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麻子洗劫山下的村子後,滿載而歸,突然,一聲槍響,打掉了麻子的帽子。
麻子嚇得一哆嗦,趕緊摸摸頭皮。看看手心,還好沒有血跡,他把嘴裡叼著的青草吐了,咒罵道:“什麼人,敢跟我作對!”
一個年輕人從前面的山崗出來,他就是年輕的李長圓。這時候的李長圓,身板挺直,雙目堅毅。他提著雙筒獵槍氣勢洶洶地向著麻子走來。
“姥姥的!你他媽幹嘛?不想活了?敢撞上你麻爺!”麻子怒視李長圓。
“把東西還我!”李長圓說。
麻子笑了,他很無奈,“嘻嘻嘻,哼哼哼,哈哈哈!”他憋不住了,從開始的微笑到大笑。
李長圓不說話,死死盯著麻子。
“你跟我鬧著玩兒啊?很好玩兒是吧?”麻子說,“跟土匪要東西?”
“我不管你搶了別人什麼東西,我就要我自己的。”
“今天你哥我高興,不跟你計較,你走吧。”麻子說完就掉頭要走。
圓圓端起獵槍,對著麻子,“我只要我兩隻雞,別的不要。”
麻子不在跟圓圓笑了,他皺著眉頭,“兄弟,槍這玩意兒不是你們好玩的,你把它拿開。”
“還我雞。”圓圓說。
麻子一想,八成是村東頭那戶人家的。麻子被圓圓用槍指著,不敢隨便亂動,他看看周博通,示意周博通做點兒什麼。周博通明白了麻子的意思,跳下馬。
“呵呵,這位兄弟,我們不知你要哪些雞,你跟我過來看看。”
圓圓乖乖地放下槍,跟著周博通來到車隊後面。
“這裡有好多,你看看,哪兩個是你家的。”
“這我怎麼知道?”圓圓說。
“那就對不住了,連你都不知道了,我們怎麼給你啊?”
李長圓不高興了,“你隨便給我兩隻不就行了!”
“呵呵,那可不行,這事情總歸有個頭有個尾,不能說什麼就是什麼。”看來,周博通的嘴一直都是這樣,隨便說句話就能噎死人,“既然你找不出,我看就算了吧。”
圓圓靈機一動,隨便說了兩隻,“是它們,我確定。”
“哦?”周博通把雞從籠子裡拎出來,“你叫它,看看它答應不,答應就給你。”
“你!”圓圓生氣了,端起槍來對著周博通。
就在這時候,幾個土匪過來把圓圓的胳膊往下一壓,瞬間奪過來他的槍,接著一個人在圓圓後面踢了一腳,把圓圓弄趴下了。周博通叫來幾個人把圓圓痛打一頓,還奪走了圓圓的槍。麻子看著在地上呻吟的圓圓,冷笑著走了。
麻子帶人回了連雲山,圓圓倒在路邊,過了好久才有力氣爬起來。好在土匪沒要來圓圓的命。
“媽的,敢這樣對我,太小看我了!”說著,李長圓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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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帶著兄弟們回了雙頭寨,準備大吃一頓,搞個慶功宴。天黑了,他們在院子裡乘涼,兄弟們都有說有笑的。李坤和大壯還有大笨在院子裡瘋玩。這個土匪山寨突然有了一絲家庭的溫暖。滿山寨的人聚在一起納涼,很是溫馨。可是這一切都被李長圓打破了。
圓
圓騎馬來到雙頭寨,赤手空拳在山寨大門口張口大罵。
“麻子!你個狗孃養的!給我出來!”李長圓不住地罵人。
謾罵聲引來了眾多土匪。麻子來到城門樓子上看著下面的圓圓,“唉呀媽呀,膽子不小啊?”
“麻子,還我東西!”
麻子很無奈,叫人把大門打開了,笨重的大門緩緩升起。麻子的身影顯現。兩人在橋上單獨會面。
麻子朝圓圓說,“喂!你!過來!”
李長圓不屑走了來,他說:“把東西還我。”
麻子很是無奈,“你腦子有問題吧?自己來?”說著他往四周看看,“你說你,有救兵嗎?沒有吧?有人罩著你嗎?沒有吧?你怎麼就敢上我雙頭寨鬧呢?”
“我不敢,可是,沒了那倆雞,我媳婦沒法活了,我死了不要緊,我孩子怎麼辦?”
“哎呀!我說你,就為了這個?老婆可以再找,孩子可以再生,你來,就不怕死?”
“我說了,我怕,我沒辦法。廢話少說,什麼條件,要命?不行,我死了,俊兒沒法兒過了。”
麻子很是惱怒,“你小子,少他媽跟我裝,怎麼,還叫我喊三聲大哥,恭敬地還給你,放你走?”
