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東窗事發
張狗子失策被借走的小紅馬的事東窗事發了,整個季佳不淡定了,在張府裡引起了軒然大波,鬧的整個張府雞犬不寧。
季佳最後拋夫棄子,獨自揹著小包袱,一路上抹著眼淚來了薄弈城的這座新宅,因為除了小綿,在這座城市裡,她沒處可投奔。
小綿之前沒得到過任何季佳要離家出走的資訊,老遠看著一個抹著眼淚走來的人,小綿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更奇怪這盤旋的山路,她竟然沒有迷路。
季佳看見小綿就撲在小綿懷裡一頓哭訴。
“我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背信棄義,我給他生了孩子,給他照顧家裡上上下下所有的一切,到頭來就是這樣的下場,他簡直是泯滅人性,絲毫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追的時候心肝寶貝的疼著,哄著,人老珠黃了,給他張家續完香火了,就當成是路邊大媽了,說話就跟放屁一樣,半點也聽不進去了”
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季佳就在不停的哭訴,小綿除了從她的懷裡解救出自己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就剩坐在季佳對面不停的給季佳遞紙巾。
最後,小綿終於明白,大概就是那匹她視為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的小紅馬,被張狗子轉借給禮物別人,這個別人不是什麼不認識的別人,正是他的好兄弟,楊百草,就因為楊百草說喜歡,要去哄她的女朋友。
眼看外面的天轉晚,小綿想張狗子大概猜不到她會來這裡,家裡還有天賜,還是勸勸早日回家的好。
“又不是借給別人,是楊百草,你也認識啊,他的女朋友,林淑月,你也見過啊,況且是匹馬,又不是借老公。”
“是老公更好了,我正討厭他討厭的不得了,是我都認識,但至少跟我說一聲。”季佳抹了一把鼻涕眼淚,橫起臉來。
“說一聲你就不生氣了?”
“說一聲還得看我同意不同意哪。”
“這不就得了,說了你也不見的同意,關鍵是兄弟開口了,好意思不借嗎?”
“跟人楊百草,林淑月有什麼關係,人家借馬哄老婆那是有心。”說著氣就不打一處來來。
“那他這是什麼?”小綿趕緊問,好給張狗子早點定個性,從輕發落不是。
“快到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他一點表示都沒有,我前一天還提著他的耳朵跟他說過,這小紅馬是他們感情的象徵,以後一定給小紅馬立個碑,時時刻刻紀念我們的愛情,結果.結果第二天就轉手借給了別人,你說他這是什麼?”
鬧了半天,癥結的所在不是在小紅馬的身上,是在結婚紀念日上。
“說不定人家早就想好了怎麼給你慶祝紀念日哪,不透漏風聲,想到時候給你個驚喜,你倒是好,直接離家出走了,你出走的事,他知道嗎?”
“不知道可能現在知道了。”
“那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小綿作勢拿出電話來。
“不要!”季佳猛撲上來,一把摁住小綿拿電話的手,“我不要回去,我要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著急,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
天已經漸漸的黑下來,看來今天讓她回去是不可能了,等著把床單都收進來,想了想估計那邊是找瘋了,還是說一聲的好。
“那你總得打電話給薄弈城,這房子是他的,我只有居住權,沒有收留權。”小綿對著沙發上還憤憤不平的季佳說。
想起薄弈城那張臉,季佳還是滿忌憚的,知道現在小綿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怕給小綿惹更多的麻煩,怯怯的說:“還是你打電話說一聲吧,我害怕.”
小綿讓季佳自己在廚房裡做點吃的,拿著電話上了陽臺,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下來,看來今天他也不會過來了.
想了想電話還是一個鍵一個鍵的撥出去。
薄弈城剛落座在老宅的餐桌上,飯菜都上齊了,桑桑,小言都在,老宅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正準備開飯,薄弈城的電話響了。
薄弈城看見電話螢幕上跳動的號碼,臉色突變,心像**一樣皺緊起來。
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打他的電話,手像沉木一樣僵硬的不知道怎麼接起來,但不斷跳動的音符像催命一樣,一下一下催著他驟然緊張的心。
他突兀的在餐桌前站起來,身後的椅子大力的倒退拉扯地面的聲音,令小言震驚。
薄弈城走開到一邊接起來。
“什麼事?”開口,薄弈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有多低沉緊張。
電話響了很久,想來他看見她的號碼,怕是不會接了,正打算放棄,突然接起來透過來的低沉的聲音,嚇了小綿一跳。
“季佳跟狗子生氣,離家出走了,現在在我這裡.”小綿想起來打電話的目的。
怪不得下午瞥見張狗子形色慌張的樣子,對著他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什麼來,那是想求助他.怕是現在找瘋了。
“知道了。”
三個字簡單的回覆,小綿想著說什麼的話全被堵住了,想不起來自己還要說什麼,也不知道還該怎麼說。
電話裡突然沒了聲音,薄弈城的心一下子空的厲害,突然想知道她的腿好了沒,他已經幾天沒見她,那天撞見的層層疊嶂裡的她,印在腦子裡,刻意不見她,現在又不想掛。
小綿終於受不住這無邊的沉默裡傳過來的資訊,太焦灼人心,匆忙的結束通話了,短短的一句話,電話像打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突然傳來的結束通話的忙音,突然剪斷了薄弈城吊高的,懸著的心,心一下子從高空落下來,找不到落腳點。
小言看到了薄弈城整個晚飯時間都心不在焉,餐桌上剛剛的好氣氛一下子沒了,知道是那通電話起了作用,心裡在想是不是會和小綿有關?
