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寸一寸親手量過了
小綿臉色變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薄弈城。
“跟他沒關係”剛剛的好心情被打壓了一半,仍不忘提醒,“只是嘴上說說,一年前的這個時候,自己幹了什麼不知道麼?”
季佳的眼睛立刻變成了吸金石,定定的看著狗子,時間過去。
一秒.兩秒三秒
“砰————”的一聲!
在進行緊張的腦力角逐的時候,薄弈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外面的三尺寒風,令門裡的三人皆是一驚!季佳倒吸了一口涼氣,小綿覺得眼前不真實。
狗子看到薄弈城的那一刻,心裡大喜,突然腦洞大開。
“結婚紀念日我怎麼可能忘記呢?”
狗子突然的這句話,打破突然降臨的壓迫和沉默。
薄弈城定定的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定在小綿的身上,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還有心情幫助別人解決終身大事。
徑直往樓上的方向走,在上樓的拐角處冷冷的丟擲一句。
“給我換衣服,放水!”
小綿提起的一口氣,僵在喉嚨裡,呼不出,咽不下,直到身影在二樓的房間消失了,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自己。
季佳本就怕薄弈城,這下子見著了這幅樣子,更加害怕了,看看小綿沉靜如水的臉,又看看張狗子。
狗子這下高興了,還得是他哥出馬,不然今天這以一敵二的局面,還真是不好掌控,擺平難關,走向已經嚇著的季佳的時候,經過小綿的身邊。
“嫂子,哥叫你哪。”
曖昧如深的口氣,一個嫂子將小綿的耳朵和心一下子燙傷了。
狗子笑意深深的穿過去,如願以償的將面露懼色的季佳攬進懷裡。
小綿有些沉重的上了樓,進門看到背身站著的薄弈城,似乎在等她,察覺到了她的到來,展開雙臂。
“給我脫衣服!”
他要在這兒過夜?那他捧上影視頭條的李婉兒呢?看不清他心裡所想,乾脆不看,不聽,不想,按協議書上要求的履行就好,做個聽話的女傭。
“是,小爺。”
薄弈城展開雙臂的身體被她這軟軟膩膩柔聲喊出來的“小爺”僵了起來,她就湊上來,沒看薄弈城的臉一眼,開始解薄弈城胸前的扣子。
她還真是享受自己女傭的身份,薄弈城發現自己來這裡就是找不自在的。
她的手從脖頸的扣子,一直蔓延向下,一寸一寸,一縷一縷,胸口,腹部.她不小心觸著的肌膚,像有一萬隻蟲子在啃咬。
直到將他的襯衣從胳膊上褪下來,薄弈城真想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咬緊牙關問:“都一寸寸親手量清楚了?”晦暗不明的話頓了頓,接著說:“我的尺寸?”
小綿的氣息不穩,他是怎麼知道的?她問過他尺寸的事?.隨即笑了。
“作為稱職的女傭,當然最起碼得知道自己家主人的衣服尺寸。”不急不躁,對答如流,想來有那樣的好兄弟,想知道她的一舉一動,無論身在何方,也不是什麼難事。
手一寸一寸挪在薄弈城的勃頸上,臂膀上,胸口,腰身,沒有挪下來,一本正經的認真開口。
“胸圍111碼,腰圍83.25碼,上臂圍39.96碼,前臂圍39.33碼.”
故意拉長的語調,伴著小綿略帶粗糙的手一寸寸觸在精悍的肌膚上,起了一層寒噤。
薄弈城努力剋制自己的理智,還是捉住她挪到前臂上的手,低頭看進這個身前撩撥人心的人。
低聲喑啞著問:“那電話呢?”
小綿愣了一下,電話?.什麼電話?
看她不答,捉著她的手沒放,“迷路是怎麼回事?”
他還是無法釋懷,無法放心,下一次,再下一次有這樣的事,電話還是會自動的撥到海外去。
他要該死的等另一個男人告訴她的事。
小綿突然明白了,怪不得買牛排迷路凍僵的那天,那無望的電話是打給秦冥的,而即時趕來的卻是他。
想抽回自己的手,閃躲的眼神,心慌意亂的無法回答,“這種小事,用不著小爺費心知道。”
薄弈城硬是捉著不放,逼近了,靠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追著說:“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是在誰的身邊,你想要的在誰的手裡?該把心思放在什麼地方?”
她手機裡那個沒有名字的點好號碼是他的,是她不願意記起,還是該死的只有他忘不掉那過去。
“我會記住的。”在他發怒之前,小綿順著說。
聽話就是這樣子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說什麼就答應什麼,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過就是一個電話號碼而已,記住沒什麼可難的。
薄弈城不喜歡別人忤逆他,可為什麼她的乖順,就讓他更加的煩躁了?他要的不是她記住他的電話號碼,是什麼時候在那種情況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第一時間打出的電話是他的?