李長圓說:“知道你們這幫人沒人性,可是,怎麼也是死,餓死也是死,被你打死也是死,無所謂。”
“滾你他媽的!”麻子大吼,“哥不知道怎麼了,今天看見你就煩兒!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
白痴一樣的圓圓就這樣被麻子關起來了。麻子心裡一陣不舒服,他有好幾次來找圓圓的麻煩,還給圓圓出難題,答不出來就捱揍。但圓圓都挺過去了,而且也讓麻子知道圓圓的身手,麻子很高興,給圓圓備好了飯菜……
大概是圓圓來雙頭寨的第二天,關東大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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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雙頭寨大門早早就開啟,兄弟們都穿上體面的衣服,準備迎接那些寨主們到來。山寨的廚房忙開了,準備著美味可口地飯菜招待客人,四爺和大壯還有大笨都被提前教導了一番,麻子跟他們說,要記住他們每個人的臉,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四爺他們乖乖地點頭答應了。
太陽昇起來很高了,山下走來了一大隊人馬,最先來的是伏虎山的當家陸雲龍。陸雲龍個頭中等,體態渾實,牙齒微露,戴著黑框圓眼鏡。他火一樣蓬亂地頭髮朝天豎起,走起路來很猥瑣。身後跟著一個十五六的孩子,他就是年輕的刀疤眼。當然,那時候他還是很正常地孩子。
“當家的,雙頭寨到了。”
陸雲龍說,“小刀,到了別亂說話,雙頭寨雖小,可是士氣旺盛,我們還要對他們恭敬些。”
“是,知道了。”
陸雲龍的隊伍緩緩向雙頭寨靠近,麻子已經在門口恭候了。
“哈哈,陸老弟,恭迎恭迎啊!”
“麻大哥客氣,受此殊榮,感激不盡。”說完,陸雲龍對身邊的小刀說,“小刀,還不拜見麻爺!”
“是,麻爺,晚輩有禮了。”
“哈哈,好好。來,你們先裡面請。”麻子對他們說,然後又衝幾個跟班兒說,“來人,請陸先生進去!”
幾個跟班地把陸雲龍一行人領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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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陸雲龍來的是臥龍窟的王九天,他尖尖地下巴,留著八字鬍,帶著小圓帽,衣服末代老爺的打扮。
“恭迎王先生!”麻子說。
“嗯!”王九天擺著臭架子說。
麻子沒理會這個無賴,他說:“王先生裡邊請,我還要迎接其他人。”
“好好。”說完,王九天帶著他們人馬進了雙頭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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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麻爺!親自迎接啊!”一個長得很俊俏的女人說。這個女的是關東十六寨唯一的一個女寨主,半天峰的劉金鳳,她個頭跟男人一樣高,體態纖細,面龐冷豔,是個標準美人。而且她擅長舞劍,身體柔韌性非常好。那女的後面還有個胖男人,這個男的是半天峰二把手孫威。
“好好,小妹,你來了!”麻爺很高興地說。
“哥,你怎麼這麼見外啊,讓他們自己來就行了,還迎接什麼啊?”劉金鳳說。
“誰說的,這不你來了我才來啊,我可是專門迎接你啊。”麻子說。
“貧嘴!”劉金鳳和麻子鬧完就進去了。
孫威沒和麻子多說,兩人互相作揖,然後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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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的就是黑風寨的兩位當家,大當家的李長泰和二當家的趙霄鵬。趙霄鵬人稱神刀,他的飛刀可是無人能及的。他一身比較緊的黑色衣服,長長地靴子,寬厚地腰帶,腰間的飛刀細密地排列著。趙霄鵬後面跟著兩個男孩。大的就是後來的獨眼龍,他叫王鷹,這時候他還是很健康的。身旁胖胖地孩子年紀比王鷹小點兒,他就是於龍飛。兩人都是趙霄鵬的徒弟,他們專心研習飛刀的技術。
“麻爺,然您久等了。”李長泰說。
“哪裡哪裡!”麻爺很是尊重李長泰,“趕快裡面請吧!”
“嗯!”趙霄鵬說,“大鷹,小龍,這是麻爺。”
兩個孩子恭敬地行禮,“麻爺好!”
“呵呵,不必多禮,裡面去吧!”麻爺說。
李長泰和趙霄鵬沒有多說,兩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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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所有的人都到齊了,麻爺跟著回了山寨,幾個兄弟把山寨大門放了下來。
麻子回到前院,開始主持會議。
整個院子分為兩部分,在院子的一邊兒是一排桌椅,共有八個座位,從東向西依次是黑風寨的李長泰和趙霄鵬,雙頭寨的麻子和周博通,臥龍山的王九天,伏虎山的陸雲龍,半天峰的劉金鳳和孫威。另一部分是手下們,他們坐在對面。依次對著自己的當家的。
這是到場人員的座次安排,因為是夏天,麻子特地派人搭了個小棚遮住陽光。桌子是挨個排起來的,上面有茶水和甜點。臺下的人只是坐在椅子上,他們認真聽著當家的說話。
“各位江湖人士,我們雙頭寨能得此殊榮,請大家來,十分感激,在這裡,我先謝過了!”麻爺說,“若有不周到的,望各位海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