果然,薄弈城在晚飯還沒結束的時候匆忙出去了,小言的心悵然若失的厲害。
薄弈城的車開的飛快,打眼而過的都不是風景,冬天開著車窗也降不下的溫度,冷風竄進來吹亂了他整個心房,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恨不得飛過去的是什麼.
在薄弈城來之前,還有一個得到訊息的人早就不淡定的飛過來了,在薄家新宅的大廳裡,新的三足鼎立的局面拉開了。
季佳像受驚的猴子一樣從本來坐的好好的餐桌上跳開來,看著進門的人,嘴裡還含著沒來得及嚥下去的半根麵條。
“說,小綿,是不是你通風報信的?”
小綿倒是淡定的繼續扒拉麵前的小鹹菜,看了一眼季佳的狂躁,無辜的說:“沒有啊,我就是給薄弈城打了一個電話,說你要在這留宿,他沒說什麼。”
扒拉半天,撿了一塊放進嘴裡。
“那你說,不是你說的他怎麼來的?”怒目瞪著進門的人,怒氣沖天。
“我哪知道.”
“不是綿兒姐,不是綿兒姐,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到的.”
狗子揮汗如雨,一面著急進來,一面解釋高亢的壓過小綿。
“你給我滾,你這個豬腦子,你能想到才怪呢,你這麼會想到,你快點滾。”季佳把自己站的老遠,展開了拉鋸戰。
“哎哎哎佳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腦子笨,都是我屬豬的,跟我回去好不好?”
看來季佳這一走,狗子是真著急了,尤其是家裡面的天賜哭鬧的厲害,他長這麼大還沒離開過自己的媽媽,尤其是晚上的時候。
“我才不會去,今天你願意跟誰回去,跟誰回去,我反正是不回去!”
狗子一聽季佳這決心急了,真後悔把小紅馬借出去,趕緊使苦肉計。
“佳佳,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把小紅馬借出去,我也是看楊百草一時著急,就差給我跪下了,才沒經過你同意就借給他的。”
“滾,照你這麼說,這還賴人家楊百草跟林月兒啦?”季佳沒好氣的直接拿白眼翻狗子。
狗子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只是聽這話的意思,突然腦洞大開,“不不不,就怪我,怪人家幹什麼,怪我自己最大,沒跟老婆大人商量就直接答應了,你原諒我這一回,行不行佳佳?”
“不行,饒了你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狗子就差是跪下了,“佳佳,你不看我也看咱們天賜是不是?我出來的時候,天賜在家哭的,誰也哄不好,我看著都鑽心的疼!”
一提張天賜,季佳的心也跟著軟下來了。
有哪個做孃的會放著自己的孩子哭鬧不管的,想想都揪心,眼睛迷離起來。
狗子一看這有效,趕緊接著說:“都怪我,讓我們蕭天賜這麼小就沒有媽媽疼了,你說我怎麼見我們家的列祖列宗啊?佳佳這麼好一女人我不知道珍惜”
小綿吃著面的嘴差一點噗嗤一聲笑出來。
怎麼說著說著越離譜了,一會兒改成唱大戲了,一年不見,這張狗子哄媳婦兒的能力可是漸長了不少,這聲淚俱下的,跟真的似的。
不過笑歸笑,看著差不多了,小綿添了一把油,加了一把醋。
“這你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不能相信男人這張破嘴。”
噌的一聲!
像打強行預防針一樣,一下子制住了季佳的眼淚,狗子的渾身炸了毛,這會子是真的要哭了。
“綿兒姐,咱們遠日無恨,今日無仇吧?”
“沒有啊,不過我說的這是實話。”小綿笑笑,終於把手裡的麵條吃完了。
“不,不,不你不能因為大哥,因為大哥你就害我吧?”緊張的表情,看著季佳不哭,反而氣性更勝的臉,結結巴巴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