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較量
當時雙方剛息戰，他命副將安撫軍隊，獨身一人在懸崖邊上徘徊思索對策。忽見懸崖邊上有一白色人影閃過，急忙追了上去，沒想到竟是白夜。
“沒想到白將軍也喜歡做這等細作之事！”重雲冷哼。
“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白夜面不改色。重雲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前番交戰之前刺探了西城地形之事，否則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突襲鄴池的。
“那麼，白將軍有什麼收穫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白夜冷笑。
“那麼，本王不能讓你有這個以後！”重雲說完將手中的摺扇朝白夜扔過去。
“找死！”白夜大喝一聲，身形後退，避開重雲的攻擊，同時大手一揮，一道強勁的掌風朝重雲劈去。
重雲勉強側身躲過這一掌，衣袖被掌風撕裂，耳畔的風聲呼嘯讓他嚇一跳，他沒料到白夜的功夫竟如此高強。
“既然你這麼急著尋死，那我就成全你！”白夜怒道，同時禪利於崖巔，雙手運功，崖上的石頭紛紛被他的掌風吸走。白夜一揮手，巨石紛紛朝重雲飛來。
重雲因為地形所限，一時退無可退，只剩崖底一條路。
關鍵時候，他大喊了一句：“銀狐！”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銀白的影子赫然出現在重雲面前，將重雲駝於背上踩著墜落的石頭逃到了壓頂的另一端。
“妖獸，上次那樣的重創後沒想到你還活著！”白夜叫道。
銀狐望著白夜，長嚎一聲，雙眼似是要噴出火來。
白夜估計重施，將吸起的石頭朝銀狐砸去。
銀狐怒吼一聲，帶著重雲迅速跳開，迴轉身的時候朝白夜張嘴吐出一大團烈焰。
白夜嚇一跳，閃身避開。
此時二人的打鬥已驚動了西城的將士，一隊將士正聞聲趕來。
白夜望了望西城，對著重雲說道：“今日暫且讓你逃過一劫，下一次定令你一敗塗地！”說完跳下崖壁消失不見。
“元帥，沒事吧！”副將帶著大隊人馬匆匆趕來，只看到重雲獨自立在崖邊，身旁站著一隻巨大的銀色狐狸。
“沒事！”重雲摸著銀狐鬍鬚處的毛髮，皺眉望著遠處的山崖。若不是前番雲想在葉影進京後將銀狐送了過來，今日可能就真的敗在白夜手上了。
***
剛走出丞相府幾步，周圍的暗流就在拼命湧動了。饒是清越想對此視而不見也無法避免。
清越停下步子，四周的黑影紛紛移動，迅速圍成一個包圍圈。
“你們也是為了畫未來的嗎？”清越問。
“明知故問！”一人答。
“姑娘，畫未既然已經暴露就不是你能守得住的，還是趁早交出來吧！”黑影中紛紛讓出一條通道，一青衫男子走了出來，那人戴著銀色面具，看不清表情。
“你是……”清越聽著那人的嗓音特別耳熟，不覺十分驚訝。
“還請姑娘聽我勸告！”
“是你！周南樵！”清越突然反應過來，“怎麼會？”
“還請許姑娘交出畫未！”周南樵仍是那句話。
“為什麼？”清越難以置信，“為什麼是你？”
周南樵仍是不答。
雙方陷入靜默之中，整個天地都變得荒涼起來。
念青按周南樵說的隱與附近的一棵樹下，觀此情形，心情也變得複雜不已。
“怎麼？周門主，捨不得了？”忽然一人的聲音響起。
念青在看到那人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化成灰她都不會認錯的那面青銅面具，正是在桃花陣和青門出現過的青衣人。但此時由不得她驚訝，她按周南樵吩咐，一看到除他之外的人出現就退到約定地點等候清越。
清越縱使不認得來人，但看他和周南樵一樣的青衣打扮和麵具掩面便知這人也是什麼門主，不由覺得諷刺。
“你又是誰？”她問。
那人聞言回身望著她，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卻感覺到他似乎在笑。
“門主！”周南樵朝那人恭敬行禮。
那人一揮手，示意免禮。
“既然捨不得，那就由我來代勞吧！”那人說著抽出了旁邊一個黑衣人的長刀。
寒夜裡那把刀慘白的光線映出清越的面容，不安而迷茫。她想反抗，在那一瞬間卻被青衣人身上的戾氣震住，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刀落下來。
清越緊緊閉上了眼。
“哐啷”一聲，卻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傳來。
清越睜開眼，只見穆峰赫然出現在眼前。穆峰手執一把同樣的長刀，一手握住刀，刀鋒指著青衣人，另一隻手輕輕握住了那把砍向清越的長刀，死死鮮血從他的指縫透了下來。
“清越不要被他的迷魂法迷住！”清越剛欲開口，穆峰提醒道。
