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懷孕了
方丈頓了頓說:“就連寺裡的伙食,都已經有所改善……”
“方丈是得了他的好處,來這裡充當說客來的?”
小綿的話不輕不重的攔住方丈繼續要說下去的話,方丈不惱,微笑的像個菩薩。
“老衲每日清晨去山頂練功,便就看見薄施主的人就站在廟門外,老衲不知道薄施主是一夜未回還是……門口總有兩個人守著,想必是放心不下桑施主。”
“給方丈找麻煩了?”
“麻煩倒是沒有,規規矩矩的,意不在我這破寺,而是寺塔中人。”
“方丈什麼時候也要管這些凡人七情六慾的亂事?”
“佛渡有緣人,阿彌陀佛…….”方丈執掌對著小綿作揖。
“桑施主塵緣未了,從七年前桑小姐來這裡第一次開始,年年供奉,次次來求平安,這位先生隨後便把老衲手裡的桑小姐求得簽收走了,說桑小姐求得平安,他來渡。”
小綿的心整顆都怔住,不敢置信的看著方丈,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往事如煙,她的福報求安心全都落進他的手裡?
她這些年的任性妄為,全都傾數被他收入囊中。
“我想鄙寺的素齋,桑小姐也吃夠了,阿彌陀佛…….”
方丈適時的退出去,看見了小綿眼裡漏出的顏色,話不必說透,點到即止。
此時已經是夜幕低垂,方丈的寺院裡已經點起了如豆的燈光,小綿看著面前的老舊燈盞出神,不時地用手裡的筆端挑一下燈芯,使得牆壁上溫和發黃的燈光亮一點,再亮一點。
住在寺裡的塔樓,推開窗戶,輕易地就看見階梯的山腳,忽明忽暗的點點紅色星光,小綿索性又把窗子關起來。
第二天.
A市一家湘菜館裡。
小綿埋頭正吃剛端上來的剁椒魚頭,嘴裡絲絲哈哈的哈著氣,額上臉上冒著汗,小嘴辣的通紅,確實頭不抬,眼不睜的盤子不離筷子,筷子不離口的一口接一口的吃。
高大挺拔的身影,矯健如獵豹一般迅捷的由遠及近的過來。
緊縮的眉頭,眼裡凝聚的厲色,只看了埋頭吃的正正歡的人一眼,暴著青筋的手已經將立在桌子一旁的人揪起。
風聲鶴唳,壓抑著胸腔裡的怒吼。
“電話裡說的話,再敢說一遍?”
平時也是跟著薄弈城身邊身手不凡的人,被薄弈城反舉在離地的牆壁上,臉色由紅變青,再到黑,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到時旁邊的另一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身體顫抖成一個,全身都被汗浸溼了,也不敢抬頭,結結巴巴的說:“綿兒姐…….說說,說…….她懷孕了……”
終於說出來,整個人把頭埋在地上頷首,像是在等待死刑。
薄弈城閉上眼睛,皺緊的眉心,讓心上的口子划過去,滯悶得還不如一把尖刀插進來讓他痛快。
手掌掐在脖頸上用力,又鬆開,再次用力,如此反覆,像是在做艱難的心理鬥爭,最後,手一下子鬆開,像是真的全身都無力了,太陽穴上的血管還突突的跳個不停,被拄在牆壁上的那個人就撲簌的一聲軟趴趴的掉在地上。
薄弈城低低的從嗓子裡低吼出來,“滾!”
那人被拖著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餐廳的盡頭。
薄弈城扯了扯脖頸上襯衫的扣子,在小綿的對面坐下來。
小綿絲毫對剛剛面前發生的什麼完全不受影響,埋頭猛吃的盡頭沒有停,側臉上的汗映襯著燒紅了臉的面板,不住的往下流,而她就這樣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裡送。
薄弈城收斂了身上所有戾氣,掩蓋在這麼些天不見的濃濃的想念裡,現在人就正近在咫尺,完全不顧形象的不停地大吃,他從沒有見過她這麼能吃過…….
