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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上龍床-----第11章 相守輪迴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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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相守輪迴大結局

紫藤沒有聽見穆維的慟哭與吶喊,她尾隨著心事重重的古丹出了醫院,先來到了附近的菜市,看著她與小販討價還價,緊接著又隨著她,來到了LZ希望小學的校門前。

這會兒正是放學的時刻,成群結隊的小學生像潮水一般從校門內湧出來,奔向大道邊停著的一輛輛小車。一個眼睛大大,繫著紅領巾的小姑娘跟同學們揮手再見,蹦蹦跳跳地奔向古丹。

“媽媽!你今天怎麼又來接我了?不是說好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嗎?”

古丹寵溺地笑了笑,挽住了小姑娘的肩膀,“思思好乖,媽媽是順便路過這兒接你放學的。”

母女二人有說有笑地沿著馬路向前走,絲毫沒有發現跟在她們身後的紫藤。

一眨眼的時間,古丹的孩子竟這麼大了……想起還在襁褓中的念儒,紫藤的臉上浮起一抹微笑。

她原先還有些擔心,因為七言的關係,古丹的身邊會有便衣盯梢,但是跟了這兩條路,她已經完全放下心來。快走了幾步,紫藤伸手搭上古丹的肩膀。

“誰?”古丹被嚇了一跳。

轉過身來,對於女扮男裝的紫藤,古丹一時之間還有些回不過神,倒是一旁的思思叫了起來:“大哥哥好漂亮!你認識我媽媽嗎?”

“當然認識。”紫藤微笑著向她擠了擠眼睛。

本以為古丹會欣喜的衝過來,至少,也是滿眼淚花地給自己一個擁抱。可是,在紫藤說話的同時,她的臉色卻變得煞白,緊緊地扯著思思後退了兩步。

“媽媽,怎麼了?”不明就裡的思思皺著眉頭,她的媽媽把她捏痛了。

“沒什麼。”古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將思思扯到自己身後,左右張望了一圈兒。

紫藤的心沉了下來。

“你怎麼回來了?”古丹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麼喜悅,反倒有一絲牴觸與敵意。

她也認為是自己逼瘋了七言嗎?紫藤只覺得一口悶氣憋在胸中無處抒發,她一直認為:古丹是最瞭解她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認為她杜紫藤是魔鬼,她也一定會站在她的這一邊。

“我只是來看看你。”面對著古丹的冷淡,紫藤面上的笑容也迅速消褪了下去。

“沒什麼好看的,我還是老樣子。”古丹更為緊張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向紫藤點了點頭,“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我老公還在等我回去做飯。”

“媽媽,為什麼不請漂亮哥哥回家吃飯?”被冷落在一旁的思思嚷了起來:“媽媽不是最好客的嗎?這樓上就是我家,哥哥你……唔……”

思思還沒有說完,就被古丹一把捂住了嘴巴。慌亂而尷尬地瞅了紫藤一眼,古丹幾乎帶著哭相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家裡沒有收拾太亂,就不請你上去坐了。”

說罷,古丹就扯著還在掙扎的思思拐進了小區的大門。

隔著一扇鐵柵欄,她似乎是覺得有些羞愧,轉過頭來望了紫藤一眼,低聲說道:“趕緊走吧,這兒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連古丹也變了嗎?紫藤閉起眼睛,狠狠地一拳錘在雕花的鐵欄杆上。拇指粗的欄杆,被她的這一擊打出了一個向內凹陷的深印,手背上被磨破的面板,有一點一點的血跡滲出來。

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古丹了,六年的時間,不但改變了她的音容笑貌,甚至連她對她的依靠和信賴,也一併抹去了。現在的古丹,不會為了她的安危而日日擔憂,不會冒著危險將她藏在家裡,甚至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

紫藤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與被她心心念念牽掛的人相見,會是這樣的場面!

