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廖衛哲估計時間差不多了,然後慢慢地走向門口,黎家魁遲疑了一下,只好緊跟其後,兩人正要出門,外面突然槍聲大作,兩人迅速退了回去。
“殺手來了,真來了。”黎家魁嚇得到處找地方躲,廖衛哲看了他一眼,拔出了槍,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外張望,試圖看清楚情況。
槍聲突然停止,廖衛哲頓了頓,慢慢地站了起來,當他看到門口全是警察時,這才抖擻精神,挺直身板走了出去,看到地上躺著兩具屍體。
雷正陽冷眼看了屍體一眼,不快地問:“誰讓你們開槍的?”
廖衛哲一愣,忙不迭地問:“不是讓你倆先穩住嗎?怎麼就先幹上了?”
“局長,他們先開槍……不,不是,他們先露出了槍,我們只好先開槍了……”其中一個裝扮為店員的警員解釋道,廖衛哲罵道:“你們就不能留個活口?局長,現在咋辦,誰知道這倆小子是什麼人。”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雷正陽罵了兩句,然後問:“黎老闆呢?”
廖衛哲往門口看去,黎家魁露出了慌張的臉。
“黎老闆,沒事兒了,出來吧。”雷正陽吆喝了兩聲,黎家魁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愣愣地問:“殺……殺手死了,雷局長,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雷正陽也想知道這兩具屍體到底是不是殺手,但現在沒了活口,也問不出來了,但他為了穩住黎家魁,說:“兩小賊,正打算搶劫你的金店,被我給你安排的保鏢幹掉了。”
“真他媽倒黴,沒想到還被賊給惦記上了。”黎家魁罵罵咧咧地整了整衣服,恨不得上去衝兩屍體還揣上幾腳。
就在此時,朱大海突然帶人衝了進來,黎家魁忙迎了上去,灰溜溜地說:“你怎麼才來,我差點就沒命了。”
朱大海完全沒把雷正陽放在眼裡,好像根本沒看到他似的,上來就扯著嗓子叫囂起來:“黎老闆,是什麼玩意兒敢來這兒找事,找死啊?”
雷正陽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
“朱大海,你叫什麼叫,沒見咱們雷局長站這兒嗎?”廖衛哲翻著白眼,朱大海這才裝作看到雷正陽,忙嘻皮笑臉地說:“哦,雷局長也在啊,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擔心黎老闆的安危,所以才沒看到您,朱某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
雷正陽腆著肚皮,向左右看了一眼,命令手下:“把人抬回去。”
“哎,局長大人,這可不行,這倆王八蛋想殺黎老闆,就這麼讓他們死了,豈不是太划算了。”朱大海完全沒把雷正陽放在眼裡,雷正陽笑了笑,說:“本局長公幹,你敢阻攔?”
“雷局長,我朱大海是個粗人,不知道什麼公幹不公幹的,總之這倆人就不麻煩您帶走了,我得留下。”
廖衛哲實在看不下去,正想衝朱大海發火,雷正陽冷笑道:“朱大海,聽說你最近很熱鬧嘛,一連搶了很多大哥的地盤,這樣下去,都快要成龍頭老大了,你說我這個堂堂的大局長,以後再見你,豈不是要稱呼你一聲大哥了?“
“不敢當,雷局長。”朱大海輕蔑地喊道,然後吩咐手下把屍體帶走,結果所有的警察都把槍口對準了他,朱大海冷笑道:“雷局長,您手中有槍,我手中有人,只要我一句話,很快就會衝過來百十來人,到時候,我擔心您會控制不了局面啊。”
雷正陽冷冷地說:“那你可以試試,看看是你的人多厲害,還是我的槍厲害。”
