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延昭的脾氣是屬TNT的嗎?
掙了掙手上捆綁的麻繩,紫藤的眉頭蹙成了一個疙瘩。這樣的繩索她完全可以在半分鐘之內解開,問題是:解開之後呢?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戰局吃緊,奸細橫行,守衛雁門關的軍士們全部練就了一副極好的反應力,那日裡,不等他們暴起發難,數百支弩弓長箭就齊刷刷地對準了馬車車廂,甚至連高鑄的城牆牆頭上,也反射出箭簇特有的冰冷寒芒。
雖然箭支是冷兵器,不比槍彈,但是,在這樣四面八方,甚至連上空都封鎖的包圍圈裡,紫藤還是明智地選擇了放棄反抗。這麼近的距離內,別說是她了,就連貓兒也未必能全躲過去。何況,有一把大刀舞的密不透風或許可以抵擋箭支,而她只有一把比匕首大不了多少的突擊刀,耶爾袞甚至還是獨臂。
唯一負隅頑抗的,就是朗逸和東方明珠二人。要被拉去做軍妓的朗逸自然是拼死反抗,到頭來被楊延昭捆的像個粽子一般抬進了雁門關;而東方明珠則是被錯認為男人,勃然大怒,揮舞著一匹馬屍衝向楊延昭,最終被那二十多個金刀隨侍們聯手製服壓在地上。
由於東方明珠和朗逸的暴力行為,善良無害的紫藤、耶爾袞和貓兒也受到了連坐對待,被捆起雙手、套上脖鏈押解去了楊延昭所分配的地方。
紫藤被押到了雁門關內府衙的一個小偏房中,與她一起關到這兒來的還有段真純。大概是看他書生軟弱,段真純被一個帶出了房間審訊,接近半個時辰了也沒有回來。
對於他們一行人的安危,紫藤並不擔心,她的脖子上還掛著楊延安送給葉淑妃的玉佛,只要能見到三郎,自然是水到渠成豁然開朗。
正在盤算間,卻不料外間的守衛一把推進一個滿臉是血的人,紫藤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瞧,那不是段真純又是誰?
“你這是怎麼了?”瞧他掛著的那兩熊貓眼,像是剛剛才遭到毒打,但偏偏身上又沒什麼傷痕,就連背後的包裹也整整齊齊地沒被動過。
“那個楊延昭!他問我是誰,我老實回答說我是他哥哥,誰知道他竟然偷襲我!”段真純呲牙咧嘴地哭訴,“我本想使出我段家絕學:少林伏魔掌來教訓他一下,沒想到……沒放出來……”
你這麼說人家不打你才怪……紫藤無奈地撇了撇嘴,外面有守衛叫:“那個女人,出來,六將軍提審。”
這屋裡就紫藤一個女人,她自然不會以為那守衛是在叫別人。從室內唯一的一個坐墩上站起來,紫藤甩了甩頭髮,大咧咧地跟著守衛出了房門。
這雁門關的府衙從前也是官吏們辦公的場所,但由於近年戰亂,駐守在雁門關的文官已經很少了,不管是花圃還是磚地的石縫中,都長出了茂盛的雜草,被那些穿著鎖鏈戰靴的大腳一次次地踩倒,又頑強地直立起來。
邊關大概是很少能看見女人,特別是像紫藤這樣漂亮,穿著又這麼暴露的女人。來來回回的軍士們大都停住了腳步,圓睜著眼睛望著紫藤昂首挺胸地走過他們身邊,掉落一地口水尤不自知。
六郎楊延昭住在府衙後院的一個小院落裡,與關押紫藤的房間不過兩牆之隔。那院落也是一番無人打理的樣子,但屋子裡卻乾淨清爽,似乎有下人剛剛掃過。
這一間外廳並不大,只有四五十平米的樣子,陳設也簡單的可憐。最貴重的傢俱當屬外廳正中的那一張案几,比普通的小几大了七八倍,上面還攤開著一副詳盡的手繪軍用地圖。
守衛進去通報的時候,紫藤的目光,就落在了這一副讓她頗感興趣的軍用地圖上。
“誰準你看那個了?”陰測測的聲音在紫藤身後響起,驚醒了正在暗記地形的她。那楊延昭的武功應該也已臻化境,不僅走路輕巧無聲,當他刻意隱藏時,就連呼吸也變的幾不可聞。
“這又不是什麼祕密,否則你早就應該收起來,又怎麼會攤在這兒?”紫藤冷冷一笑,反脣相譏。
被紫藤噎得一窒,楊延昭走到一邊的太師椅上坐下,拿起茶盞來抿了一口,忽然一笑:“你們幾個俘虜倒是好膽量。”
脫掉了銀色戰甲的楊延昭穿著大紅的抹袖勁裝,同色的燈籠撒腿褲,這一身裝扮,雖然在紫藤看來女裡女氣,但穿到他身上,非但沒有一絲嫵媚妖豔的氣息,反而更襯得他脣紅齒白,面如冠玉。
“我要見你哥哥楊延安。”見楊延昭一副貓捉耗子的神態,紫藤也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三哥被派去押送前線糧草,近半月內恐怕都難回雁門關來。”楊延昭目光一暗,瞟向紫藤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深沉,“這樣的情報,憑西姥與大院的能力,應該早就能探知到了,你又何必再一次來探聽虛實?”
