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天下一**賊的後果是什麼樣的?
朗逸已經用實際行動給了我們答案。
一對圓滾滾的眼珠順著地形的走勢歡快地躍動著,雪白的眼球很快沾滿了塵土。片刻之後,滿眼是血的路老六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聲音,就連山林裡晚間覓食的餓狼聽了,都忍不住激靈靈地打寒顫。
“髒死了!”朗逸皺著眉頭從懷裡拽出一方白帕,擦了擦手指上的鮮血,隨手將它扔在地上。
二里屯中的人聲馬嘶,在這一刻都頓住了。
還在自家院子裡跟一個山賊搶奪母雞的段真純一鬆手,那老母雞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尖嘴扎進了對面山賊的胸口,又解決一個。
“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巾幗英雄!”喃喃出了這麼兩句,段真純望向朗逸的眼神變了,夾雜著崇拜、喜愛與痴迷的複雜情感。當然,在說這兩句話時,他自動把一邊虎背熊腰的東方明珠和男裝的紫藤給摒除在外了。
圍著紫藤他們的山賊,也給嚇傻了。
這幫人只是在這附近佔山為王的二流匪盜,什麼時候看見過真正的武林高手?朗逸的那一下子讓他們真正見識到了什麼是指如疾風,什麼是勢如閃電!
一個小嘍囉顫顫巍巍地舉起刀,被朗逸拿眼神一瞟,立刻高舉著雙手將刀扔在地上,手忙腳亂地解釋道:“我沒……我只是想要刮腿毛……”
“腿毛長在上面?”朗逸再一次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身形如鬼魅般飄到了那嘍囉面前,一腳挑起他扔在地上的朴刀。
只見一陣光芒亂舞,半晌,那嘍囉才來得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朗逸依舊是那副鄙夷的表情,再次抽出一條白絹來擦了擦手上的塵土,不屑地撇了撇嘴,“髒死了!”
周圍的山賊們本以為又一個同夥遇害,沒想到在朴刀再次落地之後,那個嘍囉還好端端地站在那兒,只是那腦袋在熊熊火光的照耀下,堪比兩千瓦的大燈泡,他的鬍子、頭髮、眉毛全沒了。
“教訓歹人也不傷人性命,身如蓮花纖塵不染,心懷仁慈手下留情……”段真純看向朗逸的目光更痴迷了。就在他難以自拔時,身後傳來段老孃的咳嗽聲:“純兒,趕緊過來,你我收拾東西好趕路了。”
“趕路?到哪兒去?現在可是半夜啊!”段真純愕然。
瞟了一眼外間的情況,段老孃重重地一頓腳,“讓你進來你就進來,問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是!”雖然還貪戀著朗逸,但段真純畢竟是孝子,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兩眼之後,還是隨著段老孃進了茅屋。
頭領被傷,對方又是傳說中能夠以一敵百,殺人不見血的武林高手,那幫山賊在沉寂了片刻之後,立刻如鳥獸散。路老六也被兩個忠心的下屬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逃進了黑暗中。
“就這點底子也敢出來當山賊!”東方明珠追了上去,拎起一個山賊的脖領向前揮去,嘩啦啦砸倒了一大片,“有本事去劫富濟貧,搶老百姓算什麼本事?下次別讓你東方女俠看見,否則端了你們的老窩!”
山賊來的快去的也快,除了那漫天的火光,和地上兩枚看不出顏色的眼珠子之外,什麼都沒有搶走,什麼也沒有留下。
“英雄,俠客!”呆滯狀態下的村民們沸騰了。除了忙著救火的,其餘的人呼呼啦啦地聚在了朗逸與東方明珠身邊,一個挨一個地跪了下去,“多謝大俠搭救。”
“好說好說。”東方明珠一臉得意之色,而朗逸則是皺著眉頭,走到了紫藤身邊,粲然一笑:“小姐,逸兒把那些礙事的東西都打發走了,讓我來伺候你休息好不好?”
