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佛珠許久不見
果不其然的,如景陌所料,薄弈城醒來之後依然沒有小綿的一點線索,薄弈城又接連的鬧了幾天,不睡覺,不吃飯,只喝酒抽菸,才退下去的燒又發起來了。
隨著時間推移,薄弈城漸漸安靜下來了,大起大落後的平靜,大瘋大鬧後的安靜,著實的讓人不適應。
“二哥。”看著薄弈城陷在頂樓辦公室的沙發裡不言不語,面對著整扇落地窗前安靜的吸菸,雨後天晴的安逸,狗子呼吸不暢,用胳膊拄了拄景陌,示意景陌出去說話。
景陌把埋在手裡檔案上的頭抬起來,看了看狗子,跟著他出去。
“二哥,二哥。”狗子看門關好了,連連叫了兩聲,拉近了景陌,“二哥,你說這人還找不找呀?找了這個麼多天都沒個動靜,是不是.”
“找啊,當然要找。”景陌說的雲淡風輕。
“可你看哥這”狗子臉上的表情複雜的示意薄弈城的反應。
“這樣不好嗎?今年的收益分紅坐收拿穩了,你擔心什麼?”景陌似乎不知所云。
狗子著了急,“這個好是好,這樣的經濟危機下還能收益當然是好,可就是,可就是,哥他似乎是不是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景陌挑了挑眉峰,“這麼些年了,你有見過薄弈城這麼正常過嗎?.朝九晚五的上班,什麼時候對公司的業績這麼上心過?”
“就是太正常了。”狗子一口氣憋出來,“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沒有一點毛病,這都快讓我不認識大哥了,要是這樣,還不如讓我每天活得提心吊膽了,我這是犯賤。”
景陌點點頭,“我還想讓今年的業績提高百分之三十的百分點呢。”景陌看起來滿臉的惋惜。
“我說老二,你不能老看公司業績啊,你也關心關心哥啊?”
“呦,那決定把你今年的紅利劃到我賬上。”
“嘿,我說老二,不帶你這樣的.”
“我還以為你能大義滅金哪?”
狗子低眉順眼的看景陌,就數他會欺負人,“這城都快被來來回回翻了好幾個底朝天了,你說她能在哪啊?還在不在城裡啊?不會去到什麼犄角旮旯的地兒,那可真就不好找了。”
“嗯。”景陌慎重的點點頭,“保不齊,你還是多派一些人,把周邊也翻幾個底朝天的好。”
“不會吧?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應該讓衛譽然先走了,多點人手好辦事不是?”
景陌不再搭理他,轉身進了辦公室,把剛剛看完的檔案,和計劃的可實施性一併拿給薄弈城。
“狗子剛剛讓我問問你,這人.”景陌頓了頓,看了看薄弈城臉上的表情,接著說:“這人還找不找?”
薄弈城把指尖燃著的煙掐滅了,蒼白著一張沒有表情變化的臉。
“不找了,把人都撤回來。”
“哦?”景陌微微的吃驚,挑挑眉峰,“萬一現在她消氣了,再找一遍就能找到呢?”
薄弈城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背身面對他的時候,景陌看到他有一瞬間的煩躁,才掐滅的煙,又想點燃一支。
“找到了能怎麼樣?她只要還是想逃,圈住她的人,圈不住她的心。”
景陌點點頭,“說的也是。”
然後景陌開啟辦公室的門要走,轉身對薄弈城淡淡的說:“你那串佛串,許久沒見了。”
薄弈城立在落地窗前的身子整個僵住。
在景陌才出門轉了彎的時候,就看見他如風的身影,墨色的一道如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樣躥出去。
“桑施主,有人要見你。”有小和尚走過來,對著小綿作揖。
小綿正在專注的臨一張字帖,毛筆吸足了墨,正在一點一點往外蘸,“誰要見我。”
“是我.幾天不見,興致怎麼這麼好?”小楊走進來,掩蓋在眼鏡片下的微笑,看著面前這素顏素紙的人。
小綿的臉上揚起淡淡的微笑,“這張字貼我以前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想不到能在佛門聖地看見,當然要臨下來。”
小楊走近了,看著這像模像樣的書法,不覺得點頭,“有幾分林氏書法的味道。”
“我臨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基本掌握了要領,林氏書法講究的是綿柔,快狠,把無形的筆力用在有形的字型之中。”小綿講的頭頭是道。
“那人呢?”
小楊斜倚在小綿臨帖對面的桌子上,調整身體的姿勢,輕鬆舒適的看著小綿。
“現在,戒嚴全城的人也已經退了,秦氏也開始正常運作了,你父親的手術也順利的完成了,七七八八的官員,趕來的要員也都順利的回去了,一切偃旗息鼓了,你還打算在這待下去?”
