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後悔了
“沒有人家結婚前夫妻是能見面的,這是規矩,是很早以前就傳下來的規矩。”
姑姑一面往外推,一面唸叨著。
最後姑姑把薄弈城推到門口,“今晚你去老宅,要不然就去別的地方,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總之今晚你是不能在這過夜了,聽姑姑的,綿兒那邊,桑家父親不能出席,婚禮上我讓你姑父代替她父親。”
薄弈城看看門裡,人站在門口,沒有辦法,只能走。
薄弈城一夜難眠,這一天,他等的太久,轉眼就在今天到來了,令人不敢相信,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有人送婚禮現場的禮服過來。
他從來沒有這麼重視過一件衣服的製作和合適程度,但這一件,他很重視,來來回回的修改了好幾遍,就怕在那一天有稍微一丁點的不妥。
他將自己泡在水裡,洗去這些天來身上積攢的勞累和疲憊。
等穿好準備好的禮服,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連同景陌和狗子都為之一振。
英挺瀟灑的男人,剪裁的立體合身的黑色禮服,襯托得整個人英姿逼人,或多或少掩蓋了平日裡的不羈之氣,更加彰顯了王者之氣。
“哥……”狗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放光,“你今天太,太精神了……用帥都不能形容。”
薄弈城從今天到來之際,身體緊繃的線條,一刻都沒有放鬆,把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看了看,砰的一聲把盒子關上,放進上衣胸前的口袋裡。
景陌走上前說:“都準備好了,凌老爺子手裡的秦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今天上午會划過來。”
景陌抬腕看了看時間,接著說:“也就是你們婚禮結束的時候,以我們手上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侵吞整個秦氏,作為你結婚的大禮,奉上。”
景陌笑意淡淡,語氣輕鬆的就像是收購了一個小小的禮物那麼簡單。
“手術呢?”薄弈城吧袖釦繫上。
“醫生都準備好了,就等你的婚禮開始,然後結束。”楊百草從門外進來,隨聲說,看見薄弈城這一身精神的樣子,“放心去娶嫂子過門,關於這一整套的手術方案,已經演練了不下百回了,方案也已經修的最接近到時候的突發狀況會發生的底線,每一種突發狀況都制定了相應的解決方案,在你抱的美人歸的同時,同樣你的老丈人一樣完好無損。”
“呵呵……”幾個人聽著楊百草這近乎貧的調侃,都低低的笑了。
這是這些天來,第一次初見了晴天的太陽,有一點風雨飄過,初見霓裳的味道。
“你只管在前,兄弟們給你善後。”
狗子拍著胸脯保證似的。
“別說,你看哥今天這麼精神,嘿嘿嘿……嫂子說不準得多漂亮……”
薄弈城心裡沉沉的歡喜,歡悅的心情想跳躍起來,要飛到那一邊去看看,卻被死死的壓住,不到最後一刻,也不能放鬆。
“所有的,都在檢查一遍……”
“知道了,我已經讓人去做了。”
景陌截斷了薄弈城要說的話,他想到的,景陌都已經替他想到了,景陌拍拍薄弈城的肩膀,正面看著薄弈城,示意他放輕鬆。
“嘿嘿……”狗子憨憨的笑,“想不到哥也會緊張,我還以為我是沒出息,你沒見我結婚那天出的那些汗,哥,放輕鬆,都是這樣的,誰讓對面站的是那個她呢?”
薄弈城這才覺得自己有一點草木皆兵了,動了動已經發僵的脖頸,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全身僵硬,心砰砰直跳的反應是狗子說的緊張還是什麼?
這種反應真的是這些年都很少碰到的,要了一杯水,掏出電話了,撥過去。
新宅的電話接通了,是由僕人轉交的,接電話的不是小綿,而是姑姑。
“姑姑,綿兒她……”
薄弈城這才發現自己的緊張,手心後背全是汗,涔涔的不住的冒下來,口乾舌燥的煎熬,就想聽一聽她現在的聲音。
“綿綿好的很。”姑姑喜上眉梢的聲音,笑意綿綿的聲音傳過來,“綿綿現在正在上妝哪,不方便接電話,綿綿太漂亮了,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等著,等著啊。”
姑姑這麼一說,薄弈城的心更像是長了翅膀,心花怒放,一刻也安靜不下來,想要現在就飛過去看看。
“……桑桑呢?”
話在舌尖幾經流轉,只能心裡癢癢的。
“桑桑啊,今天也像個小公主似的,可漂亮了,怎麼?.等不及了?”
