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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上龍床-----第7章 金沙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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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金沙之亂

“沒什麼。”學著紫藤的樣子,楊延昭仰面躺倒在沙灘上,將自己的臉埋在她所投下的陰影中。

瞅了瞅不遠處營帳邊上那幾抹鬼鬼祟祟的身影,紫藤也重新躺在沙灘上,閉上眼睛,沉浸在陽光在視網膜上投下的橘紅色世界裡。

“你有喜歡的人麼?”半晌,楊延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有吧……”話到嘴邊,紫藤忽然覺得有些不確定。幾個或清晰或模糊的身影從她心中閃過,最後留下的,是耶爾袞環繞著莫爾雅時,那陌生又惆悵的眼神。

“那……你會對你喜歡的人表白麼?”又隔了好一會兒,楊延昭悶悶地問道。

“……很難。”

“會還是不會?”

“……會吧。”心中空落落的,紫藤的脾氣卻出奇地好起來,對楊延昭這種死纏爛打的追問方式,竟然也沒有發火。

“如果表白遭到拒絕,要怎麼辦?”

遭到拒絕……紫藤努力地搜尋起記憶中的片段。一直以來,似乎都只是她在拒絕別人,被拒絕的物件通常也不用考慮後事。唯一的那一次被拒絕,大概就是在汴梁城外,與耶爾袞的那一次爭執吧。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說過想要離開,可笑的是:自己還以為他是怕連累了自己,竟然還恬不知恥地說會對他負責!

人家是有未婚妻的人,根本就不會稀罕。紫藤自嘲地笑了笑,輕聲說:“如果,被拒絕的話,就離開好了。”

紫藤的回答讓楊延昭有些詫異,他原以為:按紫藤的脾氣,怎麼也要殺進殺出三百回合,甚至是直接用強了事,可是萬萬也沒有想到,她會以這樣柔弱的方式來回答他的問題。

一骨碌從沙地上爬起來,楊延昭盯著紫藤的眼睛,“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嗯。”紫藤也坐起來,點了點頭。

“那你帶我走吧!”楊延昭的眼神晶晶亮亮,像絕望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充滿了乞求與希翼。

“什麼?”他的話語讓紫藤一呆。

“等救出了三哥,就帶我離開這裡,我不想再呆在大哥身邊……”

接下來的話,楊延昭沒有說下去,他白淨的臉孔漲的通紅,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根本不敢去看紫藤的眼神。

難道是……BL?而且喜歡的物件還是自己的哥哥……這樣的事情,放在現代社會都很難被人接受,更何況是在封建的古代?

楊延昭被紫藤的目光盯的有些發毛,握緊了拳頭,半晌才緩緩鬆開,殷紅的血滴從他的指縫中漏出來,落進灼熱的沙粒中,轉瞬間就無影無蹤。

“我想你是誤會了……”他的聲音逐漸變的冷漠,“我怎麼可能……”

“那又有什麼?這很正常。”紫藤打斷了他的話,表情淡然。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在部隊訓練的期間,卻見過不少的男同。相比那些骯髒的讓人不齒的勾當,楊延昭的感情就好像孩子一樣純粹,就連七言小時候,也說過要娶姐姐這樣的話呢。只是最後……

“你不會……歧視我?”楊延昭問的小心翼翼。

這樣的他,哪還像一個征戰沙場、狂狷不羈的將軍?他緊咬著嫣紅的下脣,潔白的鼻翼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明明希翼著能夠得到肯定,但是總是害怕會在下一刻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

這個時候,自己和他,都同樣是被拋棄的人啊!

扯出一抹微笑,紫藤拍了拍楊延昭的肩膀。下一刻,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將軍,突然伏在她的肩上,緊緊地扣住了她的雙臂。

紫藤能感覺到,他溫熱的眼淚,浸溼了自己肩頭的衣裳。她保持著端坐的姿勢一動不動,向來粗魯狠絕如她,此刻卻出奇的善心,沒有推開這個像是弟弟一樣的男人。

遠處的帳篷中,莫爾雅仍舊懸在耶爾袞的右臂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沙灘,不屑地哼道:“果然是個狐媚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外面跟男人勾勾搭搭!”

