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兒走後,王府陷入了沉寂,不再有什麼歡聲笑語了。王老爺和王夫人坐在屋裡悶著不說話,四爺和花兒陪著他們沉默。
朵兒走了,家裡的一天都沒有人吃飯了,因為沒人有胃口,另外,朵兒的手藝也不是王夫人和花兒能比的。四爺坐在凳子上,花兒和王夫人在坐在床邊的王老爺的兩側。
“老爺……”王夫人想要催促他找人去追回朵兒,可是王府現在是被人隔絕,王老爺再也沒有以前的權勢了,上哪兒去找人啊!
王老爺一個勁兒地嘆氣,花兒只是咬著自己的嘴脣不語。四爺更加鬱悶,“總不能這樣坐著吧?”
“李坤,你少說兩句!”花兒責怪他。
王老爺不理會這兩個人,只是思索著下一步的打算。
“要不我去得了!”四爺猛然站起來。
王老爺和花兒同時抬頭看著四爺,王老爺張嘴了,可是沒說話,被花兒搶先一步,“什麼?你去?”
“我去把王義煒追回來,非要剁了那小子不可!”
“就你?”花兒心疼地說,“你去了還有命回來嗎?”
“我……”四爺剛要說話就被王老爺打斷了。
“你真的可以去?”王老爺一臉懇求的表情。
“爹……”花兒看著王老爺,一臉疑惑。
四爺稍稍猶豫了一下,“王老爺,我去,這事是因我而起,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王老爺顫動著嘴脣說:“謝謝,謝謝……”
四爺看著王老爺可憐的樣子,沒有在意他曾經的過錯,而是毅然決然地接受了,“好,王老爺,我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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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當即收拾東西要離開,花兒在後面跟著他出來。
“你當真要去?”
“當然了,那是你妹妹,難道你不希望我去?”
“路上小心,一定要活著回來。”花兒依依不捨地說。
四爺沒再跟花兒說什麼,帶了點乾糧和錢物離開了王府。在王府大門口,四爺牽著一匹馬,花兒在他身旁給他送行。
“行了,回去吧,我沒事的。”四爺拍著花兒說。
“你這一走,又不知道猴年馬月才回來。”
“好好養身子,等我回來抱兒子!”
“等你回來,興許他都會走了!”
“呵呵,那更好啊!”
花兒眼裡含著淚,欲言又止。
這時候,王老爺和王夫人來了,王老爺手裡抱著一個小箱子,兩人慌慌張張地出來了。
王老爺和四爺對視,這是兩人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麼看著對方,四爺不說話,等著王老爺先說。
王老爺猶豫了一會兒,“吶,這個……帶上,路上防身……”
四爺瞅瞅這個小盒子,慢慢接了過來,“這是什麼?”
“你開啟。”王老爺輕聲說。
四爺輕輕開啟箱子的小鎖,掀開蓋子一看,兩把藍色和眼色相間的左輪手槍赫然出現在眼前,四爺眼睛睜大,嘴巴張開,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漂亮的槍。
四爺一手託著小木箱,另一隻手慢慢拿起來,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手中精緻的左輪槍。那是一把加大尺寸的長筒左輪手槍,槍筒上刻有圓體英文,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槍身是銀色的,在陽光下璀璨生輝
;槍把有一塊藍色的金屬鑲嵌在上面,上面有銅黃色的條紋,格外地華麗。再看看箱子裡另一把手槍,兩把手槍除了槍筒上的英文字不一樣外,其他的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王老爺……這個太貴重了吧?您留著,還能當點家當的……”
王老爺眼睛一閉,抬手擋在四爺面前,示意他不要說話。
“你爹給你的,你就收著吧!”王夫人上前來跟四爺說。
四爺一聽這話,表情很是驚訝,同時又有點興奮。他看看王老爺,王老爺刻意迴避四爺的眼睛,但是他也沒說什麼。
花兒看完眼前的情形後會心一笑,“收著吧,要好好留著,別弄丟了。”
“是啊,這是老爺多年珍藏的寶貝,是一個洋人送給王老爺的,既然老爺肯給你,你就別推辭了。”王夫人看四爺還是有些猶豫,於是說。
“嗯!”四爺點點頭,把槍放進箱子,把箱子掛在馬鞍上,縱身翻上馬,他回過頭頭來看著王老爺一家,“我會回來的!爹!娘!花兒!你們保重!”
“嗯,去吧!路上小心。”花兒先說。
王老爺依然不抬頭,再次擺手,示意四爺可以走了,而王夫人則很和氣,“嗯,你也保重!”
