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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上龍床-----第5章 步步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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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步步凶險

半個時辰以前,小理寺的梁齊奏還在跟應天府的府尹喝花酒,天氣雖然有些陰霾,但並不妨礙兩位大人摟著醉春樓的紅牌姑娘,胡吹海侃的閒情逸致。說起那個把宰相府鬧的雞飛狗跳的刺客,應天府尹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嗟嘆紅顏薄命的惋惜:“那妞兒長得頗為俊俏,只可惜那二八年華,不走正路,老夫也只是略略瞅了她一眼,就被宰相夫人催著走了個過場,送去了午門斬首。”

半個時辰之後,在梁齊奏打馬飛鞭,趕回小理寺的途中,他都覺得是手下的管帶在跟自己開玩笑。短短兩天的時間,怎麼可能出現兩個刺殺宰相的刺客?更何況小理寺是專管皇城內宜的刑事機構,宰相府裡出了刺客不送往應天府,送到皇城內帷來又是什麼道理?

難道說,是要變天了?

想到這兒,梁齊奏的手不由自主地顫了一顫。

身邊的隨從替梁齊奏推開小理寺地牢的大門,一股腥臊黴變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他一個趔趄。

用寬大的袍袖捂住口鼻,梁齊奏剛踏入陰暗潮溼的地牢,就聽見牢房深處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去,卻見手下的一個牢頭正捂著下體在骯髒的地面上翻滾,一旁的獄卒揚起蘸著鹽水的皮鞭,作勢欲朝一個捆在刑柱上的黑衣女子抽去。

“都給我住手!”

看著手下這群廢物的所作所為,梁齊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些人還真以為每一個送到這兒的都是沒人理沒人管的深宮棄婦,吃白送到嘴的肥肉吃成了習慣。

再看被綁在刑柱上的黑衣女子,雖然面色慘白,背部滿是傷痕,卻依然清麗明媚,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心下漸漸有了計量,梁齊奏遣退地牢裡的那些廢物,只留下幾個心腹跟在身邊。

一碗清水被送到了半昏迷狀態的紫藤嘴邊,早已飢渴不堪的她勉力的抬起脖子,咕嘟嘟的將那碗水喝了個乾淨。

費力地撐開眸子,印入紫藤眼簾的,是一間近百平米的陰暗刑堂。老舊的牆壁上插著幾支火把,不時爆出噼啪的火星,更印照著牆上懸掛的刑具,像是惡魔的爪牙一般猙獰。

刑堂兩邊,黑暗處的牢房裡,一隻只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了拇指粗的鐵欄,一雙雙如狼一般閃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帶著急切的神光投向梁齊奏這邊。此起彼伏,宛如厲鬼悽號一般的哀叫聲響了起來:

“大人,冤枉啊……”

“讓她們閉嘴!”梁齊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立刻有一個穿著管帶官服的手下揮起了鞭子,阻住了那些哀怨至極的慘呼聲。

梁齊奏堆起一臉自認為和藹的微笑,湊近了紫藤的臉頰,“你就是那個暗殺當朝宰相未遂的刺客?”

還沒有弄清自己是仍在人世,還是已經到了地獄,就看見一個長著山羊鬍,肥頭大耳的老頭兒涎著臉湊向自己,紫藤不由得一陣噁心,微微向後縮了縮,稜角分明的紅脣中吐出了兩個音節:“放屁!”

說起來,誰願意沒事穿越了就刺殺個宰相玩玩?將自己害到如此地步的,完全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梁齊奏又怎麼會猜得到紫藤的想法?見她這麼說,他那微眯的老鼠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的光芒,但謹慎起見,他還是繼續壓下聲音,低低問道:“這裡關押的可都是宮闈中人,不知道你跟當今聖上,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聖上?也就是當今的皇帝了?要不是他閒著沒事出宮亂溜達,自己又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再次抓住!想到這兒,紫藤的眼中閃出了熊熊的怒火,咬牙道:“別讓老孃活著再見到他,否則絕對讓他不得好死!”

當然,這樣的話,也是紫藤情知必死時的洩憤之語。且不說自己身受重傷、所有的防身器具都被搜走,就說這地牢頂部連只耗子都難鑽過來的氣窗,還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看押衛兵,就絕了紫藤逃跑的希望。

不過,在梁齊奏的心中,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說的出來的。對紫藤的身份已然成竹在胸,梁齊奏向左右使了個眼色,再次湊近紫藤的耳邊,低聲吟道:“深海擒玉柱。”

一股夾雜著酒肉氣息的口臭薰得紫藤忙不迭地扭過頭去,又轉過頭來怒視著這個面帶猥褻笑容的老頭兒。就在梁齊奏兩眼放光地期待著她的正確答案時,紫藤的口中卻蹦出了讓他始料不及的幾個字:“無恥老色狼!”

“你……你你……”梁齊奏差點兒沒直接背過氣去,手指顫抖著指向紫藤,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浸**官場這麼多年,他早已練就了察言觀色深至骨髓的本領,打死他也想不明白:這天下除了他們這一黨,還有敢於毫不猶豫辱罵當今聖上的人物。

不過,既然讓她知曉了這個祕密,那便留她不得!只是這樣的一個小美人兒,若是直接殺掉,豈不是大大的可惜……

伸手掐住紫藤尖俏的下巴,梁齊奏**笑著伸出另一隻鹹豬手撫向紫藤的面頰……

“梁大人真是盡忠職守,竟然下至地牢親審囚犯。若是朝中群臣都如梁大人這般克勤克勉,可謂是我北漢江山之福。”