他果然還是把自己當做奸細的。聞言,紫藤不由一陣氣結。那楊延安不在,葉淑妃的情話自然不能對他弟弟講,眼下該怎麼辦呢?恨只恨當時怎麼沒料到這種情況,問那楊貴妃隨便要樣信物也好啊!
“怎麼?無話可說了?”楊延昭的嘴角邊浮起一絲微笑,“別以為裝瘋賣傻就能瞞得過我,剛才那書生說他是我哥哥,難道你還要冒充我三哥的舊情人不成?”
“我不是你三哥的舊情人,我是替他的舊情人來傳話的。”
果然,這一句話一出口,楊延昭頓時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這軍中誰不知道我三哥的風紀最為嚴謹,這軍中不管是什麼女人,他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你居然說他有舊情人……”
那是因為他跟葉淑妃兩情相悅!被楊延昭笑的心頭火起,紫藤雙手微動,綁著手腕的麻繩在不知不覺間就鬆脫開來。
笑著笑著,那楊延昭猛然將笑容一斂,從靴筒內抽出一把鯊皮包鞘的短刀,冷然說道:“你究竟是哪一國的奸細,最好從實招來。這樣材質的刀,別說是北漢,放眼南齊西姥,本將都沒有見過。你若是能獻上這刀的鍛造之法,本將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照他這麼說,想要吃豬肉,還必須養頭豬了?若是紫藤會鍛造的法子,那就不是劫匪,而是武器大師了。
在方才被繳械的時候,紫藤都猶豫了一瞬,眼下楊延安出外,這楊延昭一時之間恐怕是無法改觀對自己的印象,還是先將這柄對她來說意義重大的刀搶過來再說。
紫藤是這麼想的,同樣,她也這麼做了。
前一刻還安安分分的女人,在下一刻就暴起發難,楊延昭也被嚇了一跳。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女人的身手,他已經儘量在提防她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她。
擒拿鎖喉,一系列的近身格鬥動作,紫藤比楊延昭使的還要熟練,虧就虧在她沒有內力傍身,幾次的小擒拿手,竟然都讓楊延昭在關鍵時刻險之又險地用內勁彈開。
鎖不住楊延昭,紫藤乾脆一心一意地搶刀。二人一人抓著刀柄,一人抓著刀鞘,一邊拉鋸似的爭奪,一邊拳來腳往,呼呼生風,頓時將旁邊小桌上的茶壺茶盞打碎了一地。
“鬆開!”紫藤眼冒寒光,狠聲威脅。
“不松!”楊延昭似乎也較上了勁,一雙星目瞪得滾圓,但隨即,他的整張臉都像是苦瓜一般皺成了一團,顫聲說道:“你……你卑鄙!”