“不好!”耶爾袞乾脆利落地回答了他的問話,一掌把他扒拉到了一邊。
“恩公!”先前那個被路老六抓住的小女孩兒,攙扶著一個白髮蒼蒼顫顫巍巍的老頭兒挪到了馬車附近。圍成一圈的村民們立刻讓出一條道路,方便那老頭兒進來。
“恩公,老朽是這二里屯的村長黃白勞,這是我孫女喜兒,多謝幾位搭救。”那老頭兒也打算要拜下去,讓東方明珠一把拉了起來,差點兒就嘗試了一下翱翔天際的滋味。
“鄉間野外睡得早,不知道有貴客來到。若不是幾位,這二里屯恐怕不保。”黃白勞一臉的誠懇,“若是幾位不嫌棄,還請去老朽家裡略住一晚。”
正愁要怎樣安排,這黃白勞倒送來了現成的枕頭。紫藤幾人也不推辭,趕著馬車,在村民們的簇擁下駛向村長家的方向。
黃白勞家有村子裡唯一的兩座磚瓦房,但那房中也只有兩個火炕而已。見黃白勞和喜兒卷著鋪蓋想要去後院剛滅了火的柴房,紫藤一伸手攔住了祖孫二人。
爭執一番之後,紫藤定下了最後的決案:她和貓兒睡在馬車上,耶爾袞和朗逸一人一間帳篷,東方明珠則獨霸黃白勞家最大的那一面火炕。
半天的奔波逃竄,所有人都已經是疲憊不堪,沉沉睡去,一晚上倒也無話。
一大早,清脆的鳥鳴聲,還有貓兒溼漉漉的舌頭叫醒了紫藤。推了推在身邊拱來拱去的貓兒,囑咐它不能出去亂跑之後,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車廂中鑽了出來。
一看見紫藤,朗逸立刻笑靨如花似的飛奔了過來,但是還未及說話,就讓耶爾袞推到了一邊。
細心整理著紫藤略微有些凌亂的鬢髮,耶爾袞的眼中有著紫藤才能看懂的溫柔,“昨天睡得好嗎?”
“很好。”
二者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但是這一刻,紫藤竟有些希望就這麼一直持續下去。在這樣山清水秀,空氣根本沒被汙染過的小山村,這個偉岸至極的男人,用灼熱而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替自己整理頭髮。
“綰髮結同心,勝取綠羅裙……”
那道悠然而清朗的聲音似乎又響起在紫藤耳邊,頭髮微卷,劍眉星目的包舒儒,也曾用這樣溫柔的動作,綰起自己頭上的縷縷青絲……
甩了甩頭,將心中莫名的情緒拋掉,紫藤自然地拉起耶爾袞的手,“我餓了,我們去找找看有什麼吃的。”
轉過身的紫藤並沒有注意到:在她牽起耶爾袞的右手時,身後朗逸眼中所透出的傷感與憤怒。
磚房後低矮的灶房裡,飄出了嫋嫋的炊煙。黃白勞滿臉堆著笑,從灶房內迎了出來,臉上還掛著一根彩色的雞毛,“大俠們餓了吧?喜兒正在做飯,先到堂屋裡坐一坐,馬上就好。”
坑坑窪窪的柳木桌子被擦了又擦,黃白勞憨厚地笑著,從門外迎進一個又一個的村民,將他們手中的碗盤放在桌子上。
這些碗盤大多是粗製的泥陶,缺口斷角,沒幾個完整的,但都洗刷得乾乾淨淨。碗裡盛放的,大多是翠綠的野菜,還有兩個醃的通紅的雞蛋。
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喜兒端著兀自冒著熱氣的砂鍋,匆匆從外面走進來,將它放在那桌子的正中央。
鍋蓋一揭,盈亮的湯水和白嫩嫩的雞肉頓時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窗外有小孩子小聲地哭喊了一聲:“媽媽我要……”,便被一把捂住了嘴巴,只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來。
喜兒又端進來四隻大碗,碗裡滿是摻和了玉米麵與白米熬成的濃粥,散發著農家糧食所特有的香氣。
紫藤甚至聽見門外村民們肚子裡整齊劃一的咕咕叫聲。
她和耶爾袞,誰也沒有拿起筷子。
朗逸如弱風扶柳般從門外飄進,看著滿桌的野菜和雞湯,還有濃粥上飄著的些微草木灰,不由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哪有大早上吃這個的?”
