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在王局長的房間裡查詢資料,到處亂翻。她原本只是想找張照片,可是卻發現了意外的收穫。她拉開王局長的抽屜,胡亂地翻著裡面的東西,不覺被眼前的東西驚呆。
突然,門開了。王局長走進來。王溪慌忙把抽屜關上。
“王溪?你在這裡幹嘛?”王局長說,“剛才幹什麼呢?”
“我……我找些照片。”
王局長沒太在意,女兒畢竟是自家人,到自己房間來也無可厚非,“照片?什麼照片?”
“我……媽的。”
王局長表情有些憂傷,“咋了?想你媽了?”說完就把手裡拿的東西放到桌上,“沒在抽屜裡,那些是工作照片。”
王局長好像滿不在乎,可是王溪知道那裡面有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就是那封馬志鵬寫給父親的信。因為剛才時間來不及,她只是看了第一行,內容如下:鑑於徐海一事,我已經派人打理好,望您那裡……
雖然只有這麼多,但王溪更加確信父親和徐海有關,而這件事的關鍵正是徐海。
“你媽的照片在書架上……”
“哦。”王溪過去,“是這個相簿嗎?”
“是,我也偶爾看看。”
“好……”王溪拿下照片,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王局長目送王溪離開了,然後來到桌前,拉開抽屜,看到了那封敞開半截的信。然後眉頭一皺,呆呆地望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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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幾天,王溪一直悶在家裡,而徐海也在孫豔芳的幫助下,順利搞到了假的身份證明。徐海隔三差五往火車站跑,到處打聽各路火車的去向。最近,總是有成批的軍隊被運往別處,整個部隊都在遷移軍隊。看來,內戰勢必要打個天翻地覆了。或許是軍人的執著,或許是年輕的熱血之心,也或許是在南京的畏懼之心,望著遠去的火車,徐海十分懷念當年穿著士兵軍裝,扛著步槍坐火車遠征的日子,那時候自己只是個普通士兵,沒有為權利暗地進行的勾心鬥角,那時候是多麼自由啊。或許對自己最重要的不是軍銜,而是一個穩定的環境,一個可以全然不顧社會,可以獨處的安全之地。
想著想著,徐海就不自覺地走到售票口,買了張票。
“你好,先生,您要去哪兒?”售票員問。
“我……”徐海停頓了,他還能去哪兒呢?這個世界只有自己是無家可歸的人,四海哪裡可以容下他呢?“我去瀋陽……”徐海莫名其妙的說出瀋陽這個地方,只是隨口一說吧,或許東北那個即將大亂的地方適合自己疲憊的心吧,也許能扛上把槍可以發洩心中的鬱悶。
然而,徐海還是沒有勇氣再次離開,他不知道離開了這裡會有什麼樣的未來等著他,是生是死,前途未卜啊。
徐海不會想到,正是這張小小地票,救了自己的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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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傍晚,作戰指揮部參謀長劉文元接到一封奇怪的電報,電報上沒有署名,但是內容很明顯:水落石出。就只是這四個字,但是,這小小的四個字,卻斷送了劉文元的性命。劉文元死在了自家的後院,是被細絲勒死的,死相慘不忍睹,突出的眼睛,發青的嘴脣……
當
時他的食指和大拇指緊緊捏在一起,好像生前手裡拿過什麼,後來被人拿走了。而且他連外套也沒穿,只是穿著一件白襯衣,外面套著黑色馬甲。
第二天一早,他的管家起來清掃後院兒的時候發現了劉文元的屍體,於是他趕緊通知了警衛司令部的人。不久,一隊警察就趕來,他們依然按照慣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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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麼又死人了?”孫豔芳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看報,頭條便是“指揮部幹部昨夜遇刺”。
徐海躺在搖椅上聽著,“讀一下我聽聽。”
孫豔芳眼睛不離報紙,喝了口茶,慢慢地讀出聲來,“南京國民政府作戰指揮部參謀長劉文元先生今早被發現死於家中後花園……”
徐海聽著,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惑,“劉文元?他怎麼會死呢?”
“又是一起無頭案了。”
“你懂什麼叫無頭案啊就隨便說。”徐海說。
“我說的無頭案是指沒有頭緒的案子。”
“哼,你還真會造啊。”
“警衛司令部的人肯定又要把這事擱置了,他們才不會辦事呢!”
徐海沒說話,從椅子上努力起身。
孫豔芳看著徐海。
“你幹嘛去?”看著徐海去穿外套,孫豔芳也起來了。
“我去圖書館看看。”
“還去?”