“你逼我的!”一腳踢中楊延昭的下身,紫藤隨即將手中的突擊刀向後拽,卻沒有料到在這樣的痛苦下,楊延昭仍是緊緊地抓著刀柄不鬆手,猛一使勁,還未來得及收腳的她被楊延昭一個踉蹌撲倒,後腦勺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就在這時,房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楊延昭的副將一臉驚詫地推門跨進,“六將軍,沒事吧?末將在外面聽見……”
空氣彷彿凝固一般頓住了。看到地面上將臉埋在紫藤胸口處的楊延昭,年過三十的副將嘴巴張的足以塞下兩枚雞蛋。片刻的呆滯後,他的臉上終於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沒事,沒事,六將軍繼續,末將在門口給您守著。”
“等一……”楊延昭話還沒說完,那一臉心知肚明表情的副將就以極快的速度關上了門扉,順便還不忘驅走了門外看守計程車兵,“你們兩個,在大門那邊看著就行了。”
手腕一痛,楊延昭再次怒回眸,看見的卻是紫藤以極快的速度將瘋狗戰術突擊刀收進“蛇皮靴”內,順勢又是一腳踢向他的下身。
“唔……”楊延昭再次發出一聲悶哼,捂著下身呈蝦米狀跳到了一邊,“你不要臉……”
就在紫藤與楊延昭拼鬥的時候,軍妓營裡,也發生了相當精彩的一幕。
但凡是男人,特別是熱血沸騰的年輕男人,總是需要紓解心中慾望的。這就構成了向來以軍紀嚴明的楊家軍中,也有軍妓營這一場所的原因。
軍妓營地處雁門關的東南角,說是營地,不過是一處佔地兩百多平米的大院子,院子裡垃圾遍佈、汙水橫流,只有靠房間的地方還好一點,卻也掛滿了女子用的洗的看不出顏色的褻衣褻褲。
朗逸是以四馬攢蹄的姿勢被抬進來的。
剛進了院門,一個肥胖的好像一座肉山似的老媽子就一步三晃地跑了過來,堆起臉來對抬朗逸進來的幾個軍士笑道:“幾位爺,想光顧我們春蘭院的哪位姑娘啊?”
“少廢話,我們是奉六將軍之命,送新來的姑娘。”
那老媽子這才看清被捆的不成形狀的朗逸,眼中先是一亮,緊接著面上的表情就垮了下來,“幾位爺不坐坐再走?”
“不坐了,我們還要回去覆命。瑜娘你先****她,今晚上散了營有她受的!”一個手腳不老實的小兵在朗逸的面頰上揩了把油,笑的無比猥褻。
“是!”一聽這話,瑜娘更無精打采了,上前雙手接過朗逸,轉身走入房中。
在她懷中的朗逸被氣的銀牙緊咬,方才聽這老媽子也叫瑜娘,他不由地呆了一呆,這麼一呆之下居然被那個小兵吃了豆腐,這怎麼不讓他急火攻心?
這軍妓營的內部格局,也與普通的廳堂房間不同。偌大的大廳中,只有簡單的一套八仙桌椅,其餘的地方皆被薄薄的木板和灰色的帳幔隔開,形成一個個狹小的單間。
此時那單間中鼾聲震天,一股股穢晦的味道直衝出來,薰的朗逸皺起了眉頭。
“進了這軍妓營,你還想著做大家小姐呢?”那瑜娘抱著朗逸百餘斤的體重居然毫不費力,伸腳撩起一個單間的簾子,她一把將朗逸扔在那張薄薄的木板**,隨手拔下了他頭上的簪子,插在了自己頭上,“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能挨多少日子就挨多少日子吧。不過看你這小身子骨也可憐,當官妓必定撐不了幾日,若是做了私妓還能有點賺頭。”
“什麼官妓私妓的?”朗逸掙扎著跟手上的繩子較勁,奈何那些官兵們見他會功夫,怕他走脫,繩索綁的是裡三層外三層,掙都掙不斷。
“官妓就是官家帶來的軍妓,不是敵國的俘虜,就是叛官的家眷,在這兒就算是死了也沒人管。而私妓呢,就是我春蘭院的瑜娘手下帶的那幫丫頭們,就算是這兒的軍爺來,也是得掏錢的。”說著,瑜娘驕傲地挺了挺她那波濤洶湧的前峰,一臉的得意,“這雁門關外前前後後的市鎮鄉集,所有的妓院都在越來越烈的炮火中灰飛煙滅,只有我瑜孃的春蘭院,還在這楊家軍中混了一席之地。”
順著被瑜娘掀起來的簾子向外望去,印入朗逸眼簾的,是幾間有門扉的偏房。幾個塗脂抹粉的半老徐娘正踩著楊柳步,相互拉扯著向那房間內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放聲談笑著:
“你知道麼?我剛從府衙那邊過來,聽說那六將軍正在房中寵幸一個女人呢!”