“我要你刻在心裡。”露在面前的白細的頸項,薄弈城真想一口咬上去。
小綿僵之又僵的身體面漏僵硬的笑意,依舊乖順的答:“是。”
薄弈城怕自己下一秒會因為她在他面前繼續下去的乖順而忍不住傷害她,煩躁的擺擺手,小綿就退出去。
薄弈城將自己陷進水裡。
小綿鬆了一口氣,到樓下發現,開始水火不容,天崩海裂的兩個人已經消失了,牽起嘴角搖搖頭,只要一個肯哄,一個還愛.
收拾碗筷的手不自然的頓住,一個肯哄,一個還愛。
他們現在就是都不肯哄,都已不愛!
夜深人靜,兩個相隔的房間,兩張**,兩個輾轉難眠的人,小綿累了一天,又浪費了很大的精神勸慰季佳,本就已經累到極限的人,還以為會躺下就睡著。
可是,不再空曠,不再是一個人的房子裡,因為對面的房間裡住著另一個人,而始終無法入睡。
薄弈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匆匆忙忙的從老宅趕過來,就為看她一眼?
他閉上眼睛,在**輾轉反側,腦子裡始終是那天的陽光冷風裡,層層疊嶂的晒在陽光下的床單裡,那個仰面向天的身影。
今天,他來,就是個錯誤。
煩躁的一把揮開被子,下床找水,來沖淡自己的煩躁。
開啟門,迎頭撞見對面出來的女人。
一臉的倦容,寬大的睡衣罩在瘦弱的身上,更顯得人瘦了一大圈,眼睛正好落盡他的眼裡,褪去了白天所有的顏色,只如初見的那個雨夜,一下子和八年前一樣撞進心裡。
乾淨!透明!射穿人心!直至心底!
他走過去,不管自己的心裡現在出於什麼目地,捧起她僵在那裡的臉,閉上眼深深的,深深的吻下去。
像以前所有的,無數次的,生氣的,心疼的,憤怒的,懲罰的,揪緊的樣子一樣。
小綿被強大的突然擠滿胸腔的氣息,愣住了,他的強勢,迫切,深情,反覆的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脣上碾壓,輾轉。
小綿受不住他的力道,身體慌了,腳下亂了,一個站不住,被他的力道擁著擠進門裡。翻過門來,被擁著壓在門面上。
身後是退無可退的門板,身前是比門板還堅硬的身體。
小綿忍不住悶哼出聲。
無力的雙手下意識的環在他的腰身上,他的氣息傳遍全身。
吻著小綿的脣在已經熱辣滾燙的脣上頓住,身體裡的血液瞬間禁止了。
薄弈城迷幻迷離的雙眼,猩紅著雙眼委身抵著她的紅腫的脣瓣,像是喝醉了,擦著熱切的氣息流轉,低沉的喑啞的聲音致命的擦著她的耳際。
“我快要被你折磨的瘋掉了。”
小綿的腦袋空掉了,來不及思考,只知道脣上的熱辣傳進心裡,本就勞累的身體無力的倚在薄弈城的懷裡,被他這樣擁著,抱著,所有心酸的委屈湧上來。
外面是點點繁星,靜謐的照進來點點星光,熟悉的,曖昧的空氣流轉,像所有的時間都鎖在回憶裡一樣。
小綿的眼眶泛酸,貝齒咬在自己紅腫的脣瓣上。
薄弈城本就揪著的心,看陷進脣瓣裡的貝齒,讓紅脣都失了顏色,心揪緊了,委身下去,繼續尋她的脣,換他的咬進她的牙齒裡。
單調的鈴聲透過頓頓的空間,從對面的房間裡傳出來,制住薄弈城進行下去的所有動作。拉回停滯不前的時間,空間。
小綿的頭別到一邊去,忍住幾欲奪眶而出的眼淚。
薄弈城撐在門上,她的頭上方的手握成了拳。
所有的氣息都變得適可而止,所有的情緒已經醞釀起來的情緒統統被壓下去,一聲一聲不間斷的傳過來的電話鈴聲,像凌遲一樣,挑戰著,焦灼著薄弈城隱忍不下去的心。
在看不見小綿表情的黑暗裡,開門出去。
看見電話上顯示的號碼,薄弈城恨不得殺了對方的心被巨大的擔心壓下去。
“小言”
小綿倚在門面上的背無力的滑下去,跌坐在地上,這是她再一次從薄弈城的嘴裡聽到了這個他前幾天才叫出口的名字
小言。
然後就聽見匆匆出去的腳步聲,和由近及遠的馬達聲。
整座房子重新陷入寂靜和黑暗。
小綿將雙臂環起來,緊緊的環住自己的身子,才覺得安穩一點。
薄弈城如風的身影出現在老宅裡,只看到小言在等。
小言的手在胸前交織成,麻花,不停的交纏,出汗,看到薄弈城出現的身影,心裡一頓。趕緊跑上前去。
“先生,剛剛桑桑哭鬧的厲害,我怕.所以給您打了電話。”
“現在呢?”薄弈城擔心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