突如其來的話語聲打斷了梁齊秦的蕩笑,也讓紫藤磨牙霍霍的小動作為之一頓。

這嗓音抑揚頓挫,極為熟悉,分明就是當日見到狗屁聖上時,那個背朝著自己最後一個說話的年輕官員。

梁齊秦早已放開了紫藤的下巴,熱情地迎了上去,“哪陣風竟然把包大人吹到了小理寺來?地牢汙濁,還請到公堂後院裡奉茶。”

經過手下心腹的身邊時,梁齊秦暗暗使了個眼色。

“奉茶就不必了,我奉聖上之命,專程來提審今日押來的那個犯人。”朗朗男聲的主人剛進地牢入口,就被熱情如火的梁齊奏拉住了,“不瞞大人您說,那犯人在押入小理寺前已經受了重傷,經不起路途顛簸,來到這兒還沒用刑就已經一命嗚呼了。屬下失職之處,還望包大人如實稟明聖上,牢內是凶煞之地,像包大人這樣的豐俊人物還是不要涉足了,以免散了貴氣。”

這些傢伙,竟然想要當場殺人滅口嗎?看見那個胖老頭的手下向自己的後頸揚起手刀,紫藤奮起全身的力氣,及時將腦袋向右一偏,讓那記手刀劈在了她的肩膀上。

“唔……”

“哇……”

一聲悶哼,一聲慘叫。

悶哼是紫藤發出的,她的右肩上瞬時墳起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鼓包。而那聲慘叫,則是剛剛對紫藤動手的管帶所發出,那粗人不長記性,又著了紫藤的道兒,此時就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滿面通紅的捂著下體在地上翻滾。

這一來,梁齊奏就再也無法擋住那包大人的腳步了。

“你不是說她死了麼?”

眼前出現了一截雪白長袍的下襬,,是那樣的纖塵不染,將牢房磚地上的汙濁與血漬映襯得更為醜惡。一把仍泛著微熱氣息的羽扇手柄,輕輕地挑起因為疼痛而垂下的紫藤的下巴。

濃濃的劍眉斜飛入鬢,同樣上挑的眉眼中,劃過一閃而過的憐惜。面前的這個美男子,看起來比當日的聖上更有威嚴,只是那羽扇綸巾,與微微泛卷的及腰長髮,為他平添了一份儒雅風流的氣息。

“屬下……屬下想要看看她還有沒有氣,沒想到……她又活過來了!”地上翻滾的管帶不愧是官場的老油條,雖然痛苦異常,但仍在一時間內給自家大人圓了謊。

“既是如此的話,不如現在就開始對犯人的審訊吧,以免夜長夢多出了什麼差錯。”被叫做是包大人的男子微微闔首,轉而對紫藤寬厚一笑:“我叫包舒儒,是包黑天的三十八代子孫,有我在,沒有人敢對你怎麼樣的。”

有我在,沒有人敢對你怎樣……

這句話讓紫藤的心中泛起了一絲溫暖,同時也讓她忍不住哼笑出聲。包黑天,難道不是包青天嗎?紫藤不會這樣輕易地對人卸下心防,但是她也明白,眼前這個自稱是包黑天子孫的傢伙,恐怕就是現在能夠撈得自己性命的唯一稻草。

兩個青衫打扮的小廝走上前來,解下了捆縛紫藤的繩索,半是押解半是攙扶地帶著她出了地牢。梁齊奏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但面上卻堆著笑容,與包舒儒相攜隨後離去。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在臨出牢門的那一刻,包舒儒隱蔽地向一個穿著小理寺號服的獄卒使了個眼色。

與應天府相比,小理寺的公堂面積要小上許多,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經過一干獄卒拿著哨棒敲打地面的威喝聲,這過堂審訊倒也像模像樣。

包舒儒藉口沒有穿官服,將主審的位置讓給了梁齊奏,自己坐在一旁監審。

雖然心中忐忑,但梁齊奏的面上卻一點未動聲色。清了清嗓子,他重重的一拍驚堂木,沉聲問道:“下跪何人,報上名來。”

“……紫藤。”

“大膽,大人問話,竟敢不自稱民女,報上全名。”不等梁齊奏說話,一旁狐假虎威的獄卒就示威性地頓起了手中的哨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拼命地安慰著自己,但紫藤的聲音依然是越來越小:“……民女……杜紫藤。”

“肚子疼?你一介刺殺當朝宰相的反民,還想讓老夫去給你請御醫不成?”梁齊奏被氣的山羊鬍子一抖一抖,一張胖臉油光氾濫。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包舒儒當即反應過來,笑的前仰後合,儀態頓失。

敢於嘲笑紫藤名字的人不是沒有,但不是被她揍的服服帖帖,就是已經死在了她的手下。看著眼前這個男子這樣放肆地嘲笑自己,紫藤的眼中噴出了足以將人焚為灰燼的怒火。

直到這時,梁齊奏才恍然大悟,看著下面獄卒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他一張老臉頓時憋成了醬紫色。

不過,這樣的機會,這隻老狐狸又怎麼會放過?眼珠一轉,梁齊奏隨手抽出籤筒內的刑籤丟了下去,“大膽反民,調笑公堂,侮辱朝廷命官!來人,將她杖責二十大板,以肅我北漢官廷正氣!”

看著那兩個曾在地牢內見過的獄卒,帶著滿臉的獰笑向自己走來,紫藤心中頓時一沉。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是二十大板,就連十板都承受不起。何況像這種心狠手辣的獄卒,恐怕早已練就了幾板子下去要人性命的“絕技”。

“梁大人!”包舒儒剛一開口,就被梁齊奏截住了下面的話,“包大人不是主審,還請上觀,像這樣的歹民,一定要略略用些刑罰才會招供。不必留手,重重的給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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