黃白勞與喜兒的臉霎時間變的通紅。
“你不愛吃你啃乾糧去!正好姑奶奶我餓了,你那份算我的。”睡到這會兒才起來的東方明珠剛一走出來就聽見朗逸的話,眉頭一皺,兩把將他推搡出去,大咧咧地往桌子旁一坐,抓起碗筷就狼吞虎嚥起來。
紫藤與耶爾袞也先後端起碗來。
這一頓,除了東方明珠外,誰吃的都不多。
告別了二里屯的村人,四人坐上馬車繼續趕路。朗逸涎著臉湊到紫藤身邊,突然驚奇地“咦”了一聲:“你的鐲子怎麼不見了?”
“付賬了。”紫藤眯著眼睛,靠在掀起的馬車車簾所投下的陽光中,在她前面是趕車的耶爾袞寬厚的背影。
“你是說:你把那對鐲子,給了那群鄉巴佬了?”朗逸捂著嘴,幾乎驚撥出來,“那對鐲子起碼值上萬兩銀子啊!”。
“我是劫匪,又不是吃霸王餐的。”紫藤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白了他一眼,“錢搶來是幹嘛的?當然是要花的,要是連吃飯都不付錢,那我上哪兒花去?”
“原來你也是強盜?!”東方明珠一個猛子跳了起來,差點兒將車廂的頂蓋掀飛。
“別說的那麼難聽,劫匪是劫匪,強盜是強盜,專業素質都不一樣好不好?況且那鐲子是人送我的,我再送人,有什麼問題嗎?”好心情地沒有跟東方明珠計較,紫藤將腳搭在對面的座位上,看到耶爾袞稍稍轉過頭來,投給自己一個讚許的眼神。
“那……那鐲子也算我一半,回頭我再給你錢。”想起自己這個劫富濟貧的女俠做的還不夠,東方明珠不由得臉紅了。
一旁的朗逸向她做了個鬼臉,“你根本什麼都沒做,除了吃飯。”
“你找死!”東方明珠濃眉一橫撲了上去,見勢不妙的朗逸早已一個鷂子翻身,從車窗內縱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東方明珠也隨即從車廂內躥了出去,只留下紫藤抱著貓兒的大腦袋,斜靠在車廂壁上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轉過一彎山腳,前面的山道上,出現了一匹看起來很是眼熟的瘦馬,和兩道踟躕而行的身影。
這不是段真純和段大娘麼?紫藤一愣。
那匹看起來奄奄一息的老馬扛著一床破褥子和兩團洗的發白的棉絮,段真純揹著一個小包裹,包裹上還掛了兩掛幹辣椒,攙扶著自己的母親,母子二人走的極為緩慢。
“上來。”將馬車趕到他們身邊,耶爾袞放緩了馬兒的腳步。
“是你們!”段真純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但沒有看到朗逸的身影,又黯淡了下去。
“別廢話,趕緊上來。”也就在對著紫藤時,耶爾袞的態度還能算是溫柔。
“哎……”段真純被耶爾袞嚇得唯唯諾諾,攙扶著自己的母親就想讓她上車,卻被段老孃重重的一咳阻住了。
“還不快給人家讓路?!”段老孃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拉著他向山路的另一邊退去,“幾位請先走,我們與你們不同路。”
這附近山區就這一條山道,怎麼可能不同路?耶爾袞面不改色,也不戳破段老孃的謊言,一揮鞭子,趕著馬車繼續前行。
趕了兩三里的山路,又繞過一個彎角,山道上卻橫著一棵倒伏的歪脖子樹,一個赤著上身的壯漢蹲在那樹冠下面,聽見有馬蹄聲響,站起來大喝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多麼熟悉的場景?多麼經典的橋段?但是,看著那個叉著腰高喊的壯漢,紫藤和耶爾袞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那壯漢打著赤膊,虯鬚賁張,雙眼上還蒙著一層透血的紗布,不是昨天夜裡打劫二里屯的路老六又是誰?