耶爾袞眼神一暗,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問道:“什麼時候回去?”

“今晚事畢,明天一早我們就可以上路了。”說起這個,莫爾雅一臉的喜不自禁,“等回到宮裡,我一定會讓父皇為我們準備最隆重的婚嫁。到時候你的師傅也一定會出席的!”

“知道了。”耶爾袞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風窗前,留下打算“偷香”的莫爾雅,吃了一嘴的冷風。一個時辰過去了,楊延昭沒有動。

兩個時辰過去了,他依然在微微“抽泣”。

天色已經從日當正午,變成了夕陽西斜,紫藤終於忍不住了。

“你哭夠了沒?”輕輕推了推肩頭的楊延昭,紫藤活動了一下痠麻的胳膊。平時倒沒有看出來,這小子的眼淚那麼多,自己的肩頭可是溼了又幹,幹了又溼,幸虧中午回去換了身衣裳,要還是先前那套“斷袖裝”,估計現在整條胳膊都要溼了。

“嗯……”哭的有些累了,楊延昭不知不覺地趴在紫藤肩上睡著了。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又是在敵軍的陣營裡,他居然會這麼放鬆警惕,連他自己想想都一陣後怕。看著紫藤肩頭被自己的眼淚口水弄的一塌糊塗的衣服,楊延昭的臉紅了。

二人從沙灘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又“噗通”、“噗通”兩聲倒了下去,一時間相視而笑,心中的苦悶竟然散去了一些。

“我拉你起來。我們得趕緊回去,估計大哥他們已經著急了。”楊延昭向紫藤伸出手去。畢竟是他把人家“壓在身下”睡了一下午,他自己除了腳痠腿麻一些,倒沒有什麼別的大礙。

腿腳腫脹不堪的紫藤,只得攙扶著楊延昭的手臂,慢慢地站起來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活動著。

兩個赤發碧眼的西姥士兵從他們身邊經過,不懷好意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紫藤,個子矮的那個,甚至響亮地吹了聲口哨。

“這妞兒真漂亮!”矮個子用英語向同伴說,一邊說一邊向紫藤飛了個媚眼。

眼看紫藤和楊延昭的面色開始陰雲密佈,那高個子的西姥士兵連忙拉過同伴,陪著笑連連向二人點頭,一邊嘰裡咕嚕地道歉,一邊用英語向那矮個子低低訓斥道:“穆爾瓦,你小子給我安生點,別喝點酒就發瘋。這女人現在是我們能碰的嗎?等明兒個王心情好,說不定會把她賞給弟兄們,到時候少不了你一份!”

紫藤的耳力非同一般,將這一番話聽的清清楚楚。這讓本想要發火的她,奇蹟般地沉靜了下來。

扯住臉色發黑的楊延昭,紫藤轉過身去,故意放慢了腳步。身後漸行漸遠的兩個士兵,果然是在談有關於他們的事情:

“這幾個人可真笨,我昨天才聽扎他古說,他押來的囚車,根本就是空的。”

“囚車本來就是空的,楊家的三將軍在來金沙灘的頭一天晚上就被放救走了……”

楊延安已經被救走了?這樣的訊息讓紫藤一愣,同行的楊延昭扯了扯她,“怎麼了?”

“有沒有安靜說話的地方?”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西姥士兵,紫藤有些焦急起來。

如果楊延安已經被救走,那麼耶律洪基所設下的,分明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圈套。眼下楊延昭兄弟之所以沒有被害,完全是因為耶律洪基覺得還有勸服他們的可能性,如果連這一丁點兒的微妙平衡都被打破的話,那麼等待楊家三將,包括自己的,必定是死路一條!