小綿握住毛筆準備下筆的手頓住,沒有抬頭看他,拿穩了筆,一筆下去。
“還是等我待夠了再說。”
“外面,只是我家,連同我家周圍的人家都已經翻了七八遍了,你就不怕找到這裡來?”
“你怕了?”小綿手下的筆沒聽,蒼勁的力道,已經讓她的額頭上冒出紛紛的香汗來。
小楊揚起嘴角笑了,伸出雙臂,抖了抖雙肩,“我沒什麼可怕的,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工作可以再找,就剩這一條命。”
“嗯”小綿似輕鬆的嘆息,“這些天在這裡,吃齋唸佛的有些習慣了,喜歡,想著就這樣過下去了。”
“你就不擔心某人?”小楊好整以暇的看著小綿,輕鬆的提及,“我可聽說,這人可是大病了一場,也不就醫,也不吃飯,也不休息”
“誰讓你來說這些的?”小綿打住小楊繼續下去的感人之詞,她瞭解小楊,他來頂多是看看她些的字畫,不會參與別的。
小楊笑了,什麼也逃不過她的眼睛,外面小米就挺著大肚子進來了。
“我說你要在這尼姑庵,哦不,和尚廟待到什麼時候?難不成真的想出家還是怎麼樣?我心疼你,我也心疼弈城你知道嗎?”
小綿這才把手裡的毛筆放下了,“我也心疼你,我這天天抄經書,就是為你和孩子祈福誦經哪。”
“我哪還有那個閒心,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睡也睡不著,天天的為弈城擔心哪,事情都好了,過去了,我們回去吧?”
“那我要不要把事情的經過跟他講一遍?”
“你!”小米被小綿的一句話噎住,想了想又軟下來,“不帶你這樣玩的。”
“不用管我,我住夠了自然就回去了,我還有幾張字帖沒臨出來,小楊你送她回去吧,沒事別老往我這跑,多去醫院檢檢視看。”
“哎呀,你這樣看著真讓我著急。”小米聞不得這些寺廟裡的香味兒,跟著小楊下山去了。
沒消得一會兒的功夫。
“桑施主,有人要見你。”還是剛剛的小和尚,執著掌心對小綿說。
小綿頭也沒抬,今天要見我的人還真多啊,只淡淡的說:“不見。”
“施主你”
高大的身影隨著日落下山的投過來的影子遮住了小綿面前的光暈一大片,小和尚的話顯然是被這強行的闖入怔住了。
小和尚退下去,小綿抬頭,就看見門口背光而立的身影,心口戳痛了一下,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整個消瘦了幾圈的人形
薄弈城背光而立,看著面前的女人,喉頭翻滾了幾下,眼裡的酸澀,憤怒,火氣,都化成熱切的眼神,幾天來的怒火都沒有現在燃燒的旺盛,胸口空落落的地方被瞬間填滿的感覺,一下子堵在胸口漲的生疼。
薄弈城未說一句話,身影像來時那樣,又赫然消失。
小綿張了張嘴,終於沒叫出來。
第二天,可謂是迎來了這寺廟的盛世,狗子帶著不少的香火錢,供奉在佛祖面前,祈求還要再給張家生一個大胖小子。
見著小綿的那一刻,差一點就跪下了。
“我說姑奶奶,你怎麼在這啊?你可讓我好找,我們都快急瘋了。”
“我在哪還需要跟你報備麼?”
“不用不用.”狗子趕緊澄清,現在是求著回去還來不及,還敢冒犯這位奶奶?“您是不是住的舒坦了?這地方應該也沒有家裡舒坦,咱們收拾收拾東西走吧?”
“唉,別動,不許碰我這些東西。”小綿護住面前這些字畫。
“姑奶奶啊,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去啊?咱們還是走吧,你知道哥這樣下去”
“幹我什麼事?”
狗子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除非動粗的,可是也得有那個膽子才行啊,勸慰無果,最後只得說:“嫂子,你看看你這缺點什麼,我回頭叫人給你送來?”
說完了又覺得不妥,打算讓她在這常駐還是怎麼的?犯賤!
一連幾天的時間,能來的人都來遍了,見著小綿就勸,小綿也對他們的話不理不睬,原本清淨的日子一下子被打破了。
只是,她在沒看見薄弈城來,只是缺什麼,倒是第二天就準備好了出現在她面前了。
方丈走進來,看著小綿望著這一院子的樹木冒出來的新芽發呆。
“桑施主。”
小綿回神,“方丈。”
“這幾日在這裡住的可還習慣?”
“嗯,挺好的。”
“桑施主在這裡,立刻給我們小寺帶來不少的福音啊,前面的佛堂已經失修很多年,現在正在修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