“什麼什麼?我沒有聽錯吧?六將軍他怎麼會喜歡女人?他不是從不近女色的嗎?”
“千真萬確,是為他守門的二狗子親眼所見。聽說那女人是從外面抓回來的奸細,裹著一身蛇皮,露胳膊露腿的,別提有多**了!”
“你別胡說,我剛剛才碰見從前線上回來的毛三,他方才才去六將軍那裡稟報了軍情,眼下六將軍和幾位謀士們在府衙大廳裡議事,不過……”
“不過什麼?你倒是快說啊!”幾個女子圍住那欲擒故縱的粉衣女子,紛紛催問道。
“不過,那女人仍然被關在六將軍的房間裡,弄不好今晚六將軍就得找她侍寢呢……”
那一群女人的蕩笑聲逐漸隱沒在簾子背後,將她們的對話完全聽進耳朵裡的朗逸卻是又驚又怒。
身為一個合格的採花賊,朗逸對女香再熟悉不過。不可否認,紫藤身上所散發出的處子幽香也是吸引他奮不顧身撲火的緣由之一,而那個乳臭未乾的六將軍,竟然想要侮辱他看準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朗逸的一腔怒火,很快被胸前不斷遊移的一雙大手轉移開去。瑜娘收回了在朗逸胸前摸摸捏捏的手,不無遺憾地說道:“好一副相貌,只可惜胸太平了。”
“你閉嘴!”不等朗逸射出要殺人的目光,一旁隔間裡突然傳出了一聲悶響。不一會兒,兩個粗使的燒火丫頭,拖著一個滿頭是血的單薄婦人經過朗逸所在隔間的門口。
“怎麼回事?”瑜娘開口問道。
“瑜媽媽。雪櫻她感染了花柳病,痛癢難當,一時想不開撞牆自盡了,眼下已經沒幾口氣,我們正想著把她拖到城外去扔了。”一個看起來機靈一點兒的丫頭回答道。
“扔了扔了,別在這傳染晦氣。”瑜娘捏著鼻子擺了擺手。
從朗逸的方向,只能看見那婦人單薄衣衫下血肉模糊的下體,一時之間,連他都有些不忍。
一個恍神,瑜孃的大手又覆上他的臀部,揉捏了幾下,笑道:“胸不怎麼樣,這裡倒不錯,不知道能伺候得了幾位兵爺!”