“哪個不長眼的小子?敢調戲老子的老婆?!”一連串的喝罵聲從最近的樓道中傳出來,伴隨著一個頎長壯碩的身影,轉過了紫藤面前不遠處的鐵門。

“老公!”古丹從後面追出來,急的滿面通紅,卻無法開口解釋。

“小子,是不是你?在路上跟我老婆搭訕!”那男人走到了紫藤面前,捏了捏指節,發出一陣爆響。

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該解決的仇恨,就不要讓它再拖到明天吧!紫藤抬起頭來,將腦袋上的寬簷帽向後推了推,眼神冰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六年的時間過去了,七言已經不復當初青澀的樣子,他的身體有些發福,骨骼卻更為健壯,白皙的面板上,也生出了青青的胡茬。

但是他的樣貌卻沒有多大的改變,還是與紫藤有著六七分的相像。

“姐……姐姐……”由氣勢洶洶轉為目瞪口呆,最終,在紫藤凌厲的瞪視下,杜七言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一個親手被你殺死的人,再次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恐懼、羞愧、驚訝、尷尬……

種種情緒,讓杜七言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是來討回那一槍的!”有一瞬間,紫藤的心底也有柔軟,但是她很快將它掩蓋了過去,她無法忘記,自己被最親近最信任的弟弟開槍打中了胸口時,是多麼的絕望和難過。

杜七言沉默著,扶著欄杆慢慢地站了起來,從夾克的內側,掏出一把黑漆漆的五四手槍,掉轉過槍口,將槍柄遞向紫藤。

周圍的行人和小區裡的居民看見杜七言向紫藤下跪,本來都興致勃勃地圍過來看熱鬧,待到他們看清了七言遞給紫藤的是一把槍,頓時驚得如鳥獸散。原本熙熙攘攘的一條街道上,除了紫藤、七言還有古丹,連一個人影兒都看不到了。

紫藤接過槍,檢查了一下彈夾,彈夾是滿的,六顆子彈一顆不少。

“不,不要!”見紫藤將槍口對準了七言的胸口,古丹將懷裡的思思塞給樓道里躲避的鄰居,哭喊著衝了出來。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什麼還要再回來?七言是對不起你,可是他在精神病院裡呆了四年,受盡了白眼與歧視……我求求你,不要打破我們一家的寧靜,我們好容易才有這樣平和的家庭,你不能帶走思思的父親!”

她是明白的!紫藤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有了孩子的女人就會變得不一樣嗎?紫藤死死地咬住嘴脣,只想要歇斯底里地大笑。古丹,我親愛的古丹,一度將我當成是生命中唯一依靠的古丹,你什麼時候變的這樣自私?會拿最重要姐妹的生死,來換取你一家的平安幸福?!

雖然心中悲憤難抑,但是,在看到在鄰居鉗制下不斷掙扎的思思,紫藤的心中還是有了那麼一點點的鬆動。

街角邊傳來尖利的剎車聲,站在紫藤對面的七言臉色一變,突然伸出手去猛推向她的肩膀。

紫藤手中的五四直覺地揚起,對準了他的頭顱。

槍彈經過消音器所發出的細小“嗚嗚”聲,清晰地傳進了紫藤的耳朵,她手上的動作一頓,重重地摔倒在水泥的路面上。

在她對面,七言仍保持著張開手的動作,肚腹上卻多出了一個嬰兒拳頭大的血洞。

搖晃了兩下,他在古丹的尖叫中向前撲倒。

“姐姐,原諒我……”

曾經有那麼一刻,兩個人的臉龐,相隔不到五釐米的距離,七言帶著血腥味的呼吸,清晰地噴在紫藤的臉上。

危險還在身後,遲疑一秒,就有被狙擊到的可能!

就像是從前的很多次一樣,紫藤將額頭貼在七言的額上,快速地、輕輕地在他臉頰上落上羽毛般輕柔的一吻,然後從地上跳起來,飛快地鑽進了路邊的小巷。

心結已經被打開了,紫藤的心情,從未像此刻一樣放鬆過,她甚至有些擔憂地回望了一眼。

七言佝僂著身子臥在地上,鮮血不斷從他的傷口中湧出來,古丹在他的身邊尖叫哭泣,雜亂的腳步和呼喊聲,從馬路那一邊紫藤看不見的角度迅速地接近。

古丹說的對,她也許……不該來的!

