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懂我
“我好看麼?”
她對著薄弈城嫣然一笑,攝走了薄弈城所有的心魄。
薄弈城不敢置信的點點頭,此刻的心裡,眼裡全是她。
小綿突然站起來,雙手託著長長的婚紗,在薄弈城面前轉圈。
婚紗的設計,宛若靈動的精靈,白色的珠片鑲嵌在整片婚紗上,將小綿的身材包裹顯現的剛剛好,靈動顯現的鎖骨,隨著呼吸和轉動一張一翕,細碎的髮絲點點飛揚,迷了薄弈城的雙眼。
她臉上帶著笑,不停的在薄弈城面前轉
薄弈城身體緊繃了一下,立刻眉宇成川,伸出雙手抓住小綿繼續轉下去的身子,心裡已經空了一大片。
薄弈城忘了呼吸,臉色一下子冷的嚇人,蒼白的像是被誰瞬間抽乾了血色。
“綿兒.”他沉聲叫著。
“嗯”
隨著她的來不及停穩的呼吸,雙眸沒有焦點的看著薄弈城,臉上依舊帶笑,聲音卻已經不那麼真切了。
薄弈城慌了,沒有雨,沒有雪,她在空中獨舞
是他讓她絕望了。
“綿兒.”害怕的心被壓得死死的,薄弈城不敢確信的又緊緊的叫。
小綿便笑得更加迷人了,細膩的手掌搭在薄弈城的手心裡,聲音緩緩的飄出來,像醉心的音樂。
“弈城.”
薄弈城的心砰的一下,揪緊了,抓著小綿的手慢慢收緊。
“今天我穿上這美麗的婚紗,就是你的新娘了,是你為我設計的麼?”她指的是身上的婚紗。
“.嗯。”
良久,薄弈城才回答出來。
“我終於要結婚了,終於要是你的人了,你什麼都懂我,親手設計的婚紗是最適合我的,我想要什麼樣的婚禮你都懂,知道怎麼不讓我受傷,知道我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我的生活被你規劃的好好,好好的,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小綿細細碎碎的念,每一句都戳痛薄弈城的心,沒有驟冷性應激反應症,她還是選擇在這座宅子裡獨舞,是他把她憋壞了。
薄弈城有些著急了,“綿兒,今天過後,我帶你去別的地方,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就我們倆,不在這宅子裡待著。”
小綿的笑容突然垮下去,剩下一臉的落寞,“我是要嫁給你的呀,我是喜歡你,愛你的呀,怎麼你就不懂我了?”
有什麼東西掉了,碎了一地,薄弈城想拾,卻拾不起。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無力過。
小綿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喃喃的說著,“還是去加拿大麼?那個滿是楓葉的國家?風吹過來,楓葉就悉悉率率的掉了一地.”
薄弈城抓著小綿一下子拽進自己的懷裡,所有的情緒疊加起來,無力捆綁著他,他的理智燒盡了,她還是想逃.
“你到現在還在想著他?”爆喝的聲音,迴盪在整間房間裡,充斥著小綿的耳膜。
小綿只看著他的雙眼不說話,薄弈城說不清是怒火還是膽怯,巨大的空洞吞噬了他,雙手箍在小綿的胳膊上,白細的胳膊上泛起觸目驚心的紅槓。
“你就安安分分的等車來接你,今天以後,再沒什麼加拿大!”
薄弈城不能在待下去,他不確定自己這樣下去能做出什麼事情來,在傷害她之前,猝然離開,他要把秦冥毀了,把秦氏毀了,甚至是把整個加拿大毀了。
急促的用力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姑姑看著薄弈城的身影匆匆的摔門出去,看小綿呆愣愣的站著不動,眼神觸及胳膊上那道紅槓時,哀怨的嘆息,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不知道這混小子犯渾到什麼時候.
薄弈城回來換好了禮服,才安靜下來一點。
“都準備好了,開始吧。”他說的是不切,不只是婚禮。
景陌一臉的不確定和擔憂,走上前來,“剛剛得到訊息,政府採取了強制措施,東西兩個港灣已經派了幾個精壯部隊,荷槍實彈,在衛譽然和林朗部署的地方嚴兵把守,伺機出動。”
薄弈城眉頭一凜,“婚禮結束之前不許有任何動靜,他們還不敢動手。”
景陌安排下去,“都差不多了,我這就派人去接小綿,狗子,楊百草壓車.”
