業,以獎勵墾荒。”

這時王珪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為此議不妥。”

李世民詫異道:“怎麼不妥?”

王珪道:“關中雖地狹戶殷,然丁男全充府兵。若任令遷移,他們都到了關外,則關中空虛,難以為備,請陛下三思。”

王珪考慮的是若任其遷移會動撼府兵制基礎。李世民稍一凝神,覺得其所說實有道理,遂說道:“王卿所諫也有道理,詔令中可以特別註明,關中充府兵者不得遷移。至於其他普通民戶,還是要鼓勵他們遷往寬鄉。

“至於第二件事情,即是按照國家《租庸調法》按例徵取,不得在此法以外濫徵民力。關於這一點,朕的詔令中及剛才的談話中已有涉及,朕不再多說。為了休養生息,朕已免關內及蒲、芮、虞、泰、陝、鼎六州二歲租,給復天下一年。朕這樣做,並非朝廷倉儲溢滿。恰恰相反,這些年,為了削平天下,所費無度,倉廩中其實很空虛。為此,朕在這一年中不再興起戰事,並勉宮中及百官節衣縮食。你們要好好抓住這一有利時機,與民同甘苦共患難,多墾荒多種禾穀,爭取秋熟之時多收幾成。記住,明年徵租賦之時嚴格按法規定,不得妄取。這樣,可以激發百姓精耕細作的熱情,他們會算著租賦的數量多產禾穀,並多墾荒田。”

李世民的這番話讓群臣很吃驚。多少年以來,主政者皆視百姓為愚民,只是奴役和索取的物件,從沒有認識到百姓為興農的主體。他們雖也認識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然只是認清了奴役百姓要有度,不可太過。

這時,魏徵從班中閃了出來,執笏奏道:“稟皇上,臣有事要奏。”

李世民歸入御座,點頭道:“魏卿,有事可即奏來。”

魏徵道:“孔子言‘君子訥於言,敏於行’。臣以為陛下這些日子以來,對臣下說的話及所頒詔令,可謂多矣,然行動甚少。臣以為陛下與聖人之言不合,似是敏於言而訥於行呢。”

魏徵此言一出,舉殿譁然。若按魏徵的認識,則今日李世民召集文武百官及天下刺史,其所言即是虛話,有故作聲勢譁眾取寵之嫌。一些人心裡想到,魏徵不識時務當眾直掃李世民的顏面,李世民肯定會龍顏大怒,至少要給魏徵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李世民聽後果然惱怒,只見其脖子中的青筋暴起,本來就紅潤的臉龐變得通紅。他的手緊握御座把手,作勢又要立起身來。然一轉念間,自己前些時還當堂贊孫伏伽敢於直諫,現在若當堂動怒,則自己以前的作為和努力就要付之東流。且魏徵身為諫議大夫,又是出名的耿直之人,其當殿諫諍也為本分,自己說什麼也不能斥責他。想到這裡,他鬆開雙手放鬆了身體,斜倚在御座內,臉上擠出笑容問道:“魏卿所言,若有所憑,朕願聞其詳。”

“陛下多次說過,隋煬帝驅天下以縱慾,罄萬物以自奉,採域中之子女,求遠方之奇異,誓不學也。臣剛才也聽到陛下告誡百官,言要去奢省費,崇尚儉樸。然臣今日見西門外有人運送重木,說是要在武功縣重造宮殿。武功那裡,太上皇已建有慶善宮,陛下現在又要建設,肯定是重置浪費。如此看來,陛下口頭上說的是一套,行動上並非如此,那是當不得真的。”

李世民臉上的血又湧了上來,魏徵所奏其事是真實的。李世民春節入宮向李淵獻壽時,李淵偶然提起,說其故宅慶善宮的主殿需要翻修,最好將主樑換下。李世民當時就答應下來,承諾年後尋來良木立刻修繕。這本是小事一樁,沒想到還是讓魏徵給撞上了。讓李世民最惱火的是,你魏徵有的是時間,何必非要在如此多人的場面上給自己難堪。

裴寂走出班來,說道:“魏大夫,想是你不瞭解內情,老臣倒是知曉。還在去年,太上皇曾經說過,老宅的主殿因年久失修,屋頂漏雨淋壞了主樑。想皇上定是遵太上皇之命,將老宅略作修繕,其實所費並不多。陛下,是這樣嗎?”

李世民點點頭,說道:“不錯,正如裴公所言,朕遵太上皇之命將老宅略作修繕。”

魏徵不依不饒,強項說道:“陛下既然不願崇飾宮宇,遊賞池臺,且如今國家並不富裕,就沒有必要再造宮室。現在雖動一磚一瓦,若傳之天下,定有人說陛下言不由衷。如今皇室皆在京城,慶善宮那裡日常僅僅派人居守,一年內太上皇和皇上也難得回去一趟。如此看來,還是不動土木為好。陛下既要去奢省費,躬行節儉,不能給天下人說嘴的因頭。臣以為,請陛下立刻下旨停建,方堵眾人之嘴。”

裴寂斥道:“魏大夫越說越沒譜了。皇上以仁孝治國,太上皇的話,他能不聽嗎?若停建慶善宮,豈不讓皇上背上不孝的名聲?”

魏徵道:“裴司空有點危言聳聽。太上皇起兵於亂世之中,深諳百姓之苦,皇上欲行新政,太上皇定是贊成。只要皇上將此番話告訴太上皇,想他定會釋然。”

“如魏大夫這樣說,太上皇及皇上修繕了慶善宮,就是不體恤百姓了?”裴寂這一段時間在朝堂之上不多話,今天與魏徵當庭相爭,似乎找到了一點以前的好感覺。

李世民在那邊沉思半天,心中反覆了數回,終於權衡利弊有了主意。他揮手道:“裴公,你退回去吧。魏卿,朕想好了,就依你意罷修繕慶善宮之務。太上皇那裡,朕自去說服。敏於行而訥於言,朕接受你的諍言,今後盡力行之。好了,朕今日有些乏了,大家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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