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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上龍床-----第16章 鳳儀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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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鳳儀詩會

嫣兒和一干妃嬪們只來得及驚訝地張大嘴巴,只有紫藤,和她身邊的楊貴妃齊齊反應過來,同時伸手想要撥偏那托盤的方向。

不愧是武將名門出身,楊貴妃的動作竟比紫藤還要快上一線。一翻一挑之間,茶壺連同托盤落向紫藤腳下,但就在這時,紫藤的勁力也已然來到。二者相互作用,那鎏金的茶盤,竟合著滾燙的茶水,正正地扣到了在紫藤面前冷笑的畢賢妃的胸口上。

看好戲的笑容還未在畢賢妃的面上退去,胸前火辣辣的灼熱就讓她發出了厲鬼般的尖叫聲。

楊貴妃一個箭步躥上前去,一把扯開畢賢妃宮衣的胸襟,將手中整盞的涼茶盡數倒了上去。

“吧嗒”、“吧嗒”

兩道不甚大,卻極為清晰的聲響,在靜謐的空氣中傳到了花廳中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地上靜靜臥著兩團浸飽了水的棉布,像兩隻瀕死的青蛙一般,翻白著肚皮一動不動。

紫藤的目光從地上轉移到了畢賢妃的胸口上,美目中閃過一縷驚奇的光芒,“太飛機場了吧?”

“啊!”

雖然聽不懂飛機場是什麼意思,但看到花廳中眾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自己接近**的胸口上,畢賢妃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奪過一旁侍女手中的托盤,掩著赤紅的胸口發足狂奔了出去。

立刻有兩名宮女過來打掃地上的殘渣,但花廳中先前熱鬧非凡其樂融融的氣氛卻已經散了個乾淨。除了皇后嫣兒,紫藤和貴、淑、德三位正妃之外,所有的偏妃都忍不住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起來。

只有嫣兒面上有些不忍,喚過了身邊的宮女吩咐她送上好的燙傷藥膏去畢賢妃的宮裡。

正一團鬧哄哄的,花廳外又有宮女來報:“蓉妃娘娘還陪著太后禮佛,就不來詩會了。”

“也罷。”嫣兒微微點了點頭,在宮女的侍候下站起身來,“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但大家也不要因此而壞了興致,且隨我去那花圃中瞧瞧。”

一干妃嬪們連忙答應,前呼後擁地將嫣兒簇了出去,只剩下楊貴妃,與腿腳不便的紫藤在後面慢慢走著。

花圃中一條青色碎石鋪就的小道,只有丈許寬,掩映一地的落英繽紛。幾番踐踏過去,伶仃花骨零落成泥,只餘一抹嫣紅委地。

走的近了,便能瞧見那花圃中,竟有一架用翠竹和藤蔓搭成的亭子。面積不過百餘平上下,恰恰容得這四十多名妃嬪站定。

那亭子的一角,早有一名宮女端坐於綠竹矮几之後,面前展開了端硯宣紙、銀毛狼毫。墨香嫋嫋,摻在濃烈的花香之中,自有一股燻人的醉意。

“大家不必拘束,各自尋地方坐著。”此時涼風習習,異香巒繞,吹得嫣兒也是精神一振,燦然笑道:“既是賞花詩會,那麼這頭一場,便以花兒為題,有才情者可不許藏私哦。”

此話一出,圍在她身旁的妃嬪們都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起來,誰都想七步成詩給皇后留一個好印象,但偏偏空負美貌者居多,一時間竟無人相應。再看那淑妃德妃,卻是一臉從容淡定的表情,想必不屑於在皇后面前與這班低自己一頭的女人爭長短。

“皇后姐姐請不要嫌棄,妹妹先獻醜了。”頭一個步出佇列的是靜妃。仍是一臉嬌弱不禁風的表情,攀一支潔白細嫩的杏花,放鼻端下一嗅,眯起一雙杏眼緩緩吟道:“嬌塵遮斷陽關路,酥雨催開白杏花。香麝氤氳華似雪,偶來濁世便無瑕。”

“好詩。”嫣兒眼前一亮,望向靜妃的目光又帶上了些許不同。倒是紫藤耳力好,聽見身邊兩位嬪妃悄聲低語:

“這不是她去年遊御花園時作下的詩嗎?”

“真不要臉,擱了快一年的老黃曆現在又拿出來翻……”

接著又有幾位妃嬪一一報出自己的詩作,有的連韻腳都押不全,比起靜妃來自然落了下乘。

品評了片刻,一名眉目清淡、脣邊卻長了一顆殷紅美人痣的妃嬪嫣然笑道:“諸位姐姐才氣斐然,讓妹妹好生羨慕。以妹妹的姿色,自然比不上花中大家,只好拿著茶中的茉莉來自比一番了。”

“漫看千紅萬紫時,青煙翠霧染新枝。花香盈袖韶光好,風物怡人總入詩。”

這詩說不上有多好,倒也清新雅緻。那妃嬪接了嫣兒的讚賞,左右拜謝一圈,只在看見紫藤時,面色一凝,眼中透出一股憤恨怨懣的光芒來。

我認識她嗎?紫藤被她瞧得愕然。

仍坐她一旁的楊貴妃見眾妃比詩,終於也是按捺不住,起身笑道:“雖說對詩詞歌賦研究極少,但如此美景,我少不得也要獻醜了。”

“桃花三月彌天際,玉蕊紅妝待客吟。粉節娟娟盈雅秀,千枝遙向寄詩心。”

貴妃話音未落,便有清脆的掌聲噼噼啪啪地響起來。一旁德妃拍了手掌,扶著胸口微微喘了幾喘,抬頭輕笑,“人都說貴妃姐姐能武不能文,今日看來,那必是那些小蹄子們胡說的。姐姐已然奉上佳作,妹妹也不能落後呢。”

