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向陽山 百花路
“現在.桑桑睡下了.”小言注意到薄弈城換了衣服。
薄弈城打卡桑桑的房門,桑桑安靜的睡在那裡,眉心舒展了一點,沒敢進去驚動她,退出了將門關好,回身看見還愣在那裡的小言。
“你也下去休息吧!”
小言轉身進了房門,捂住撲通撲通快要跳出胸口的心。
薄弈城陷入無眠,剛剛她的氣息還殘留在脣邊,他分明看到了什麼,卻在那個時候跑了回來,手機陷在掌心裡她睡了沒?該不該打個電話?還是發條資訊?
腳下像漲了草,心亂又如麻撕扯的,攪得心裡難受。
第二天,一個人的早餐沒什麼可做的,小綿想著將就著給自己下一碗麵還是等到中午一塊吃。
就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
本來去公司的車,在一夜的輾轉反側後,莫名的打了轉向,帶著不安躁動的心,飛奔過來,就像看她一眼。
可看見了正在躊躇的人,腳下又似乎生個根,昨晚的她太美好,他才初嘗她的味道,對面的她,脣瓣依然紅腫,那是他留下的。
想著不覺得喉頭髮緊,他知道自己在淪陷,轉身要走的腳換成了“準備早餐”。
他要在這吃早餐?小綿不知道他這麼一大早過來就為了趕一頓早餐.沒什麼食材,吃麵吧.小綿這樣想著,壓下心裡從昨晚開始膨脹的所有情緒。
薄弈城在餐廳裡坐不住,他來不是專門等一趟早餐,她在廚房裡忙著,不時聽見菜放進鍋裡的聲音和翻炒的聲音。
他的心也像是被她放在鍋裡用油煎過,熱辣辣,疼絲絲的.
他坐不住,轉身去廚房,看她揹著嬌小的身影,他心裡全是昨晚的美好,心裡動容的抱上前去。
被從背後攬進的人,明顯的感到身體一個激靈。
心酸從小綿的背後被這樣寬厚的擁抱催的爬上來,耳邊他沉寂下來的氣息閃過昨晚他嘴裡滑過的“小言”的名字
將頭偏開。
“小爺,您的面做好了。”
回身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麵碗上蒸騰的熱氣氤氳開兩人的視線,看不清楚。
薄弈城吃完一碗麵的功夫還沒開口說一句話,小綿正在對面埋頭吃自己那一碗,時光靜好,薄弈城的心卻不止。
“晚上我過來。”
淡淡的一句,在薄弈城出門前飄過來,小綿的心裡頓時像炸了一樣,他說他晚上要過來?.
昨晚的一切,像燒著了一樣燒灼著她的腦袋,像以前一樣,他給了她行蹤,內心同樣煎熬著,不知心裡是在期待什麼還是在害怕什麼?
一天的生活都被打亂了,一天的時間如坐鍼氈,手裡不知道乾的什麼,腦子不知道想的什麼,一天的時間,迴盪在腦子裡的全是那句。
“晚上我會過來。”
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才想起來,家裡沒什麼可吃的菜了,多一個人更加的不夠吃了,出門前帶好了手機,看好了門牌,上次迷路的事,她還記得。
看著手機上他的號碼,心痛了一下。
他的號碼,她怎麼會不記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用不著費心知道這些的她,將這個刻在心裡,在加拿大迷路的路口一邊流淚一邊摩挲。
薄弈城的一天不知道都幹了什麼?像那種年少輕狂的日子,一天遊手好閒的,就為專門等她放學的那一刻,看她從學校湧出的人潮裡看見他。
狗子今天的心情特別好,因為昨晚的事,他特別想謝謝哥。
本就墨水不多的他,想了一天的感謝詞,最後在下午的時候敲響了薄弈城的門,看見出現在門口的張狗子,這實在不是他的作風,他向來都是伸手就開,抬腿就進的。
薄弈城睨了他一樣,掩也掩不住的笑,就知道他是怎麼回事。
“哥,昨晚的事情,謝謝你,你不知道,我正焦頭爛額呢,你說這A市她哪裡也不認識,突然收拾收拾就不見了人,我那個著急啊,腦袋裡都熱開了花了。到處找不見,還是大哥您英明神武,給我指了條明路,一語驚醒夢中人。”
薄弈城伸手將手裡看著的資料砸過去。
“不會說你丫就不要說。”
“嘿嘿.”狗子一把接住迎面而來的檔案資料,嘿嘿的笑起來,連忙稱著:“是是是”
“你以為我有閒心管你那破事?”薄弈城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又似乎很浮躁,這一會子的功夫,低頭看了好幾次手錶。
聽話這話,狗子明白過來,怪不得昨晚哥是後來去的,不是一開始在才知道的,感情是綿兒姐給的話,口無遮攔的出聲:“嫂子就是有心,真得謝謝嫂子。”
“滾滾滾沒事做了?非洲那邊的開發案正好派你去轉轉?”