清越這才醒過來，剛剛望向那刀鋒的一瞬間感覺有什麼刺目的光線刺入瞳孔，一時間意識都混亂了。
“我們又見面了！”青衣人笑道。
“不錯！久違了！”穆峰冷笑，眼神冷冽。
“清越，帶著畫未，你先走。念青會在林子外等你的！”
“那你……”
“別擔心！我沒那麼容易死！帶著你反而不好走！”穆峰示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嗯！”望著他自信的樣子，清越信任地點點頭。
穆峰避開青衣人，朝清越身後的黑影眾人砍去，手起刀落，霎時殺出一條路。清越會意，趁亂跑了出去。
青衣人並未追趕，任由她跑了出去。隨後朝周南樵望了一眼。
周南樵點點頭，抬起手朝黑影眾人示意，穆峰大叫：“周南樵！”
周南樵的手僵了一下，還是轉身朝清越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青衣人也沒說什麼，只是一臉悠哉地望著穆峰：“你就那麼自信她能跑得掉？”
“能不能，要試過才知道！”穆峰冷哼一聲。
清越拼命向前跑，一心想回到念青身邊，那一刻，生的意志無比強烈。
黑影眾人在後面窮追不捨，清越突然頓住了腳步。
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道懸崖。
終於還是被他們追上了麼？清越苦笑。
周南樵放慢速度，緩緩走到清越面前。
“你就那麼想要畫未嗎？”清越傷心問道。
“那麼給你好了！”清越說著將畫未拋下了懸崖。
黑影人見狀當即就有幾個跳了下去。沒有人料到清越會這樣做，清越趁機用盡力氣推開眼前擋路的幾個人拼命往旁邊的方向跑去。出此下策是因為她看到了旁邊有一個密林，逃進去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希望。
黑影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畫未上一時之間竟讓清越逃了出去。
清越藏在密不透風的草窠中歇氣，雙手抱住畫未顫抖不已。剛剛扔掉的只不過是她隨身攜帶的一封書信而已。但她知道這騙不了那些人太長時間的，她必須抓緊時間跑出去。
清越看了一下方向，這個林子樹多草深，不辨方向，即使那些人追上來一時之間也不好找自己，她必須抓緊時間。這一刻，念青是她的全部終點和期望。
然而，上天終究沒有垂憐她。在她就快跑出林子望見林子外的燈火之時，二個黑影人找到了她。
她有些絕望，她的幻術是靠玉笛來施展的，如今玉笛沒了就沒了武器，而她的武術和專門練功的人比基本上也只是三腳貓功夫而已，更何況對方有二個。不，應該說是三個，周南樵遠遠地望著她，沒有靠近。
二個黑影人二話不說直接朝清越砍來，清越閃身避開第一刀，恍然驚覺這二人的刀法和之前在蒼山郡襲擊自己的一模一樣。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清越邊退邊問。
二人不答話，依舊只是攻擊。
清越招架不住，突然想起了銀狐。上一次也是銀狐救的她。
“銀狐！”她喊道。
可是這一次，銀狐沒有出現。
清越有喊了幾聲，銀狐還是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一把刀朝清越劈過來，清越躲閃不及，右手被刺開一個口子，清越手一鬆，畫未掉在了地上。
周南樵一見，眼神一痛。
二人一見畫未，不再痴纏清越，轉身去撿畫未。
二人拿起畫未，眼中盡是得意。其中一人緩緩拉開束畫的紅繩，準備將畫展開。
二人太過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
周南樵緩緩靠近二人，身後的長刀寒光熠熠。
就在周南樵舉刀的那一刻，一個黑影人被寒光刺到了眼睛，發覺過來，下意識舉刀擋了一下。另一個就沒那麼幸運了，直接倒地慘死。
留下的那一個震驚不已：“周南樵你竟敢背叛千夫子？”
“我從來沒說過要投靠他！”周南樵面無表情，緩緩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的畫未。
黑影人朝他衝過來，二人激戰不已。
清越愣住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倒地的那一人匍匐著向清越靠近。
周南樵大喊一聲：“危險，快讓開！”說著直接衝了過去，用自己的背擋住了那一刀。
霎時間鮮血直流，周南樵扶住清越肩膀的手顫抖不止。
“周南樵！”清越的聲音哽咽不已，“為什麼你……”
“我沒事。只要你好就好！”周南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用沾滿鮮血的左手將畫未遞給清越，“拿好它，快走。去找璃王，只有他，才能保護你！”
“不！我不要！”清越哭著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