這上官德妃並不像她表面上所表現出的那樣嬌柔怯懦,倒像是處處想要跟貴妃一爭長短的模樣。紫藤瞭然,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盤算著要怎樣才能夠跟葉淑妃搭上話。

“蘭色結春光,氛氳掩眾芳。過門階露葉,尋澤徑連香。畹靜風吹亂,亭秋雨引長。靈均曾採擷,紉佩掛荷裳。”

那上官德妃緩緩吟畢,又淺笑著地瞟了貴妃一眼,顯然能夠堂而皇之地壓過貴妃一頭讓她十分得意。

“德妃這詩匠心獨具,靈秀異常,卻是今日聽見最好的句子了。”嫣兒給了箇中肯的評價,將眼神投向葉淑妃,“久聞淑妃妹妹才名,今日裡又怎能落於人後呢?”

葉淑妃聯檢一禮,面色仍是憂愁淡淡,纖手撫上亭中垂下的爬山虎蔓葉,輕聲咽道:“暮雪微霽引流光,霜舞痴葉上秋牆,風醒黃花人漸瘦,羅衫半解不覺涼,何思量、堪思量?入眼繁花皆茫茫。”

這一闋詞出,就連清爽的微風也變的蕭瑟起來,除了喜性樂天的楊貴妃,先前以花自比的妃嬪們臉色都有些悻悻。

“淑妃妹妹這一闋詞,卻是太悲。”見此情形,嫣兒慌忙打了圓場,“今日的花魁,恐怕就得數德妃妹妹了。不過本宮聽聞淑妃擅長音律,特尋得了一個稀罕物兒,請淑妃今日給大家助助興。”

見目光都轉向了自己,嫣兒莞爾一笑,揭開了手邊長桌上的那一襲白綢。

一架形似古箏,卻更加修長方正的奇形樂器出現在眾人眼前。

通體髹漆彩繪,色澤豔麗的控板上,密密麻麻的,滿是細如蛛絲般的銀亮絲絃。說像古琴,卻比古琴長了不少,恐怕得有兩米有餘。像紫藤這樣的古物鑑定專家,一時也沒有瞧出它的來歷。

“庖犧瑟!”那淑妃卻是嬌呼一聲,自打來時到如今,眼中總算是閃過了一抹亮彩。

“淑妃妹妹果然是雅人。”嫣兒站起來,親手拉著她坐在了自己身側。一旁的妃嬪們都有憤憤不平的顏色,倒是葉淑妃沉浸在看見庖犧瑟的興奮中恍然未覺。

一縷清音,瞬時壓過了花叢中聒噪的蟲鳴。

樂聲由此而起,帶著股陽春白雪的清越,陡然拔高了兩個聲調。曼妙如天籟的琴音自那紛亂的銀絲中潺潺流出,又似初春的琵琶,頗有些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清脆叮嚀。

葉淑妃的一雙芊芊玉手,以超出了眾人想象的頻率,在那肉眼難辨的弦絲間擘、託、抹、挑、勾、剔、打、摘,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番清曲過後,瑟聲猛然一沉,一道宛若畫眉新啼、杜鵑泣血般的哀婉之聲輾轉響起,和著那仙樂一般的彈奏,一時間竟讓所有人聽得痴了。

“暮火勝琉巰,僖子飛,雲微岫,端硯研水調,輕顰難掩錯落愁。

一樹梨花皺,鴛鴦追,荷依舊,再緊湘雲裘,乘風上高樓。

素手拍牙板,琥珀酒,胭脂綢,繞樑聲聲慢,離人可知切切留。

脂玉削肩頭,芭蕉肥,人空瘦,淡雨疏綃紅,無由唱晚秋。

滿腹咽語,兩處閒遊,情歸省,不覺神思已及萬重山後,

念眉尖縷縷滄桑浸透,鴻雁千里難寄呢噥耳語輕柔。

寂寞如斯惆,堪回首,痴凝望,兩鬢生華髮,指尖點點紅豆蔻。

兼虛華散盡,拭淚眼,相執手,莞爾拂瑤琴,聚散浮萍舒水袖。”

一曲終了,瑟聲嫋嫋不散。

花亭中鴉雀無聲,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那天籟之聲般的樂音中不能自拔時,卻聽得一女聲低低吟道:“鳴瑟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君王顧,時時誤拂弦。”

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連紫藤這樣對詩詞沒有多少研究的人都聽明白那其中所含的深刻的諷刺之意。

敢於直接頂撞葉淑妃的,是先前那個以茉莉花來比喻自己的妃嬪,此刻她的嬌笑聲十分刺耳,“淑妃娘娘如此好的技藝,若不是借了皇后娘娘的面子,我們恐怕這輩子也聽不到呢。還是說這樣的琴音,也只配當今聖上才能夠欣賞,妹妹多次去娘娘宮中走動,倒也不曾聞過一回。”

淑妃面色一冷,卻並不答話。

見那妃嬪如此囂張,嫣兒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說起來,剛才以花為詩,卻沒聽見笑妃娘娘的大作。”那妃嬪眼波流轉,又將矛頭對準了紫藤,“皇后娘娘的詩會,笑妃若是這般沉默,恐怕也是不敬吧?”

紫藤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一旁楊貴妃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奇怪了,這嶽婉儀平日裡倒也內斂有禮,怎麼今天這麼莽撞不知分寸?”

嶽婉儀?

紫藤腦海中靈光一閃,登時回憶起琦玉太后對自己說過的話。難道那個在御花園裡被尖角麋鹿逼得爬樹的妃嬪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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