依仗著矯捷的身手,紫藤在大街小巷中穿插,但是,在越來越多的軍隊與防爆警察的包圍下,紫藤被逼到了一片新蓋好的別墅群中。

售樓人員顯然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全副武裝衝進來的警察粗魯地按到了牆邊並排蹲下。穿著名牌西裝與鋥亮皮鞋的經理,以絕望的眼神,看著那一排排的軍用卡車,甚至是雙輪覆帶的迫擊坦克,從庭院前剛剛鋪設好的嫩綠草坪上轟隆隆地開過。

天色已已經擦黑,幾十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西區的別墅群照的有如白晝。近十個連的野戰兵將這兒團團包圍了起來,穿著防彈衣,戴著頭盔的特種兵和防暴警察,迅速地潛入進那一棟棟還未完全裝修好的別墅中。

“喀拉拉”拉槍栓的聲音,好像急驟的暴雨一樣響徹成一片。

對付國際3級的通緝犯,果然是大陣仗!紫藤潛伏在一間還沒有裝修的水泥毛坯房中,咬著一根剛剛順手從地上拔起的草葉兒,望著窗外的情形扯出一抹冷笑。

有隱晦的紅點從在視窗前不斷掃過,那是佩戴了夜視鏡的狙擊手的準心,自己恐怕一冒頭,就會被七毫米以上的中型彈穿透身體。

拿著一把僅有六顆子彈的五四舊式手槍,對付人數上千的軍隊和防暴警察,想要取勝,除非是內褲外穿的超人或者奧特曼!

耳中傳來輕微而急促的“嗒嗒”聲,紫藤可以肯定:自己所在的房間,在一分鐘之內,就會被前來搜查的特種兵照顧到。

掂了掂手中的槍支,估算了一下距離,紫藤毫不猶豫地抬手連擊,四發子彈帶著清脆的呼嘯奔出了只有一個雛形的視窗。

突如其來的槍聲將包圍的眾人嚇了一跳,剛剛趕到軍隊後方的吳梓小跑著來到了槍聲傳出的別墅前沿,得到了手下報告的訊息:

埋伏在暗處的狙擊手,射程能夠達到這棟別墅的四個,都被一顆口徑不過3的小型彈射進了顱骨。

吳梓側臉上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他幾乎是失態地抓起了身邊越野車上的對講機,瘋狂地大吼道:“出來!所有潛入搜查的探員和特種兵全部撤出……”

他的提醒已經晚了。

就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剎那,紫藤所在的別墅裡,四個端著各色槍支,小心翼翼探路的特種兵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排成防止突襲的隊形,向槍聲傳出的房間走去。

他們無疑擁有著絕對專業的素質。

每一個房間都沒有安門,這更方便了他們能夠更快地開闊視野,看清房間中的情形。

從牆壁的一側閃出,走在最前面的特種兵用手中的16指向視窗。

視窗處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刺眼的探照燈,不停地掃來掃去,投射出一條狹長的白光帶。

房間不大,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目瞭然。這房間中,沒有傢俱也沒有暗格,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前排的特種兵愣了一愣,他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經過了千百次鍛鍊的聽力出錯了,那個國際3級的通緝犯是在別的房間裡?

就在這時,吳梓的喊話聲從頭盔的耳機裡傳了出來。

他的眼前白光一閃。

溫熱的血順著防彈衣與頭盔之間的細密接縫中流出,16脫手而出落在地上,他捂著脖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向前走了兩步,“噗通”一聲,俯身摔倒。

兩顆子彈,在同時射進了身後兩個特種兵的眼眶中。

前三個人的犧牲,給了最後一個人一點點的反應時間,他端起手中的步槍,剛扣下扳機,就被一道寒光從嘴巴里貫穿了進去。

沉悶的槍聲在混亂卻寂靜的夜裡顯得極為清晰,吳梓握緊了拳頭,再次向對講機內吼道:“緊急通知,所有在別墅內的人員,儘快安全撤出……”

“為什麼要撤出來?”他身邊一個戴著三星兩槓肩章的軍人拍著越野車的車廂吼了起來:“目標已經發現,現在就是派人進去捉拿她的時候!”