從那棵歪脖子樹的前後又站起來幾個小嘍囉,看見耶爾袞與紫藤的相貌,頓時嚇的面如土色,拼了命地向自家老大擺手,奈何路老六眼睛已經瞎了,根本看不到。
那些嘍囉們見勢不妙,也顧不上路老六,紛紛從山道的那一旁腳底抹油,溜了。
這山賊想做什麼?還嫌昨天撿回了一條命?膽子這麼大又這麼貪婪的劫匪,紫藤也算是一次見,不由得有些心生敬佩。
“……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放下,我就放你們孃兒倆一條生路!”路老六絲毫不知面前站著的是兩個煞星,兀自叉著腰喊道:“如若不然,看你爺爺的鬼頭刀!”
一伸手,沒刀。再一伸手,還是沒有。路老六有些著急了,轉過頭去向身後喊道:“王二毛,你搞什麼鬼?趕快把老子的刀拿過來。”
回答他的,只有嗚咽的山風聲。
“王二毛?王二毛你個兔崽子呢?”路老六又扯著嗓子喊了幾聲,這才覺察到了不對。周圍靜悄悄的,他那些生死與共的兄弟們連個喘氣兒的都沒。
“看來,昨晚上光挖掉你那兩顆眼珠子還不夠!”
紫藤一開口,路老六頓時嚇的魂飛魄散。用腳趾頭想,他也能想出來自己是攔錯人了,而且,偏偏還攔到了昨天才對自己下狠手的那幾個災星。
“老爺子,老爺子……”一邊狂呼亂喊著,路老六回頭就跑,卻忘了自己身後還有棵大樹,剛一抬腿就跌了個狗吃屎。
見路老六不辨方向地向懸崖的方向爬,耶爾袞一個縱身躍過去,一腳把他踢到了山壁的那一邊,“老爺子又是誰?”
“幾位大俠,大俠啊,饒小的一條性命吧。小的也是受人指使,並無冒犯幾位大俠的意思……”路老六磕頭如搗蒜,卻不知道他磕的根本就是沒人的方向。
“再廢話就殺了你。”
這句威脅果然管用,路老六立刻停止了哀號,將昨晚回到山寨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原來,昨夜搶劫失利,頭目還被挖了眼睛。眾山賊們慌不擇路地在深山中逃竄了半宿,才找到路老六,整合了隊伍回到自家山寨裡整頓。
誰料,才剛剛包紮了路老六的傷口,寨子外的守衛們就響起了接二連三的慘叫。來犯者只有兩人,但就是那麼兩個人,卻殺光了寨子裡上上下下近百個山賊,只留下了路老六和他的幾個親信。
“你想死嗎?”那個蒼老的聲音附在路老六耳邊說:“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照我說的去做!”
路老六當然不想死,於是他在剛被人挖下眼睛的二天,便站在熟悉的山道上準備打劫。
那老爺子明明說過:自己會攔下不相干的來往人士,只留下一對騎著老馬的孱弱母子,以路老六和幾個嘍囉的身手,完全可以制服他們。到時候,只要在他們身上搜到一塊令牌,自己就可以活命。
可誰知,令牌沒等到,等來的卻是要命的殺星。而說好了就守候在附近的那個“老爺子”,此時也無影無蹤了。
聽路老六哆哆嗦嗦地講述完,耶爾袞和紫藤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深深的疑惑。
毫無疑問,那“老爺子”讓路老六等的,就是後面的段真純母子。按說這路老六等到現在還沒有開工,這山道上路過的人應該也被那“老爺子”清理掉了不少,可是為什麼獨獨自己的馬車能夠安然無恙地闖到了這兒?