“嗯。”
薄弈城點頭,不是他,也只有身邊的這幾個人讓人放心,他沉了沉心,往教堂趕去,腦子裡全是她放空了的樣子和那句他怎麼不懂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前來的賓客已經落座,看看已經準備好的紅毯,一直延伸到很遠,花瓣鋪了一地,想象著她走在上面,向他走過來,薄弈城看看時間,怎麼還沒動靜。
就有人附耳過來,“已經催過了。”
這樣的場合,難得的與薄弈城相見,有不少人是打著來參加婚禮的由頭,找薄弈城洽談合作,但都被薄弈城今天的氣勢嚇回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薄弈城的電話就撥出去。
狗子的電話一響起來,整個人差一點癱到地上去,再看看來電的號碼,全身都開始**,不停跳動的號碼,奪命一樣。
狗子顫抖著雙手接通。
“哥”
“人呢?還要多久?”
明顯的煩躁,已經到了極點,狗子心肝顫的發疼。
“人沒了”
薄弈城的心一沉,狗子立刻解釋,“就在這間屋子,我們來的時候人就不在,還以為是去洗手間都找遍了整個宅子都沒有嫂子的影子”
薄弈城眼角的血管突突的跳著,太陽穴像炸開了一樣,眼前白花花的一陣陣發白。
該死的,早上才見過她的沒錯,怎麼可能突然的沒了?
手裡的電話快要變形了,聲音爆發從嗓子底爆發出來,獅子一般的狂吼。
“來人一個不許走,關閉所有除塵進城的通道,一個人一個人的查,每一個角落,每一戶人家,就是把整個A市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出來!”
這下子,整個A市陷入的不僅僅是恐怖,更是慌亂,時不時的有三五成群的人到處搜尋。
薄弈城一把扯開禮服,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件了,來的賓客一個都不準離開的等待著結果,薄弈城趕往新宅。
薄弈城趕到的時候,狗子正一個頭兩個大,新宅裡的人已經來來回回的被盤問過幾遍了,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被包圍的,看管的水洩不通的,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地方,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已經戰戰兢兢的傭人們,看見薄弈城的到來,更是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小爺是什麼性格,心狠手辣的程度,不是沒見過。
“哥……”
看見薄弈城來,狗子趕緊上前,看見薄弈城的臉色,心更加沉下來。
“這些人,來來回回問過好幾遍了,宅子裡也翻看了幾遍了,就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狗子的聲音越說越小,薄弈城渾身散發的冷氣已經將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薄弈城清冷的目光從面前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景陌站出來對著這些傭人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哎……二哥…….”狗子不明所以,這查還來不及,怎麼把人給散了。
景陌眼神看向二樓的姑姑,正淡然的神情看著下面的一切,回身說:“就是借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做。”
狗子想想也是,這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真不是他們能做的出來的。
姑姑看這都散了的情景,緩緩地從樓上走下來,把桑桑讓人抱走,“你們怎麼不問問我?”
淡然的聲音,在場的幾個人都慌了。
“姑姑……你看你這…….我們怎麼能懷疑你呢?.”狗子有點發毛。
“姑姑……”
薄弈城和景陌同時發出聲音,沉斂無助,像是祈求。
姑姑轉過身去,倒是鬆了一口氣,“如果要是我,你會不會殺了我?逼我說出她的下落?”
“姑姑。”
薄弈城出聲制止姑姑要說下去的話,她明明知道那不可能,他也怕,如果真是那樣,他就從此無從知道她的下落。
“做得好,要是我,我也會想著逃,雖然我有過幫她逃的想法,可惜不是我,應該是一個更值得她喜歡的人吧?你佈下這天羅地網一般的結界,他卻敢冒死前來,嗯……”姑姑重重地點頭,“勇氣可嘉,膽識過人。”
薄弈城閉上眼,想讓心裡的陣陣抽痛過去,可痛泛著漣漪,不肯渡過去。
“姑姑……”
狗子拽拽姑姑的衣角,小聲的提醒姑姑,哥已經夠難受了,姑姑這不是火上澆油麼?
“你走的時候,人還在房間,你們都說了什麼?沒有給你留什麼話?就等著你們來接的這段時間,去看看吧……”
姑姑不再多說,看薄弈城陷入痛苦,一半心疼,一半無奈。
薄弈城上了樓,房間裡整整齊齊的,什麼也沒有,早上說的話還在耳邊,她的笑彷彿還在,她原地轉的圈…….
她問我她美不美,婚紗是不是我親手設計的,她說她愛我,她說她喜歡我,她說終於做了我的新娘,她說我是最懂她的…….
薄弈城的腦袋快要炸開了,**安放著那件他親手設計,請名家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婚紗,沒有她撐著,整個婚紗死氣沉沉的沒有半點靈動和生氣了。
手一點點撫上去,掌心收起來,整個婚沙被痛苦的揪起來,撕心裂肺的感覺一點點膨脹開來,灌注到他被偷走了的心裡……
一口鮮血悶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