姑姑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魔力,把薄弈城的整顆心都跟著吊起來,明知故問的話語衝撞著薄弈城熱脹的快要炸開的胸膛,心裡悶悶的,萬般的等不及,卻也悶得心裡發疼,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幾個人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只看到薄弈城的雙眼猩紅,胸膛起伏的厲害,結束通話的電話在手掌心裡攥緊了,下一秒,還亮著的螢幕就捏滅了。
薄弈城一把扯開脖頸上剛剛還是還系的嚴謹的扣子,精緻的小扣噼裡啪啦的掉了一地,身影已經如風般出去。
“這是怎麼了?”楊百草呆呆地看著這一地精緻的暗黑色釦子,還反應不過來他看見的這些。
景陌無奈的搖搖頭,狗子倒是聰明瞭一把。
“這就不知道了吧?你知道那種幾天都見不到面,看看不到,摸摸不著的那種煎熬嗎?抓心撓肝,撕心裂肺,火燒火燎,又急又燥……”
狗子一面回想當時的自己和現在的薄弈城的反應一一對應,還以為哥比自己高深,強到哪去,現在看來,都一樣。
“至於嗎?.不就是幾天的時間,一個人還樂得清閒…….”看狗子說的邪乎勁兒,楊百草不敢苟同的小聲嘀咕。
“哼哼哼……看來你還沒有痛徹心扉過呦…….”狗子捏足了勁點楊百草。
疾馳而過的馬達聲就擦著狗子的尾音飄出去。
剩下幾人嘖嘖咂舌。
景陌只是安靜的吩咐,“薄先生的禮服,現在再送一套過來。”
薄弈城的車開得飛快,當薄弈城噌噌的上了樓的時候,不只是嚇了姑姑一跳,連同一大早過來這裡給小綿準備禮服的,化妝的,看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薄弈城,都吃了一驚。
薄弈城冷眼掃過每一個人,都阻擋不了他要上樓的腳步。
姑姑站在二樓的位置,輕易地看見了他煩躁不安的情緒。
“怎麼這樣就過來了?”
姑姑板起臉來嗔怒,薄弈城身上的禮服格外搶眼,更搶眼的是不太合適的襯衣釦子,全是咧開的。
姑姑又說:“做禮服的裁縫就是這樣做的?”
薄弈城站在還有一階就上到二樓的位置,姑姑站在面前,還是把莫名的湧起來的煩躁摁下去。
“我……”他無從回答姑姑的問題,他只是著急,“我就想看看,就看一眼……”
昨晚哭紅的眼還在眼前晃,被姑姑趕走後,還不知道她怎麼樣?他現在就想看看她有沒有事,好不好,越是在這樣的日子,他越是沉不住氣,越是等的心焦。
“你跟我來。”姑姑轉身就走。
薄弈城愣了一下,觸著眉頭跟上。
姑姑拉開了一扇房門,就示意薄弈城進去,薄弈城進去之後姑姑就把門關上了。
“是不是後悔了?”
“……”薄弈城擰著眉,錯愕的看著姑姑。
“你今天這麼急匆匆的趕過來,不就是為了看她一眼?看看她是不是還好,看看確實是沒有事,好讓你自己的心安下來是不是?”
姑姑一一的說出來,把薄弈城現在連自己都搞不懂的心境說的很清楚。
薄弈城無言以對,只低著頭沉默。
“你早幹什麼去了?你這個混小子,姑姑當時怎麼說來著,就怕你自己後悔,現在怎麼著?現在這樣的局面是誰一手搞出來的?是誰把她逼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姑姑義憤填膺起來。
她原本指望薄弈城能早一點看開,直到今天,這樣的日子,把人傷的透透的,才有一點領悟。
“你說你喜歡她,你愛她,你愛這個女人是要用這樣的方式和手段嗎?你可以對外,對誰犯渾都行,唯獨你不能對她,你是正在一步步傷一個女人的心啊,你拿她爸爸做要挾,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她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難過,一天比一天傷心,她不是沒給過你機會的,她選擇沉默,選擇不哭不鬧,是在等你,而你就讓她的信心這樣一天天的沉淪下去,終於,今天,你逼著她這樣嫁給你了。”
薄弈城的心揪成了一個疙瘩,姑姑說的這些,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不懂,他是被憤怒和佔有衝昏了頭,可他不可能放手。
“姑姑,讓我見見她。”
薄弈城滿身的戾氣一掃而光,哽咽在喉頭的難受,幾乎是低聲祈求著姑姑。
他的心正在滴血,為傷著她的種種。
“跟我來吧……”姑姑無奈,走過去開了那扇門。
小綿一身白紗,背身對著門口的位置坐著,面對著釘死的視窗,像一顆釘死的心。
薄弈城走過去,伸出手在空中不敢觸碰,轉身來到小綿面前,頓頓的胸口被襲擊的胸口,悶悶的疼。
今天的她……
真美。
薄弈城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