“別別別”狗子趕緊招手,腳已經踏出了半邊門檻,“我還有的是事情要做哪,那啥,哥我不打擾你啊。”
腳底抹油,趕緊開溜,誰不知道非洲那又熱又艱苦,還沒油水撈,關鍵是出了境,就跟派去流放去的,沒個一年半載還能回來?再回來天賜都會滿世界跑著叫爹了,這苦差可不敢當。
出了門就撞見看好戲的人,對著他高深莫測的笑。
“哥這是怎麼了?”狗子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今天的薄弈城不一樣。“趕時間?老是沒事低頭看錶幹嗎?跟著急趕火車似的。”
嘴裡不滿的嘟囔。
景陌也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就是趕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啊?”狗子心想沒聽說哥要出門啊,“去哪啊這是?”
“當然是去想去的地兒,才會這樣坐立不安啊。”景陌淡淡的笑意沒變,話倒是更加明瞭。
想去的地兒?狗子皺眉想了一下,一拍腦門兒。
那還用說,那就一個,興奮的說出來,“新宅啊?嫂子那?”
景陌想著這小子也不傻,有時候腦袋靈光的很。
“你說,哥這次會如願以償的吃到肉嗎?”對這件事,狗子還是比較上心的,感覺小綿回來不回來,波異常都快成吃素的和尚了。
“不知道”景陌倒是不妄加下結論。
“要不咱們來打個賭吧?”狗子的眼裡又眼冒金星了。
景陌收起笑意,睨了他一眼的狗改不了吃屎的樣子。
“不長記性是不是?昨天的事還沒鬧夠是不是?這次打算輸什麼?老婆不要了?”一連的問句,將狗子的臉問的慘白慘白的。
昨晚是成功的帶回了季佳,可是季佳那回了家哪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非要狗子說出個子醜寅某來。
狗子吱吱嗚嗚就是不敢把賭約的事情說出來。
最後的宣判結果是,可以在家待著不走了,但是帶著兒子分房睡,看具體表現,表現不好就永遠不會同床共枕。
張狗子的心煎熬百倍,今天被景陌這一提起來,心繫子還一個勁兒的抽抽這疼。
不知道說到哪了,只見那扇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人影就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出去,等狗子把吃驚疑惑的眼神看向景陌的時候,景陌回給他的是腕上的表。
小綿買菜的時候特意買薄弈城喜歡吃的,之前打聽過他喜歡吃什麼,可是當買到手裡的時候才發現,薄弈城喜歡吃的跟她喜歡吃的一樣.
買完菜出來的時間就已經不早了,見著黑下一層來的天,趕緊坐車回去,她現在知道她住的地方叫什麼,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向陽山,百花路。
心向著陽光處,百花盛開來,低頭不自覺的笑了。
因為住的遠,車程長,到的時候天已經完完全全的黑下來。
才打開門走進來,一雙有力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的箍著小綿的雙臂,小綿還麼看清來人的臉,手裡提著的兩袋子蔬菜水果“砰————”的一聲,應聲掉在地上。
胳膊上傳來的痛鑽心劇烈,蘇麻過境,這兩隻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臉色煞白,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這次怎麼樣?又會在哪裡迷路找不回來?電話又要打到穿洋越海去?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
一雙因著急兒猩紅的雙眼,早就在看到沒了的人影變的焦躁不安,上次凍僵在街頭的事,還心有餘悸,穿洋過海的電話還羞辱著他的心。
他害怕她迷路時電話又不知道打到哪裡去,讓自己的心一遍又一遍的承受著煎熬,恐懼擔心一襲勝過一襲的向著他捲過來,快要將他的理智湮沒了,再有一刻看不見她的人影,他就要全城戒嚴搜尋了。
沒有一絲停留和遲鈍,熟練又熟悉的號碼壓著他的怒火,背出來,令薄弈城的鉗著的雙手一下子鬆開來。
小綿倒退了一步,一遍遍疼痛順著開始流動的血管沖刷過來。
這是他的號碼,那個爛記於心,刻在小綿腦子的電話號碼,熟練的背出來,在薄弈城的面前。
薄弈城悵然若失的厲害,她記得,她都記得。
在那種時刻,她沒想過要打這個爛熟於心的號碼,而是選擇將電話打到毫無希望的大西洋彼岸去,不是不知道,是不習慣了求助他,還是求助後的絕望無門早已將他薄弈城的出口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