“你想死!”被一個老鴇摸到臀部,朗逸還是一次,一張俏臉頓時漲的通紅。
“哎喲喲,這麼嚇人的眼神,難道你還想吃了我不成?幸好沒解開你這繩子,要不指不定還要添多大亂!”瑜娘一雙胖手掩在胸前,裝作是害怕的樣子。
二人正僵持間,那兩個燒火丫頭又將拖出去的雪櫻拖了回來。瑜娘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翻臉,就看見那機靈的燒火丫頭悄悄努了努嘴,示意身後有人。
一見來人,那瑜孃的臉變的比翻書還快,立馬笑靨如花地迎了上去,“我說五將軍,您不是上前線去了麼?怎麼有時間到我這兒來……”
“我從東南角門進城,剛好路過,看見了這兩個丫頭。”五郎楊延德白淨面皮,身形瘦高,雖不若楊延昭那樣英氣凜然,卻自有著一番沉穩自若、不怒自威的氣勢,“雪櫻雖然是軍妓,也是一條人命。一會兒我會叫大夫過來給她診治,治好了,就放她去吧。”
“是。”瑜娘連忙答應,那雪櫻也是官妓之一,無法給她帶來什麼收入,有五郎做這東道,她正好推個順水人情。
“喂,你等一下!”眼看那年輕將軍舉步要走,朗逸連忙高聲呼喚。開玩笑,他要是一直被綁在這裡,說不定晚上就真的被那些猴急的軍士們當成女人了。
有人說軍隊裡的人男女通吃,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先找根救命稻草將自己的繩子解開再說。
“嗯?你叫我?”正向外走的楊延德停住了腳步,看向聲音的發源地,那裡以極不雅觀的姿勢捆著一個黃衣女子,正滿面通紅地向自己投來可憐巴巴的眼神。
“怎麼敢對五將軍如此無禮?”瑜娘上前就想要扇朗逸一個巴掌,卻被楊延德拉住。
“將軍救我!”朗逸聲音嗲得連自己都起雞皮疙瘩。他是經常裝扮女人沒錯,可是卻從來沒有這樣向一個男人撒過嬌,“將軍,我是被誤抓來的,懇請將軍救我一命,必將為奴為婢相報。”
楊延德並不答話,看向朗逸的眼神中多了絲遊移。
難道是自己的表演還不夠真實?朗逸硬著頭皮,在眼中擠出了盈盈的水光,“將軍救救小女子的清白!小女子寧願為將軍做牛做馬,也不想枉死在這裡啊……”
大概是朗逸聲淚俱下的表演終於觸動了楊延德那氾濫的愛心。他低下頭,嘆了口氣:“落入這軍妓營的,本就沒有良善女子,看你也是哪家叛官的家眷。也罷,等我忙完了今日,去查查你的卷宗,若是無礙就跟隨我做個使喚丫頭。瑜娘!”
楊延德一喚,瑜娘立刻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五將軍有何吩咐?”
“幫我看著點這丫頭,別讓人動她了。我今日還有要事,明日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再來接她。”說完,楊延德將披風一甩,徑直踏出了軍妓營的大門。
走了……
他居然走了!
還準備繼續哭訴,讓楊延德解開自己繩索的朗逸頓時失去了重心,一張嘴開也不是,合也不是,就那麼傻愣愣地張著。
“算你機靈!”瑜娘待楊延德走後,一扭身子在朗逸的臀部捏了一把,“你若沒犯什麼大錯,找了五將軍做靠山,來日裡說不定瑜娘還要靠你提攜一把。”
“你放心,我會好好地“提攜”你的!”朗逸此時的表情彷彿是剛刮過了十二級颱風的街道,支離破碎。
話說另一頭,被押去做軍奴的耶爾袞和東方明珠,倒是什麼動靜都沒有弄出來。
做軍奴很簡單,眼下的活兒無非就是推磨舂米。這種重體力勞動對於普通的軍奴來說是難逾登天,但對於耶爾袞和東方明珠這兩個大力士來講,卻是再容易不過。
幸福地趴在石磨的推杆上,東方明珠痴迷地看著耶爾袞,保持著跟他統一步調的推磨頻率。
早知道是和耶大哥一起幸福地推磨,當時她還反抗個什麼勁兒嘛!如果被認做是女人,現在又怎麼會有這樣的好機會?恐怕早已經跟那個女人一樣被關小黑屋了。
眼放桃花的東方明珠一瞬不瞬地盯著耶爾袞呵呵傻笑,後者卻只是緊皺著眉頭,縷著心中雜亂的思路。
關於從前的事情,他模模糊糊的,似乎還有一點印象,但是仔細去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路上,紫藤只簡單地跟他說過自己和她在逃亡,可為什麼逃到這兒來,卻被當做奸細對待呢?
無論如何,這個女人是他所相信、要保護的!既然她對自己說了稍安勿躁,想必有她自己的理由,那麼就再等等吧!
剛打定了主意的耶爾袞,卻聽見了從一旁經過的兩個軍士的對話。那二人的對話,與先前朗逸在軍妓營裡聽見的對話大同小異。
不好!紫藤有危險了!
這樣的認知讓耶爾袞捏緊了拳頭,隨之而賁起的塊狀肌肉,看得東方明珠口水嘩嘩直流。
3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