“除非你能踏平那座別墅,否則你有多少人去送死我都不反對!”吳梓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拿起偌大的擴音喇叭,走向別墅的最前方。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早早投降,我以人格擔保,你不會有性命的危險……”

別墅裡仍然是寂靜無聲,吳梓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終於得到了紫藤的反應。

安裝了消音器的奧地利AUG步槍只發出了很小的噪聲,吳梓頭上的軍帽被掀到了半空中,未等落下,又是一聲悶響,它被送到了更高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對準了那頂軍帽,看著它一節又一節地拔高,每個人的身上,都激靈靈地出了一層冷汗。

等到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支離破碎的軍帽落了地,直射著別墅的探照燈,也被打碎了大半。

“彈……彈道專家的測算出來了……”吳梓身後的吉普車上,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驚慌地喊道。

“不用了,計算機的測算速度,永遠也趕不上她的移動速度!”向後擺了擺手,吳梓的眼神中掠過一抹冷光,“動用火箭筒!”

隨手將打空了彈夾的AUG步槍扔到一邊,紫藤拾起16掛在側腰上,又從死去的特種兵身上搜到了一袋彈夾。

她沒有忘記,她所對抗的不是爆炎,而是國家機器,只要缺少一顆子彈,她都有可能死於非命!

一溜兒紅光在她的眼角餘光的範圍內亮起,紫藤愣了一瞬,立刻捲住懷中的16向房間外騰躍。

“轟……”

劇烈的爆炸聲和著磚瓦墜落的劈啪聲,在紫藤的耳邊響起,正對著門的特種兵屍體,被灼熱的氣浪掀飛起來,撞到了對面的牆壁上,綻開了一朵暗色的血花。

視窗由不到一平米的面積,被擴大到了足足敞開了半面牆,凌亂的磚瓦散落在地上,強力的探照燈凝聚在那三具被廢墟掩埋了半邊的屍體上,很顯然,那不是紫藤!

“坦克!”剛才還叫囂著要讓人進去搜查的軍官徹底地傻了,只有吳梓還算是清醒,咬著牙再次揮了揮手。

履帶轉動時所發出的聲響很快在他背後響起,兩米多長的鋼鑄炮筒,發出令人牙磣的聲音,慢慢調轉過來。

“先向屋頂發一炮示警。”猶豫了一下,吳梓補充了一句。

看到那龐然大物開過來時,紫藤心中就暗叫不妙。

可以媲美十級颱風的氣流,將那別墅的屋頂好像撕紙一樣輕易地扯開,摧枯拉朽的力量帶著紫藤一個站立不穩,連著向後幾個後滾翻才穩住身形。

頭上的帽子被吹掉了,涼爽的夜風拂起紫藤散落的髮絲,她的頭頂,傳來螺旋槳激盪的“嗡嗡”聲。

就地一個右翻,紫藤滾下了滿布著灰塵與石子的樓梯,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排機槍掃射的彈孔赫然在目。

連直升機都出動了,那麼二炮很快就回來到吧?夜色越來越深,紫藤的心中卻突然浮起了一絲不確定感。在這樣的情形下,自己可能支援到二天的中午嗎?

幸運的是:她尋找到了別墅地下室的入口,在二發爆裂迫擊彈襲來之前躍了進去。

別墅完全坍塌了,本應當被迫現出身形的紫藤,卻仍舊不見影子。

“報告長官,目標潛伏在了別墅地下室。”剛剛送過來的區域紅外掃描器上,立體地顯示出了紫藤所在的位置。

“地下室有沒有別的出口?”吳梓嗆聲問道。

“沒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吳梓的眉頭舒展開來,“軍劍部隊、特警分隊,八六一四五部隊即刻起開始輪番歇崗,二十四小時監視,紅外掃描器鎖定目標,確保她不會移動位置!”

在更高階的長官沒有來到之前,吳梓堅持著自己定下的計劃。她杜紫藤被追擊時,可能攜帶了槍支彈藥,甚至是大威力的武器,但總不能連食物和水都隨身攜帶吧?只要讓她在那地下室裡餓上兩天,就算她是隻老虎,也會被去掉九分的力氣!

