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他媽斃了你!”於龍飛說。
陸雲龍看著於龍飛,一陣無奈的表情,然後什麼也沒說就繼續往前走去。
雖然於龍飛要求大家繼續趕路,可是仍有幾個兄弟就地休息。
於龍飛怒火朝天,“你們幾個?想死是不是?”於龍飛走到那個幾個兄弟跟前,狠狠踢了一腳其中一個。
那個兄弟一下子歪倒在一旁,其他的兄弟見狀慌忙起來,唯獨那個倒地的兄弟。他慢慢翻過身,看看被於龍飛踹的那個地方,然後擺正身子,繼續坐在地上。
“你他媽的,耳朵聾了?我叫你起來!”於龍飛大罵。
那個兄弟嘴裡叼著根草莖,不屑地看著前方,理都不理於龍飛。
於龍飛十分驚訝地看著那個兄弟,呆呆地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兄弟看情況不妙,過來拉著那個兄弟,“起來吧!別這樣!”
那個兄弟不屑地抬頭看著他,“走不動了……”
於龍飛見他囂張的樣子,立即拔出手槍指著他。
“龍哥!龍哥!”這個兄弟慌忙攔住於龍飛,“他脾氣倔,您別跟他計較,這時候可萬萬不能這樣啊!”
“我他媽斃了他!”於龍飛不聽勸,執意上前,那個兄弟卻努力攔住於龍飛。
周圍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隊伍暫時停止前進。
“讓開!”於龍飛大喝。
“龍哥!現在要是這樣一鬧……兄弟們……”
正說著,槍聲突然想起。原來於龍飛和那個兄弟爭執時不小心扣動了扳機,子彈正中坐在地上的兄弟。
槍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包括於龍飛。那個兄弟和於龍飛慢慢放下緊握著對方的手,慢慢地轉向倒地的兄弟。他胸口中彈,鮮血不止,此時的他還有些氣息。他眼睛睜得很大,呼吸急促,四肢無力地自然張開。
“喂!強子!強子!”一個兄弟慌忙跑到倒地的兄弟跟前,大呼他的名字。
“強子!”其他幾個兄弟也過來了。
那個兄弟睜眼看著大家,就那麼一小會兒的功夫,他的表情就永遠定格在了你一瞬間。
“強子!”兄弟們大喊。
“哥!”一個年紀稍小一點兒的兄弟大喊。
“於龍飛,這個癟犢子玩意兒!”李長圓在一旁咒罵道。
“圓圓,你看。”張來福指著一個兄弟說。
李長圓看著那個人,他長得不是很高,可是卻面目猙獰,他手裡拿著一把刀,慢慢向於龍飛*近。而此時的於龍飛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個死去的弟兄身上,全然忽視了相他走來的人。
就在這一瞬間,那個人大喝一聲,將尖刀刺向於龍飛。
於龍飛猛然反應過來,側身一閃,那人的尖刀沒有刺中於龍飛,只是稍微劃破了他的衣服,於龍飛嚇得後退,“來人!”
“於龍飛!你敢殺我兄弟!”那個人喊,“我要為我兄弟報仇!”
“來人!你們都聾了?”於龍飛大喊,可是都沒有兄弟聽他的。
“納命來吧!”那個人瘋狂地朝於龍飛撲來。
“住手吧!”陸雲龍過來,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他轉過臉來看著陸雲龍,“龍……龍爺……”
陸雲龍看著他搖搖頭。
那人漸漸低下頭。
於龍飛鬆了一口氣,他看看龍爺。陸雲龍正怒視著他。於龍飛覺得龍爺的眼神有種強大的殺傷力,於是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兄弟們……咱……咱休息一下吧……”說完,於龍飛趕緊跑到自己比較信任的幾個兄弟跟前。而後面的一大隊人馬則聚在一起,安慰著死去的那個兄弟的親生弟弟。
“哥……”弟弟還在哭泣。
“銅子兒,別哭了,你哥……”一個年紀稍大一點兒兄弟過來安慰他。
“哥……”他還在叫著兄長的名字,“哥……你不是說有錢了就回家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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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圓聽見“家”這個字眼兒,不知怎的,心裡酸溜溜的。他眼睛有些模糊,思緒漸漸回到關東的小山村,馬家屯。俊兒怎麼樣了?現在過得還好吧?有沒有欺負她?是否吃飽了?是否穿暖了?家裡的活還是那麼多嗎?李長圓有一萬個問題要問她,自己出來的目的是什麼?離開俊兒的目的又是什麼?圓圓突然後悔當八路軍了,要是留在馬家屯,當一個普通的農民,和俊兒整天在一起不是挺好的?自己當時是犯了什麼瘋,竟然答應了何霞當兵,自己當時是哪根筋不對了?