喉頭翻滾了一下,強壓制住剛剛的訊息帶來的衝擊,縱容的安靜的看著她,強壓制住將她攬進懷裡的衝動。
時間像是靜止了,又像是飛快的流竄過去,密佈在周圍的只剩小綿嘶嘶哈哈的倒吸氣聲和海翻滾著熱氣的水煮魚的聲音。
最後,吃的滿身,滿臉,滿空氣裡都是熱辣的溫度的時候,小綿整個身子往後面的座椅上一倒。
“好飽。”無視薄弈城的存在,伸著雙手一圈一圈撫摸著吃的圓滾滾的肚子。
被麻辣的紅腫起來的雙脣,回味似的,伸出舌尖在脣邊舔了舔。
薄弈城火熱的眼眸盯在她圓滾滾的肚子,屏了一下氣息,沉下臉來,不聲不響的來到她沒正行躺著的身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將整個人罩住,委下身子將她攔腰抱起。
“哎哎……你幹嘛?你幹嘛?”小綿不住的掙扎,在他的懷裡卻是被越收越緊,“我告訴你,我懷孕了,你小心……”
“你再說一遍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
聲音陡然沉下來,重重地敲擊在小綿的耳側,小綿的心口,濃眉緊鎖,星眸厲色的盯緊懷裡的人,這樣近的距離,小綿輕易看到薄弈城眼裡的自己,布在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裡,稜角分明的臉上,青色的胡茬,不安分的已經鑽出來,鼻翼裡氣急了的氣息,不穩的噴灑在小綿的臉上。
懷孕怎麼了?懷孕幹嘛這樣?卻是被他這樣唬住了,也不是因為怕他,她倒是信他這話說到做到。
他環在她腰身上的手卻因為她的那句話沒敢再用力下去,只是將懷裡的人連同衣服環的更緊了,大步邁開,直接往門外的車上去。
一路上兩人無言,給她綁好安全帶後,薄弈城的車速快的嚇人,到了一處新的,小綿沒見過的住所,小綿下車發現,楊百草早已經坐立不安的等在門口。
早春的晚上,寒風依舊,楊百草已經在門口等了足足兩個鐘頭,坐立不安,還帶著全身的倒春寒的冷勁兒,不停地搓著雙手,來來回回的在門前踱步。
看見下車的薄弈城,又看見被抱下車的小綿,有一刻的心思是高高飛徉的。隨即又識趣的落下來,迎上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哪裡受傷了?有沒有事?”一連串的過分關心和專業的問題,惹來薄弈城的冷眸掃過。
擦著楊百草的問題,抱著小綿進屋,上樓,放在**。
轉身對跟著進來的楊百草一字一頓,認認真真,咬牙切齒的說:“給我好好的,仔仔細細的,分毫不差的檢查……”
薄弈城的話突然頓住,眉頭聳動了一下,極為艱難的說:“……有沒有懷孕?”
楊百草的心咯噔一聲碎成兩半,小心肝碎成很多片,在身體裡不住的亂顫,手心裡已經開始冒汗,看看**安安分分躺著的小綿,小腹微微的隆起,嚥了一口唾沫。
又看看身前無限壓力的薄弈城,碎了的小心臟又碎成無數片,他知道薄弈城咬牙切齒的原因了。
可更為自己的性命和這檢查的結果堪憂。
他明顯的看見了薄弈城燃燒起來的雙眼和拳頭,後腦勺直愣愣的冰涼。
薄弈城出去,還不忘回身帶上門。
小綿正在檢查這間沒見過的房子,環水環山的,怎麼薄弈城也開始喜歡養花,種花了,進來的時候明明就看見外面玻璃暖房裡,夜裡開的正盛的鬱金香,朵朵爭豔。
中午窗明几淨的房子,不像是平平時時住的地方,倒像是療養,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這是什麼時候置辦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綿安靜的躺在**,雲淡風輕的問。
楊百草這才被拉回了神,“哦?.啊,嗯……不是……”楊百草無力的扒著小綿的床角,都快要跪下了,臉上的表情比小綿這麼久見到過的還豐富。
咧著嘴,半哭著,痛苦不堪,“小綿,不……嫂子,不不不……綿兒姐,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會,你不會真的是……”
楊百草害怕的伸手老遠指著小綿的肚子,不敢置信的一幕比薄弈城臉上的表情還痛苦。
“懷孕啦……噁心,嘔吐,想吃辣的,酸的,不吃難受,吃了也難受……”小綿倒是說得頭頭是道。
楊百草一聽,心就灰了,心想完了完了,心裡存在的那麼一點點小僥倖,現在也勸泡湯了,萬念俱灰,這麼苦的差事,還不如讓他直接關了藥鋪工廠,回家睡覺來的安心。
外面的薄弈城還在等結果,楊百草拿過已經準備好的機器,一面象徵性的調整機器,一面心不在焉慼慼然的說:“這孩子……是誰的?”
小綿躺著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臉紅脖子粗的用腳蹬了楊百草一腳,負氣的說:“不知道。”
楊百草身上麻酥酥的,也不在意小綿這一腳,只是不知道待會兒怎麼跟薄弈城交代,“你不說你以為哥就查不出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是……”
楊百草說不下去。
小綿多多少少聽出話裡的意思,“小楊子,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是誰的?什麼叫不放過?”
楊百草示意小綿把肚子上還蓋著的衣服抻上來,嘆息的說:“還是別為難我,你知道我這口飯難混的。”
小綿氣息不平,先確定孩子安全再說,把衣服撩起來,楊百草將手裡的探頭抹上醫用潤滑劑,放在小綿的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