王老爺轉身離開,頭也沒回進了大門。花兒回頭看看王老爺,轉過臉來,一臉憂鬱地望著四爺。
“駕!”四爺使勁抽打了一下馬,馬兒前蹄抬起,仰天長嘯一聲,飛馳而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花兒的視野外。
王夫人過來牽著花兒的手,“回去吧……”
母子兩對視一下,雙雙進了的大門,接著就聽見王府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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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昏厥的朵兒的王義煒向天水駛進。
他來到城外不遠處的一個哨卡搞到一輛車帶著幾個兄弟去了小廟。而其他幾個兄弟則騎著馬在後面自己走自己的。
“大哥,您放心吧,我們慢慢地走,不會落您太遠的!”大偉說。
“不,你們一定要快走,不用管我,我去廟裡辦了苗鵬就去追你們。”王義煒說,“拿到虎符我就去追你們,放心,開車比騎馬快多了,你們只管走你們的!”
“好吧,大哥,小心,要不我們都跟你去吧!”
“不用,人多了反而不好辦,你看好她!”王義煒瞅瞅在馬上昏睡的朵兒說。
“放心,大哥,我不會讓她跑的!”大偉拍著胸脯說。
“也不能怠慢了他,她可是二太爺的女兒。”
“嗯!我知道了!”
“兄弟,路上小心!”王義煒說完就開車離開了。
身後的幾個兄弟望著遠去的吉普車,既覺得有些驚訝又覺得很佩服。
“大哥真有本事,連這玩意兒也能弄來。”
“是啊,要我看,讓於龍飛噹噹家的還不如讓咱大哥呢!”
“就是!”
這時候另一個壯漢過來,行了,快走吧!再晚了就耽誤事兒了!”
“好!”說著,他們就快馬加鞭地飛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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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哨卡這邊,兩個哨兵正談論著王義煒。
“你說,這個團長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個哨兵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
“誰知道啊,可是他都有這玩意兒呢!”
“你見過這個嗎?”
“沒,我也不知道國民黨原來有這玩意兒。”
“行了行了,咱們就是來掙口飯吃,不用跟他們來真的!”說完,這個哨兵就去那邊了。
拿著小本子的哨兵也聳聳肩,順手扔掉這個小本子。
小本子掉落在地上,微風中慢慢翻了幾頁,上面寫著:姓名,王義煒;國民黨四十九師六團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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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四爺飛奔出北平,順著大道賓士,他知道王義煒不是普通人,做事肯定不會著草率,他搶朵兒一定有隱含的祕密,不能就這麼放任他!
那匹駿馬在四爺的驅趕下瘋狂地奔跑在廣袤的原野,從天空俯視先去,如同一陣狂風捲過一團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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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於龍飛帶著眾兄弟到了一個小樹林,為了避免被國民黨和共產黨任何一方發現,於龍飛可謂是煞費苦心,也因此他沒命地趕路,雖然自己勉強撐得住,可是何霞卻累得不行了,她一個女孩子,又受了這麼大的打擊,肯定會吃不消,而且那些押送何霞的人也快累死了,他們扛著行禮,更不要說回好過了。
可是於龍飛就是不放棄,強迫兄弟們趕路,還引發了不小的騷亂。
“龍爺!您看看!兄弟們都成什麼樣了!龍哥他!”一個兄弟向陸雲龍告狀。
於龍飛聽見了,怒氣衝衝地過來,“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啊?”
那個兄弟慌忙躲到龍爺身後,於龍飛也略顯虛弱,他拖著疲憊的聲音說,“我說,龍飛啊,你也讓他們休息一下吧!”
“不行!到了半天峰,有我們休息的,現在不行!”
“二子!”陸雲龍叫來二子,“水!”
二子過來,恭敬地遞過一個水壺,“龍爺,這裡就這些了,您省著點兒。”
“就這些了……”陸雲龍說,“你看看鵬飛那裡還有嗎?”
“這個就是他的。”
“這麼快啊!”陸雲龍沮喪地說。
二子心急地說,“龍爺,您不要緊吧?”
“沒事。”陸雲龍說。
二子陷入沉思。
“怎麼了?想東東了?”
“是啊,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二子說。
“不要緊的,咱們那裡還有人呢!會照顧好他的!”龍爺安慰道。
在一旁的於龍飛不快了,他來是找那個兄弟的,可是龍爺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兒,“龍爺,您讓開一下,我就是問題他……”
“好了好了,這時候還這樣?”龍爺說,接著他又跟二子說,“行了,你也過去跟鵬飛一起走吧,我這裡還能撐一會兒。”
二子離開,到了於鵬飛身邊。而那個兄弟剛要跟著二子走就被於龍飛叫住了。
“我說你怎回事兒?”於龍飛質問那個兄弟。
“沒怎麼……龍哥……”那個兄弟戰戰兢兢地說。
“告訴你,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他媽斃了你!”於龍飛說。
陸雲龍看著於龍飛,一陣無奈的表情,然後什麼也沒說就繼續往前走去。
雖然於龍飛要求大家繼續趕路,可是仍有幾個兄弟就地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