吳梓的設想不錯,可是有些事情,是遠遠超出他的掌控之外的。當二天正午,那個代表著紫藤的小紅點從掃描器螢幕上突然消失時,他的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了眼眶。

二十一世紀最成功的,也是最神祕的劫匪杜紫藤,就這樣憑空從增加到上萬人的特種部隊包圍下,消失了……

這件事,被當選為當年吉尼斯世界紀錄中最大的不解之謎,而那個一手掌控計劃追擊紫藤的特種部隊長官吳梓,則被淹沒在了時光的風塵中。

從時光隧道中跨越出來,紫藤所做的一件事,就是揪住包紂的衣領,迫切地吼道:“有吃的沒?餓死我了!”

“有,我馬上讓機器人給您端來。”雖然訝異於紫藤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但包紂還是立刻按下了手邊的操縱按鈕。

“你的臉怎麼了?”聽到有吃的,紫藤這才安下心來,發現包紂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似乎是剛剛才跟人打完架的樣子。

“沒,沒什麼!”包紂連忙搖頭,但紫藤已經走向了視窗。

樓下,是還在激烈叫嚷推搡的兩撥人馬,紫藤見過的包家大部分親友都在那兒,穿著星際警服的龍星兒,甚至拔出了腰間的鐳射槍向天鳴射示警。

“到底是怎麼回事?”紫藤沉下臉來,連被送到手邊的麵包和牛奶都不那麼關心了。

“努爾哈赤家族的人聽說了太祖奶奶您來的事情,從那美剋星上趕過來鬧事,非要見你一面!”看得出,包紂對那個努爾哈赤家族的人十分不感冒,提起他們就一臉的陰鬱。

“我認識他們?”紫藤有些疑惑。

絞著手磨蹭了半天,包紂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出了實情:“他們的先祖,叫耶爾袞……”

耶爾袞?!

這個名字好像擂鼓一樣擊打在紫藤的心上。在穿越回來的路上,她就在想著要怎樣跟包紂開口,看看是否能挽回耶爾袞的性命,可是現在,耶爾袞的子孫們卻親自找上門來了?

鬆開了包紂,紫藤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自動升降梯,出現在爭吵打鬧的兩撥人面前。

“太祖奶奶!”努爾哈赤家族領頭的彪形大漢,一打眼就認出了紫藤。他這一聲大吼,兩撥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不過,聽見他叫自己,紫藤的腦袋又有一瞬間的當機。

他們也叫自己太祖奶奶,也就是說……

難道他們是自己與耶爾袞的子孫?!

“你們……叫我太祖奶奶,也就是說……耶爾袞他沒有死了?”紫藤指著自己的鼻尖問,有點兒想哭又想笑的感覺。

“嚴格來說,太祖爺爺在那一世已經死了。”那大漢的一句話,將紫藤的心情打落谷底,“但是!我努爾哈赤家族掌控著星際最先進的人體複製技術,和靈魂重鑄技術,我們絕對不會允許太祖爺爺與太祖奶奶的未來沒有交集,太祖奶奶請放心!請給我們一點時間!在下一世,努爾哈赤家族會還給你一個涅槃重生的太祖爺爺!”

聽到這樣的話,紫藤才抹著眼淚笑了起來。

原本鬧的不可開交的兩家人,由於紫藤的關係,一時間氣氛變得極其融洽。見狀,龍星兒也收起了鐳射槍,打開了腰間不斷鳴叫的星際傳呼機。

“什麼?你說什麼?有標示著星際執法隊的艦船向貝吉塔行星行進?”她的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包家和努爾哈赤家族人的臉色都在一瞬間變得死灰。

雖然家族勢力龐大,但是公然與星際聯合國作對的事情,卻不是依靠家族的勢力就可以擺平的。

相聚還沒到一刻鐘,兩家人就好像一家人一樣,哭哭啼啼地將紫藤送上了時光傳輸機的站臺。

“太祖奶奶,一路小心……”

“太祖奶奶,一定要經常來看我們……”

這樣的情形,連紫藤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道白光閃過,紫藤從那圓臺上失去了蹤影。

“人呢?人呢?”一個穿著星際執法隊警服的青年呼哧帶喘地奔上樓來,一把推開包紂實驗室的大門,“我聽說太祖奶奶來了,還沒下班就趕了來,人在哪裡?”

