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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深處的這些人,那些鬼-----張巡、許遠之身後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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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巡、許遠之身後餘波

張巡、許遠之身後餘波(1/3)

張巡,唐朝著名將領,時任真源令,後加封為河南節度副使等;許遠亦唐朝名將,曾中進士,時任睢陽太守。巧合的是,兩人的生卒年都是709年至757年(共同就義)

倆人的英雄事蹟,教科書和史籍廣有記載,國人多不應陌生。但在他們殊死抗敵、彈盡糧絕後雙雙死義後,儘管英名廣播,彪炳千秋。但他們身後並非全無異議,也曾有過些不大不小的餘波。知道這段軼聞者可能不太多,姑輯錄於下。以啟人對於戰爭、人性、生命意義和道德觀等等的思索。

唐天寶十五年,安史之亂髮生。張巡以真源令身份,起兵守雍丘,抵抗安史亂軍,至德二載(即757年),他又移兵睢陽,與太守許遠共同作戰。面對著安慶緒部尹子奇十餘萬軍隊的狂撲猛攻,倆人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的情況下,堅持戰鬥至十月。城中糧食殆盡,於是食茶紙,茶紙盡食馬,馬盡又羅雀掘鼠,甚至煮鎧弩皮充飢。這時,張巡的小妾霍氏主動提出,願捨身為糧。張巡便聽令她自刎,然後烹屍出陳,指語部眾道:“諸君累月乏食,忠憤更不少衰。我恨不能割肉啖眾,怎肯顧惜一妾,坐視士飢?”“將士等相向淚下,巡強令取食”。爾後,許遠也將老弱僮僕殺充軍糧。畢竟仍是杯水車薪,不足剩下的稍有戰鬥力的數百人一飽。睢陽城終於被攻破。張巡和許遠先後英勇就義。

起先,尹子奇也曾想誘降張巡。他對張巡冷笑道:“聞君每戰必裂眥齒碎,究為何意?”張巡怒道:“我志吞逆賊,怎得不裂眥碎齒?”尹子奇怒道:“你存齒幾何?”說著便用刀撬開張巡嘴巴,果然見只剩下三四顆牙齒,不禁失聲道:“可敬可敬!君能從我,當共圖富貴”。但遭到張巡當頭痛詈。於是將他與手下南霽雲、雷萬春等30多名義士一同殺害。

張巡和許遠雖然抵抗失敗,但他們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之下,臨敵應變,屢屢制勝。從757年1月開始,到757年10月陷落,

他們依靠兩縣6千多人守軍,在睢陽苦守了十個月,有力地牽制了燕軍。若算上之前張巡在雍丘之戰、寧陵之戰的出色戰果,則共與燕軍對抗了二十一個月。史書載,共經歷大小四百多戰,斬叛將三百餘人,累計殲滅敵人十餘萬。由於張巡的堅守,阻擋了安史叛軍南下,使得富庶的江淮地區得以保全;此外又牽制了大量叛軍,為唐軍組織戰略反攻贏得了寶貴時間。

張巡死後,唐肅宗下詔,追贈張巡為揚州大都督,許遠為荊州大都督,封其為鄧國公;贈張巡妻為申國夫人,賜帛百匹。又拜張巡兒張亞夫為金吾大將軍,許遠的兒子也一併授官。免除雍丘、睢陽徭役、兵役兩年。大中年間,更將張巡的畫像置於凌煙閣上。

然而,幾乎與此同時,對張巡和許遠的非議便不斷浮現。主要的觀點就是兩點:張巡不顧敵我殊異之勢而死守睢陽,個人殺身也無補於大局。意下即死得不值。另一種看法就是,張巡殺人以食,太過殘忍。與其食人又無益,不如全人。

其間還有一段插曲,是苛斥許遠的。因為許遠被俘後,後於張巡被叛軍在解往洛陽時殺死。有人就據此說許遠不與張巡同死,是有“幸生”意。這種論調本不值一駁。但張巡的小兒子去疾卻為這類怪論熒惑。特地上書指斥許遠道:“遠有異心,致父巡功業墮敗,負撼九泉。臣與遠不共戴天,請追奪遠官以刷冤恥……”

不過這種觀點並未成氣候。尚書省當時就據理駁斥道:“許遠後於(張)巡死,即視為從賊,他人死在巡前,獨不可視巡為叛麼……其實倆人忠烈,皎若日星,不得妄評優劣。”

這一類異議很快便得平息。而對張巡的非議,也引起朝廷中許多大臣的抗辯。張巡朋友、翰林學士李翰特地為張巡作傳,並附表上呈皇上。他認為:

“巡以寡擊眾,以弱制強,保江淮以待陛下之師。師至而巡死,巡之功大矣。而議者或罪巡以食人,愚巡以守死,善遏惡揚,錄暇棄功,臣竊痛之

!巡所以固守者,待諸軍之救,救兵不至而食盡,食既盡而及人,乖其素志。設使巡守城之初,已有食人之計,捐數百生命以全天下,臣猶曰功過相掩,況非其素志乎?今巡死大難,不睹休明,惟有令名,是以榮祿。若不時紀錄,恐遠而不傳,使巡生死不遇,可悲孰甚?臣敬撰《巡傳》一卷獻上,乞遍列史官,以昭忠烈而存實跡,則不勝幸甚!”

李翰的觀點無疑是代表了歷代統治階級倡導的忠君思想,符合封建倫理和文人士大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政治信念,因此很快就佔據了主流。不僅如此,民間也對張巡和許遠推崇備至。他們逝世後,被並稱為“雙忠”,並在中國各地包括臺灣省在內廣泛地奉祀為神。而且,歷代許多著名的文臣武將,如岳飛、韓愈、陸游、王安石、文天祥等人對張巡的忠君精神均有詩文讚頌。

然而,儘管如此,不同的聲音卻也沒有完全匿跡。尤其是時代的車輪駛入現代社會以後。人們對戰爭的本質,對人性的優劣,對忠與義的內涵以及個體生命與集體(皇權)利益孰輕孰重等等,都有了不同的理解與比較。異議和反思自然也就重新抬頭。其中以臺灣作家柏楊的看法最為犀利。看看他的觀點,對於拓寬我們的思路,無疑也是不無裨益的。

柏楊寫道:“美國和墨西哥戰爭時,大衛,克拉克先生,曾經死守阿拉姆城,但他先疏散沒有戰鬥力的老弱婦孺,然後徵求‘與城共存亡’的志願軍,經過一場慘烈的攻守戰,全城被屠。跟睢陽之圍的故事,在中國家喻戶曉一樣,阿拉姆之圍的故事,美國也家喻戶曉。然而,阿拉姆之圍,可歌可泣,睢陽之圍,我們沒有歌,只有泣。那是已瘦成一把骨頭的女人和孩子們,被暴官們宰殺時痛徹骨髓的哀泣。中國人沒有生命的尊嚴,在惡君凶臣、強盜匪徒眼中,一文不值;就是在所謂聖君賢相、忠臣義士,以及高階知識分子眼中,也不過是使他成功的一種手段。每一思及,悲憤交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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