而且,聽路老六所說,那“老爺子”的武功比他高出十倍不止,那他為什麼不自己出來打劫?非要找這種蹩腳的山賊來當擋箭牌?
對於這個問題,紫藤與耶爾袞面面相覷,根本猜不出答案來。
趕早兒不如趕巧,就在紫藤與耶爾袞萬般疑惑的同時,那答案卻自己長著腿兒跑來了。
一道輕的幾乎看不見影子的身形“刷”地一聲從那棵歪脖子樹上掠過,又“刷”地一聲掠了回來,朗逸一臉焦急地出現在紫藤身邊,“我的媽呀,總算是找到你們了……”
“怎麼了?”紫藤一愣。
“你別跑,你再跑我就殺了東方明珠!”一道厲喝聲飛快地接近,轉眼間就轉過了那個彎角。
站在彎道旁的紫藤,一個與來者打了個照面。
“是你?”紫藤驚呼。
“怎麼是你們?”那來者也吃驚不小。
那來者不是別人,竟是曾與紫藤耶爾袞共坐一輛車,還跟他們搭過話的清瘦老者賀仙仁。
此時,他左手提著東方明珠,右手提著一個腦袋歪在一邊的年輕人。在拎著近四百斤的“重物”前提下,竟然還能跟得上朗逸的速度!
“這兩個人不知道犯什麼神經,藏在這山口前面的山坳裡,殺了十幾個人了。我被東方明珠追到這兒,也差點兒著了他的道兒。”朗逸撫了撫驚魂未定的胸口,“東方明珠那笨蛋交了沒幾下手就被抓住了,還好我機靈,迷昏了這個小的跑出來找你們。”
“原來你們是一路的!”賀仙仁面色一變,隨即將被點了穴的東方明珠和中了迷香的徒弟丟到一旁的山地上,“老夫還以為東方明珠領了丫鬟出來玩耍,卻不道是跟你一起私奔了,怪不得出來時東方府亂成了一鍋粥。”
“原來是認識的。”朗逸繼續拍著胸口,總算是放下心來。在這老頭兒的面前,他幾乎要對自己引以為傲的輕功失去信心了。
“認識是認識。”賀仙仁一抹脣上的兩撇鬍子,一聲冷笑,“不過,老夫現在有要事要處理,你們幾個識相的話,就給我乖乖地躲到這棵樹的後面,否則,我就立刻殺了東方明珠這丫頭!”
“你殺吧。”紫藤無謂地聳聳肩。那東方明珠跟她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還處處找茬,自己沒動手,已經算給了她那愛做好事的老爹的面子了。
“呃?”賀仙仁被紫藤的反應弄的一愣,再看耶爾袞,也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
被點了穴的東方明珠,環眼裡已經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掉了下來。
“你們不會真的不管她吧?”朗逸傻眼了。
愣了一愣,賀仙仁已經從錯愕中回過神來,“老夫縱橫江湖數十載,別以為我會上你們這種小兒科的當。我再說一遍,趕緊把馬車推到懸崖下面去,你們幾個去那樹後躲起來,否則別怪老夫翻臉無情了!”
躲起來也就罷了,還要把代步的馬車推下懸崖,還都以為別人是傻子呢?紫藤從鼻孔中冷哼出一聲。這賀仙仁是歸仙仁的哥哥,功夫恐怕只比他強不比他弱,耶爾袞是否能降伏他還是未知數。在沒有確定他是否有同夥之前,就先把代步工具給扔了,那不是自尋死路又是什麼?
賀仙仁被紫藤的沉默弄的心頭火起,一張大手抓上了東方明珠的頭頂。然而,不等他做出最後一次威脅,那山彎兒的轉角處,卻響起了一串低沉而又拖沓的馬蹄聲。
2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