“先回營帳再說。”看見紫藤眼中的焦急,楊延昭也察覺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二人還未到三將休息的營帳,便見楊延昭隨行的一個親兵急匆匆地趕來。看見二人,那親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扯出一抹苦笑:“六將軍,總算是找到您了。方才西姥國君傳膳,大將軍和二將軍已經趕去了,命屬下在此等候六將軍。”

“傳膳!那狗賊又要耍什麼花樣?”楊延昭拔腳就要衝向沙灘正中的大帳,卻讓紫藤一抬手拉住了胳膊,“先陪我回去換套衣服。”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換衣服?楊延昭可從不記得紫藤是這樣注重形象的人,但在她隱晦的眼色示意下,卻也不得不依了她。

寬大的營帳內,一室的春光旖旎。

楊延昭的一張俊臉,已經紅成了番茄的顏色。伸手抻著一方帳簾,他的眼神在屏風上端和帳篷頂上游來游去,就是不敢向下越雷池一步。

可是,越是避諱,他的眼前就越是浮現出那日裡將紫藤從木桶中撈出的性感模樣。那細白的瓷滑肌膚和高聳的雙峰,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

恍惚間,一隻小手撫上了他的鼻子,“你怎麼流鼻血了?”

“呃?”楊延昭一驚,這才發現:紫藤已經穿好了衣服,疑惑不解地望著自己,不由連舌頭都打起結來,“我……沒事……”

這傢伙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就流鼻血了……紫藤一笑,果然還是小孩子。

拽過一旁的白絹擦了擦鼻端的血跡,下一刻,楊延昭被一雙攬住自己脖頸的雙手嚇得一怔,鼻血再一次噴湧而出。

她為什麼要抱自己?

不等楊延昭有什麼心猿意馬的念頭,紫藤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帳篷夾層裡有人,千萬不要驚訝,你三哥可能已經被人救出去了。”

“你……”楊延昭想怔了一怔,想問“你怎麼知道?”,但話一出口,他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你穿什麼顏色都很好看。”

嫣然一笑,紫藤拉著他走出了帳篷。

機械地跟著紫藤的步子,楊延昭的腦海中卻猶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靜。

她是如何知道那帳篷有夾層的?又是怎麼知道三哥已經被救走的事情呢?如果說她早已知道了這一切,為什麼不提早告訴自己?但若說她是想陷害自己三人的話,似乎又沒有什麼理由,而且,他直覺地想要相信她,相信她不會背叛自己。

“有爭吵聲。”走在前面的紫藤突然停下了腳步。

楊延昭這才恍然,自己已經到達了那大帳的附近。他連忙收斂起自己的心思,眼下大哥與二哥已經被耶律洪基“請”進了大帳,一言不合,極有可能就性命堪憂。

二人快步走近大帳,裡面的爭吵聲愈發激烈起來,似乎有人在憤怒地咆哮,緊接著,是幾道足以刺穿人耳膜的尖叫。

楊延昭神色一變,快步越過紫藤身邊,一把掀起了帳簾鑽了進去。

大帳裡已經是一片狼藉,杯盤與酒菜扣的滿地都是,前來陪侍的大院王,和西姥的臣子們,則像是雕塑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

楊延昭和從門外衝進去的西姥侍衛一樣,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楊延平,他一向最敬最愛的大哥楊延平,手中正持著一把西姥侍衛的腰刀,那腰刀的前半截,還卡在耶律洪基兀自噴湧著鮮血的脖頸骨中。

他的身邊圍著數十個耶律洪基身邊的守衛,每個人手中的武器,或刀、或劍、或者是長槍短刺,都已經深深地沒入進他的身體裡。

尖叫的是耶律洪基身後侍奉倒酒的侍女,那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就那麼滾落在她的腳下,嚇的她雙眼翻白,卻奇蹟般地沒有暈過去。

這樣的僵持只持續了一瞬間,下一刻,滿室的臣子侍衛,手中只要有刀劍的,都向楊延定和楊延昭的身上招呼過來。

與此同時,那幾十把武器,同時從楊延平的身體中抽離出來。

看著那偉岸的身軀,那曾經揹負過自己的身軀,那曾經為自己擋下無數風雨的身軀,噴濺著殷紅而慘烈的血花緩緩倒下,楊延昭呆在了當場,任憑十多把刀挾帶著呼呼的風聲向自己砍來,卻毫無反應。