“是啊,我就是去看看報紙。”
“報紙有什麼好看的?”孫豔芳嬌滴滴地說。
“你別管了,我去去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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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溪一下把報紙按在桌上,她心神不定,覺得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又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王溪自言自語,“太快了吧?”
“說什麼呢?女兒啊,又忙什麼呢?”王局長從外面回來。
“爸爸,又出命案了?”
王局長嘆了口氣,“是啊,早上我們去看了看現場,是被勒死的。”
“我能幫你什麼嗎?”
“不用!”王局長堅決地說,“你什麼也不用做,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就行了。”
王溪知道父親有事瞞著自己,不讓她去,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吧,可是好奇心完全戰勝了自己的定力,她已經沒法剋制自己,更無法迴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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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從孫豔芳參加宴會以來在南京發生的事了,讓我們的焦點再回到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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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平,苗鵬的手下欺騙張司令,誣告了周博通,說他是自己的主子,然而卻在後來的審問中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四爺則在王強家,一天傍晚,王小虎失蹤了,於是全家出動,終於在國民黨打活靶的地方找到了小虎;圓圓還在黑風寨分舵地龍窟囚禁著,何霞帶著人到了天水縣城外,於龍飛的人在城中蠢蠢欲動,而王鷹的人則緊跟何霞後面,他全然無視何霞對自己的救命之恩,企圖恩將仇報。
“六哥,你真去啊?”孫威在周博通後面緊緊跟隨,到了北平司令部大門口,孫威使勁拽住了周博通。
“幹嘛?我去找他有事兒。”
“你去找他幹嘛?你跟他有什麼好說的。”
“這個你甭管,我就是去找他算算賬。”
“你去還不是為了找麻煩?六哥,聽我一句,咱混出城吧!別在北平磨嘰了!”
“你一邊兒去!”周博通用力推開,然後就來到警衛司令部牆外,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翻牆進去了。他鬼鬼祟祟地穿行於各個小平房之間,向著張司令的辦公室走去。
……
孫威在外面等了好久,非常擔心周博通,總算等到他出來了。
“哎呀,哥啊,你去幹嘛啊,急死我了。”
“呵呵,沒事,咱走吧!”
“上哪兒走?”
“出城啊,咱在這兒的事兒已經辦完了,在北平帶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咱回咱自個兒的地兒。”
孫威看著周博通,“哥,我老早就想走了。”
“那還等啥啊,走啊。”周博通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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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嬸子說,咋不回家呢?”李梅很關心的問。
小虎看看大家,“嬸子,沒事兒,我就是來看看,那夥人還來不來。”
“誰啊?那夥兒人?”王強著急地問。
“奧!呵呵,你說那夥人啊?”李四爺一聽就知道小虎說的什麼了,害怕上次的事情讓王強和李梅知道,他趕緊搪塞。
可是小虎畢竟是個孩子,他還不會掩飾自己,“那夥穿綠衣服,戴大簷帽兒的人,他們殺了好多人呢!”
“小虎,你說什麼呢!不許胡說!”王強很著急地說。
“沒有,你問李叔,我們一起看的!”小虎說。
李梅和王強一起看著李坤,李坤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額……”
“小虎,別亂說了哦!咱回家吧!”說著,李梅就把小虎拉下來,牽著他的手往回走。李梅和小虎在最前面,四爺在中間,王強在最後面。回家的路上,四爺一直覺得心裡很尷尬,他似乎能感覺得到王強正在用怎樣的眼神看自己,他覺得背後一陣麻麻的。
四人回到家,李梅給小虎倒了盆熱水,洗完手後就催促他吃飯了,“小虎,去,擦乾手吃飯,再不吃就涼了,天暖了,可是現在還挺冷呢,吃涼東西容易壞肚子。”
“嗯。”小虎點點頭,然後看看四爺。
小虎和李梅子在院子的一角,而四爺則在院子裡閒逛,看見小虎的眼睛,四爺趕緊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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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不好了!”剛才那個手下又衝進於龍飛的臥室。
於龍飛已經用過餐,正在房中的搖椅上休息,聽見手下又來了,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你他媽老一驚一乍地幹哈!”
“龍哥!王鷹的人回來啦!”
“王鷹?這小子不想活了?又回來了?”於龍飛冷冷地說。
“龍哥,小的也不知道啊,您最好去看看吧,兄弟們都不知道咋辦呢!”
“哼,一個王鷹就把你們搞成這樣!媽的,你們膽兒真他媽小!”
“呵呵,龍哥……”
於龍飛帶著幾個嘍囉來到城牆上。不停地往遠處張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