“走了。”包家和努爾哈赤家的人頗有默契地一起指了指時光傳輸機。

“走了?”那青年好容易喘過氣兒來,憤怒地舉起拳頭抬起頭,英俊的面龐上邪魅與狠毒盡放,“你們兩家人都見到了太祖奶奶,竟然也不讓我軒轅家的人見上一見就把她送走了?!你們是何居心?我軒轅浩今天跟你們沒完……”

時光隧道的那一頭又開始了無休止的爭吵與撕打,但是已經處於穿越過程中的紫藤並不知曉。

帶著下墜的餘勢落在厚厚的紫貂皮墊子上,紫藤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只覺得剛才的那一切,恍若夢境。

一旁的昊晟用他清澈而深邃的紫眸望著紫藤,微微點頭示意,“你放心,有了天神的神諭,凌霄塔必將盡最大的努力,保念儒平安。”

“謝謝。”一說起念儒,紫藤這才注意到了外面的天色。原本黑沉沉的天空已經大亮,不知道她這一去過了幾天的時間。

念儒的奶一定不夠吃了!在想起自己還沒吃飯之前,紫藤先想到了這個問題。她急匆匆地跟昊晟打了個招呼,熟門熟路地從凌霄塔裡奔了出去。

偏殿裡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沒有念儒醒著時咿咿唔唔的囈語聲,也沒有他睡著時可愛的小小呼嚕,紫藤的心臟猛然抽緊,她奔向內室,一把掀起簾子,那小小床榻上的被褥是散亂的,觸手冰涼,一絲溫熱的氣息都沒有。

“念儒!念儒!”紫藤大聲地喊了起來,喊了兩句,才想起念儒還聽不懂她在喊什麼,也不會回答,於是趕忙跑出偏殿,拉住了一個經過的宮女,“聖上呢?”

那宮女依舊是嚇的戰戰兢兢,“聖上……聖上他在御書房議事……”

話音未落,紫藤早已鬆開了抓著她衣襟的手跑的不見影子。

御書房裡籠著暖暖的火盆,圍坐的幾位大臣都在不停地抹著汗。他們不是熱的,而是被眼前的情形嚇的。

“聖上,右相他已經豎起反叛的旗幟,明言投靠凋花叛黨,還帶走了上京城近半的兵力,這可如何是好?”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臣憂心忡忡地稟報,順帶瞅了眼在軒轅彌懷中拱來拱去的念儒。年紀尚幼的念儒將他的注視當成是喜歡,張開沒牙的小嘴嘎嘎樂了起來,將小手的目標從軒轅彌的頭髮,轉移到他一抖一抖的白鬍子上。

“聖上……”鬍子被揪住的老臣不敢掙扎,又疼又癢,直憋的老淚縱橫。

“朕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眼角的餘光瞥到了書房門外的紫藤,軒轅彌點了點頭,“三日之內,朕會拿出具體的辦法。”

看到軒轅彌懷中安然無恙的念儒,紫藤輕輕地舒了口氣,同時,立在書房門外的她,也聽見了那些臣子與軒轅彌之間的對話。

“對不起……”待那些大臣離開之後,紫藤走向軒轅彌。她的心中充斥著對他的愧疚,是自己黴掉了他的江山,甚至在剛才奔跑的過程中,自己的腦海中還掠過軒轅彌對念儒下手的畫面……

“沒什麼。”軒轅彌溫柔一笑,從寬大的楠木書桌後站起來,將懷中的念儒遞給紫藤,順便環住了她的肩膀,神色變得有些緊張,“紫藤,如果……朕是說如果,如果朕放棄了江山,朕不再是皇帝,你還會跟朕在一起嗎……”

平昭四年春,影帝軒轅彌退位,攜太上皇與琦玉太后不知所蹤,同時失蹤的,還有聞名天下的黴妃杜紫藤。凋花王爺軒轅曌攻進上京城續位,繼立國號雍和,然而,他這個短命皇帝,二次繼位不及三月,就被興起在西姥的涇渭遺族,聯合叛亂的楊家將推下了帝位。