“六弟!”楊延定怒吼一聲,倒提著一把搶來的腰刀撲了過來。

在他架開了那十多把刀,口氣一鬆的當兒,數十蓬好像牛毛一般的細針從帳篷的蓬壁內被吹出,覆蓋了他們所站位置的小半個扇面。

凡是捱到了那細針的人,不論是西姥的侍衛,還是擋在楊延昭面前的楊延定,臉上都飛快地泛出一股青色,嘴角邊溢位烏黑的瘀血來。

茫然在這剎那間轉化成滔天的怒意,一手接過楊延定手中的腰刀,楊延昭的雙眼變的赤紅,怒吼一聲就要撲向帳中密集的人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中了毒針的楊延定死死地拉住弟弟,“快逃!”

看到二哥眼中的急切,暴走狀態的楊延昭頓了一頓。

“放針!”慌亂的嘈雜聲中,只聽見大院王尖利的呼叫。

只是,無論他怎麼呼喚,那些隱藏在大帳夾層內的暗哨們,都沒有了任何動作。

一蓬蓬的鮮血將淡褐色的牛皮染成了深棕,“滋啦”一聲脆響,一道深紫色的纖細身影,剖開靠近帳門的夾層,飛身閃了出來,一把拉住楊延昭躥了出去。

這一番變故快得讓人無法反應,等大院王和帳內的臣子侍衛們回過神來,潛入帳篷夾層中解決了暗哨的紫藤,早已拉著楊延昭奔出了大帳之外。

然而,這一場驚心策劃的謀殺,又怎麼可能只是侷限於一頂大帳中?

潛伏在一頂頂帳篷裡的西姥士兵,在大帳內發出尖叫的同時,就潮水般地湧了出來,堵住了他們前前後後的所有去路。

楊延昭和紫藤交匯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武器,向著金沙河的河邊衝殺進去。

以一敵千,甚至是以一敵百,紫藤和楊延昭都沒有那樣的能力,但是他們畢竟是兩個人,能夠夠得上範圍攻擊他們的,一次最多隻有二三十人而已。

一手摟住紫藤的腰肢,楊延昭提氣縱著輕功,在烏壓壓的一片人海中奮力衝殺著。

他手中的腰刀,在砍翻了數百人之後,已經變的坑坑窪窪佈滿了缺口,全仗著紫藤手中的瘋狗戰術突擊刀,或格開,或砍斷那些無法避過的長型兵器。

天已全黑,這一戰因為光線的問題而變的無比混亂。楊延昭和紫藤逐漸接近那包圍圈的邊緣,而離帳篷稍遠一些的西姥士兵,在驚慌與黑暗下,竟有人將追擊二人的己方軍士當成了必須攔截的逃犯,掀起了又一輪混戰的**。

楊延昭深吸了一口氣,拖著紫藤的手,奔向了金沙河邊的一處不顯眼的小凹窪。

努力將沙土掩蓋的一塊木板拖出來,他已經是氣喘吁吁,單刀撐地跪在了地上。

兩位兄長的突然慘死帶給他太大的刺激,讓他胸中憋悶的痛意難以發洩,是以在剛才的突圍中,凡是擋不開的刀劍與棍影,他都拉開紫藤,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這稍稍一鬆,就讓他眼前一黑,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你先上去!”紫藤命令的聲音不容置疑。

將楊延昭拖到那塊半米多寬的木板上,紫藤一用力,將他推入了泛著清冷波光的金沙河中。

被冰冷的河水一激,楊延昭原本有些朦朧的意識再一次清醒過來。但是,當他抬起頭來時,看見的卻是紫藤身後,站著一個鬼魅般黑影的景象。

“後面……”楊延昭驚呼。

他的提示終究是晚了,抱著那塊木板,被洶湧的河水衝到了下游的他,所看見的最後一幕景象是:紫藤在那黑衣人揚起的手刀下,軟軟地癱倒下去。

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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