黎家魁見勢不妙,忙上來解圍,對朱大海說:“雷局長也是為了儘快破案,你就別鬧了,趕緊帶著你的人回去。”又對雷正陽說:“局長,大海他也是太擔心我了,所以才敢對您大不敬,請您多多海涵,大人不計小人過。”
朱大海冷冷地掃了一眼,然後一揮手,他所有的手下就跟著從店裡迅速撤離了。
雷正陽憋著一肚子氣,但回到車上後一句話也沒說,廖衛哲實在忍無可忍,破口大罵起來。
雷正陽聽他罵完,冷冷地說:“別浪費口舌了。”
“局長,您沒見他那囂張樣啊,那個豬扒皮完全不把您放在眼裡,您就忍得了這口氣?”廖衛哲感覺自己踩油門的時候都帶著一股怒火,雷正陽冷笑道:“朱大海最近可是大熱門,很多老大的地盤都成他的了,所以根本用不著我們動手,等著收屍吧。”
廖衛哲這才明白雷正陽為何一直不動聲色,不禁大為佩服,讚歎道:“局長,原來您早就有打算了,我還以為您真怕了豬扒皮。”
“豬扒皮只是個沒有腦子的傢伙,他一連搶了那麼多老大的地盤,吃得下嗎?”雷正陽說到這裡,突然眉頭微微一皺,若有所思地說:“我關心的是豬扒皮為何會跟黎家魁混在一起?這兩人怎麼說來也沒有共同點啊。”
廖衛哲說:“一個是幫派老大,一個是留學歸來大商人,到底是什麼讓這兩人可以走到一起?”
邱廣義得知黎家魁的金店出事的訊息後,先是大吃一驚,而後卻大笑不止,說:“我早就說過,想跟我鬥,他有這個能耐嗎?”
“爹,黎家魁的金店發生槍戰,兩個槍手死在警察手裡,我總覺得這件事太邪乎了。”
邱廣義的臉色立即又變得冰冷,狂妄地說:“黎家魁雖然很聰明,竟然知道跟警察串謀來保護自己,看來我們這一招還是起作用了。”
“但是這也只能嚇唬一下他,不過我認為這不是他的主意,而是雷正陽的辦法。”
“雷正陽?”邱廣義不屑地笑了笑,“他倒還算個角色,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局長,鬥得過我嗎?”
邱子豪卻說:“不久之後就要選舉商會會長了,除了黎家魁,所有的絆腳石都已經被清除,這個人雖然對您的威脅已經不大,但為了保險起見,我會盡快幫您拔除這顆釘子。”
“不要輕舉妄動,你身份特殊,一旦出事,不好收場啊,還是為父來處理這件事吧。”
“爹,我知道您擔心我,但現在警察局那邊盯得很緊,萬一要是發現您和青木叔叔的關係,那會對您很不利。”
邱廣義笑道:“青木做事我放心,爹和他認識了這麼久,爹瞭解他,做事幹淨利落,絕對不會留下後患,即使暴露,他也不會供出我。”
邱子豪陷入了沉思。
邱廣義和青木時常見面的地點非常隱蔽,而且因為兩人從來不在光天化日下單獨見面,所以從來沒人知曉他們的關係。
“老朋友,嚐嚐我給你帶來的茶葉。”邱廣義知道青木喜歡喝中國的茶葉,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兩人見面的時候,都會給他帶一些過去。
青木聞了聞茶香,讚不絕口。
“這些茶葉是我特地託人帶回來的,據說,這種貢茶只有當年的皇帝才喝得上啊。”
青木遺憾地說:“確實是好茶,可惜這些茶葉只產在支那。”
邱廣義忙說:“不要緊,只要您喜歡,我可以每次都給您帶一些過來。”
“不,雖然這些茶葉長在支那,但很快就屬於大日本帝國的了。”青木冷笑起來,那張臉看上陰森森的,邱廣義微微一愣,忙笑著附和起來。
“邱老爺,我聽說黎家魁被人威脅,還差點死了。”青木放下茶杯,突然問道,邱廣義笑道:“青木先生果然訊息靈通,不過只可惜他還活著。”
青木淡然一笑,說:“黎家魁是死是活,可以活到什麼時候,全憑您一句話。”
邱廣義得意的大笑起來,爽朗地說:“青木先生太抬舉老夫了,不過我倒希望黎家魁多活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