“喂!”張來福用手在李長圓的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李長圓突然回過神,盯著張來福不說話。
“哼!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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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騎著駿馬很快就到了剛才王義煒經過的哨卡,他一看是國民黨,有些擔心會被他們扣留,於是從旁邊繞道兒,誰知還是被他們發現了。一個哨兵騎著摩托車在陣地周圍巡邏,四爺騎著高頭大馬格外顯眼,他朝四爺這邊走來。那個坐在旁邊哨兵馬上跳下車,朝著四爺跑來。
四爺故作鎮定,他下了馬,向著那個哨兵走去。
兩人碰面,哨兵端著槍打量四爺,“你跟他們是一起的?”
四爺一想便知道他說的是王義煒等人,於是順水推舟,“是啊,我走得太慢了,一時沒跟上。”
“過去吧,他們往哪兒走了。”他指著剛才他們幾個人去的方向說。
“謝謝大哥!”四爺說著,跳上馬。
“哎等等!”
“大哥,什麼事啊?”四爺問。
“你們頭兒是那個部分的?”
四爺沒聽懂,“什麼?”
“我說你們頭兒是跟誰混的?”
“這個……他沒說啊。”
“沒說?”那個哨兵起了戒心,“你們頭兒底細你也不知道?”
“大哥……這個……”
“你故意不說吧?”那個哨兵說,“行,都知道規矩,你不說拉倒,回去告訴你們頭兒,求他幫我們個忙,跟上邊反應反應,張司令死了,我們幾個在這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到頭來都沒人管。哥兒幾個也不好活啊!”
四爺更納悶了,這跟王義煒什麼事啊?於是他好奇地問,“我們頭兒都跟你說了什麼?”
“嗨!就是說了說那個團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你們頭兒也真是的,出來也不穿軍裝,老讓我們誤會。呵呵。”
“哦!明白了!”四爺說,“行!我回去一定跟他說!”
“成!您慢走!”
四爺作揖離開,“駕!”馬兒又想著東北方向飛馳而去,朝著王義煒另一隊兄弟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王義煒則來到了小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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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的轟鳴聲吵到了在小廟裡的苗鵬,他一聽是汽車的聲音,又慌張有竊喜,慌張是因為不知道哪路國民黨來了,竊喜是因為王義煒一定是失敗了,不然不會聽到這聲音。他趕緊整理衣服,帶了幾個兄弟荷槍實彈地出去了。
王義煒把車熄了火,得意地從車上跳下,“苗爺,我回來了!”
苗鵬從臺階上走下來,一看原來是王義煒,頓時臉色變的陰沉萬千,“是你?”
“怎麼?為什麼不能是我?”王義煒說,“看著我回來,活著回來,難道你不高興嗎?”
“高興!”苗鵬說得咬牙切齒,“我怎麼會不高興呢!”
王義煒笑著說,“我有些口渴,您不招待招待我?”
“裡面!”苗鵬轉身,帶頭上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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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龍飛等人休息了足夠長的時間,一直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他們才開始行進。
“走了走了!”一個跑腿的上隊伍後面叫起歪倒在地上的兄弟。一下兄弟不耐煩地起來了,“哎呀!有不能睡覺了。”
“起來!”這個跑腿兒的看見一個兄弟呼呼大睡,完全沒有聽見自己說話時,憤怒地踢了他一腳。
他一下竄來起來,“哎呀媽呀!幹哈啊!人家睡得正香呢!”
“起來!你還想讓……”那人本想說龍哥來著,可是一看周圍兄弟都怒氣衝衝地看著自己,於是也就沒有說出口,“好了好了,大家都不容易,咱們還是快起來吧!”
大夥不情願地跟著前面的隊伍行進,突然,一個兄弟大叫起來,“誰看見銅子兒了!有人看見他嗎?”
大家相互張望,就是沒見到那個小兄弟,其中一個說,“他哥剛被於龍飛殺了,他會不會一時想不開……”
“不會的!小銅子兒挺懂事兒的,知道好歹,不會做是傻事的。”一個兄弟說。
“不一定,他們兄弟倆爹孃死了,就他們兩兄弟了,現在強子死了,光剩小銅子兒一個人,誰知道他會幹什麼!”
“喲!說不定還挺麻煩呢!”
“要不我們去找找吧!”那個兄弟說。
“這個,你看……他們管得嚴……”
“怕什麼,喂!”那個兄弟叫來跑腿兒的,“跟前面的說一聲,我們幾個去找找小銅子兒。”
“不行!任何人不能單獨走!”跑腿兒的相當嚴厲。
“誰跟你說單獨走了,我們幾個是去找小銅子兒!”
“不行就是不行!”
“你去跟龍哥說一聲,就說是……”
“怎麼了?”說曹*曹*就到,於龍飛聞訊趕來。
“剛好,我直接跟您說,”這個兄弟上前一步,走到於龍飛面前,“龍哥,你剛才誤殺的那個兄弟的弟弟不見了,我們哥兒幾個出去找找!您看成嗎?”
“找他幹嘛?那樣的人,不要也罷!”於龍飛沒好氣地說。
那個兄弟一聽這話就急眼了,“龍哥……”
“怎地?你想幹嘛?”於龍飛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