傳說中,是軒轅彌遺棄在冷宮中的妃子努爾伊麗。那拉提為涇渭遺族賺開了上京城門,但是又有傳說,這位對涇渭復興做出了重大貢獻的奇女子,在涇渭遺族搶佔了上京城後的二天夜裡,受到了極端的驚嚇,從宮中翟月樓上墜樓身亡。

叛亂的威遠王於當年年末被剿滅,涇渭遺族中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甲將軍,在踏平了南齊國都之後,隻身消失,空留無盡猜測為後人遐想。

涇渭遺族皇子不知所蹤,剛滿週歲的涇渭唯一皇家血脈,在楊家將與段姓武林盟主的支援下登上帝位,尊姨娘楓葉為太妃。

秋盡冬來,落煌山中也是一片蕭瑟,一個高大而威猛的身影,帶著一路鐵片摩擦的聲響,順著一條種滿了白楊樹的小道,向那恬靜院落外的一處斷崖走去。

那兒,有一個白衣女子,迎著風站立。略有些刺骨的寒風吹拂起她披散到腿彎的漆黑長髮,墨黑如鴉,純色中帶著極度的絢麗。

聽見身後傳來的“咔嚓”聲,她慢慢地回過頭來,清麗的臉龐上,是驚喜與難過並存的表情。

這女子正是紫藤。

每天傍晚,紫藤都會在這院落邊的斷崖上等待,一個人,靜靜地。

“耶爾袞……”口中唸叨著這個名字,紫藤抑制不住哽咽的撲了上去。

鐵甲的手臂,略有些笨拙地環住了她的肩膀。

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透過甲片之間的縫隙,紫藤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的山色。

“耶爾袞……”她再次唸了出來,眼淚奪眶而出。

淚水滴在鐵甲上,很快凝成了晶瑩的冰珠。紫藤淚眼模糊地抬起臉來,卻得不到一絲迴應,那畢竟是鐵甲,不具有說話和做出表情的能力。

終於,環抱著她的手臂漸漸鬆開了,滿布鏽跡的甲片,在一瞬間失去了生命,變成一堆墜落於地的廢鐵。

“耶爾袞……”再次輕撥出聲,紫藤將那一套鐵甲緊緊地抱在懷裡。

風更冷了,一襲輕裘帶著暖暖的體溫,覆蓋在她的身體上。

“別哭了,他下一世不是還會活過來嗎?”將紫藤擁在懷裡,軒轅彌的臉上仍然不免吃味的表情,“你下一世會跟那傢伙在一起,那朕怎麼辦?紫藤,難道你要拋棄朕了嗎?”

軒轅彌孩子氣的抱怨,讓紫藤低落的心情稍稍迴轉了一些。

她希翼著,能夠看到耶爾袞在下一世復活,哪怕他已經不愛她,甚至是恨她,都沒有關係,她只想看著他,好好地活著……

“紫藤,吃飯了!”粗魯的大嗓門在灩澦齋門口響起,緊接著傳來的,是一聲尖叫:“莫紅你這個小妮子,又去纏著人家念儒!一個小姑娘家家,怎麼能這麼不害臊?!”

“人家長大了是要嫁給念儒哥哥的。”一個面板水嫩水嫩,眼睛忽閃忽閃的小丫頭從灩澦齋院落的大門裡跑出來,向身後的東方明珠扮了個鬼臉,衝向軒轅彌和紫藤,“紫藤阿姨,吃飯了,今天我爹專門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你們先進去哦,我去叫莫愁奶奶、弘爺爺和琦玉奶奶去……”

“別忘了叫你爺爺奶奶!”軒轅彌在她飛奔的背影后補了一句。

“回去吧!”他輕輕攏住懷中人兒的肩膀,順便替她承擔了一部分所抱鐵甲的重量。

“嗯。”紫藤點點頭,回身投給他一個溫軟的笑容。

低下頭去,吻住懷中女子清香的髮梢,軒轅彌滿足地低喃:

“紫藤……這一世,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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